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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即使Janet有意为他们创造机会,他们也仍旧是妾有意,郎无情。

    人潮汹涌的广场,车子想要开进来不容易,开出去更不容易。

    四周都是人和车,水泄不通,徐颂宁坐在副驾驶上,隔着车玻璃看着外面的人海,试着对柏边旸说:“Byron,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看雪吧?等看完雪了你再送我回去。”

    车子后排的郑涵没什么反应,佘淼下意识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上,她心一紧,赶紧撇开。

    柏边旸收回目光,手掌握着方向盘准备转向。

    “好,我去找个能停车的地方。”

    徐颂宁满足地笑起来,佘淼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默默攥紧。

    下车后,郑涵二话不说,直接牵着佘淼往前走,把另外两个人甩在了身后。

    徐颂宁也有意和柏边旸单独相处,便借口脚上的高跟长靴穿着不舒服,刻意放慢了脚步,人山人海的海运大厦露天广场,佘淼就着郑涵,柏边旸就着徐颂宁,下车后没多久,四人很快走散。

    下雪对香港来说是极为罕见的天气种类,上一次下雪,已经是四十年前,那时候广场上所有来看雪的年轻人都还没出生。

    快到下雪的整点时间,长达二十米的三艘圣诞飞船悬停在广场半空中,圣诞配色的LED灯闪闪发光,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保安和警卫艰难维持秩序。

    “待会儿会下真雪吗?用造雪机那种。”郑涵问。

    佘淼摇头:“不是,是碎纸。”

    “只是碎纸?”郑涵眉峰耷拉,撇嘴道,“那我们还不如去看烟花呢。”

    佘淼笑笑说:“很好看的,等下雪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觉得比真雪还漂亮。”

    郑涵明显不信:“难道你看过碎纸雪?”

    佘淼诚实地说:“小时候看过,印象深刻。”

    郑涵愣了下,这才想起她小时候在香港生活过几年。

    原来香港这么早就有平安夜降雪的活动了。

    他其实已经猜到,但还是问出了口,明知道答案不会让他开心,但就是要死个痛快。

    “你小时候跟谁一起来看的?”顿了顿,郑涵说,“不会是你继兄吧?”

    果然,佘淼点点头:“还有我妈妈和他爸爸。”

    郑涵:“……”

    就知道。

    他介意的不是她妈妈,更不是她继父,唯独只有她那个继兄。

    明明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但他就是很介意。

    尤其今天过后,更介意了。

    “你跟他小时候关系还真是好。”他先是夸,然后又不明意味地补了句,“谁能想到现在呢。”

    佘淼笑笑,眼底落寞一闪而过,没有反驳。

    郑涵心情复杂。

    他不想说这些话,让佘淼不开心,但心里始终不舒服。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佘淼心中的分量很重要,因为在她人生最艰难的那几年,是他陪她一起熬过来的,是他天天去她学校闹事找存在感,让其他人都认为她是混混头子的女朋友,就算没人跟她交朋友,但至少不会再有人敢孤立期付她。

    也是他在她被姨妈姨父指责不要脸连亲表哥都敢勾饮的时候,挺身而出说她已经有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了,会看上你们的儿子?分明是你们的儿子禽兽,连亲表妹都不放过。

    她那时的日子过得又艰难又穷,继兄送的小提琴造价昂贵,养护费也很贵,佘淼宁愿连饭都不吃,也要存钱去给小提琴做保养。

    郑涵便经常请她吃饭,她还不起,他就说你可以拉小提琴给我听,拉一首曲子抵一顿饭。

    “这样你太亏了。”佘淼说。

    “你傻么?明明是你更亏好吧。”他满不在乎,“虽然我这人没什么音乐品味,但一张音乐会的门票多少钱我还是了解的,都能抵多少顿饭了。”

    他咧嘴笑:“还好佘小姐你落难了,如果你还是香港大小姐,我要想听你拉琴,你的音乐会门票我都买不起。”

    他没有回避她落难的悲惨人生,用调侃玩笑的方式直接说了出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