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让他去医院探望一下商颐都困难。
但打死他都想不到，两人居然会……
俞荣华喘着粗气，突然颓败地卸了力。
怔怔地看着俞晏。
哑声道：“你现在就给商颐打电话，我要亲自问问他……”
俞晏抿唇，眉眼间浓浓的疲惫。
真的快没力气了。
“爸，你别逼我了。我俩真的没关系，你问他也问不出什么。”
经过这次，两人里子面子全交代出去了，几乎撕破了脸。
他实在不想和商颐有半点交集了。
他累，商颐也是。
俞荣华气笑了，半天没找出个合适的词儿。
眉眼间覆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你俩能在大街上你亲我，我亲你？”
“俞晏，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把你爹当猴儿耍？到底把不把我放眼里了！”
俞荣华今晚铁了心要刨根问底。
俞晏疲惫地闭了闭眼。
垂落下来的手在发抖，自暴自弃地苦笑了声。
“还要我说得再明白点吗，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把商颐亲了。”
俞荣华眼睛睁大，“你为什么亲他？”
“因为你儿子混球二世祖，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做，不喜欢Omega就喜欢Alpha。”
俞晏手背青筋鼓胀。
下颌骨紧紧绷起。
一字一顿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商颐睡了。我们睡了！”
“……”
俞荣华张大了嘴。
半空中仿佛飞出来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得他头破血流，鲜血四溅！
虽然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俞晏亲口说出来，无疑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混账玩意儿！”
俞荣华手里的鸡毛掸子又要落下来！
“你打吧，你今天打死我好了！打死我！”
俞晏突然吼出来，红着眼眶瞪他。
他身体颤抖着。
这几天所有的委屈和不满统统化为痛诉，变成唇枪舌战。
“你把我打死又怎样，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我俩就这样了，能怎么办……要我负责，还是要他负责……我们都是Alpha。”
“小俞……”
俞荣华脸色白得可怕，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手里的鸡毛掸子落了地。
他怒声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商颐强迫的你，是不是！”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俞荣华都站起来了，又被俞晏一句话推了回去。
“不是！”
“不关他的事，是我强迫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是我……都是我的错……”
俞晏抬眼看他，眼眶红得发肿，映着头顶降下的白炽灯光。
他双膝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僵硬。
“我说了，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不喜欢他，我也知道Alpha和Alpha没有结果。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天是我喝多了，又碰上易敢期……”
“你就当我被狗咬了口，或者咬了狗一口。我们心甘情愿的事儿，谁也怪不了谁。你别去找商颐了，好不好？”
空气安静了。
俞荣华眼睁睁地看着Alpha通红的眼眶里突然掉下泪水。
从泪腺奔涌而出，顺着脸颊一路埋入衣领。
心一下子就软了。
俞荣华头昏眼花，讷讷道：“好，好……爸听你的，不找他……”
他赶紧把俞晏从地上扶起来，想说上几句安慰的话。
最后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俞晏看着他。
一个没绷住，唇角往向下撇了撇。
扑进男人怀里失声痛哭。
“爸，爸，呜呜呜呜啊……”
“诶，诶。别哭了。一个Alpha，男子汉大丈夫……算了，哭就哭吧。哭吧……”
俞荣华沉默着，一下一下抚墨着他的后背。
听着怀里的哭声从崩溃到痛苦，到越来越弱的哭腔，融入这清冷恍惚的夜。
墙壁上的指针一圈一圈。
俞荣华拧紧的眉眼始终没有舒展，最后化成一口重气叹息进缓慢流逝的时间。
俞晏回了卧室，眼睛哭得红彤彤的。
估摸明天醒来肯定肿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