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血泥慢慢往下淌，淌在石槽里，积成一条细流。
这画面是有点恐怖，但对赫菲斯来说也还好。
怎么说呢，哪怕按着最高规格来定安全规则，每年工厂都要死几个托大的操作员……
因为安全意外而死的操作员，在监控画面里跟这也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层的异常比较好找，有其中一个磨盘磨的不是人肉，而是美味豆浆，还有一个磨是停摆着的。最严重的一次是发现石磨盘开始倒着磨，肉泥爬回磨里，重组成人的形状。
这回真的让赫菲斯有点不舒服了。
为了寻找异常，他得格外留神。
看得也格外清晰。
每一层的异常细节都不一样，气味不对、听觉出现差错还有最常见的看到的东西出现偏差，调动着他的五感，一直没有特别大的惊吓，倒把他撩拨得极其敏感的同时，警惕心也在层层降低。
第十四层，这是一条头顶悬满铜壶的路。
壶里面是滚烫的铜汁，整层只有低沉的沸腾声在咕嘟咕嘟。
热气从头顶压下来。
弹幕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播勇敢点，抬头就做蒸气美容！」
赫菲斯走了一半，突然听到上方的壶里有吞咽声。
这是异常吧？
他思忖着，便打算回头。
他回头的刹那，所有铜壶同时发出异动！
赫菲斯抬头，头顶上的铜壶壶盖一个个地弹开，壶口全是一张张的脸，朝他尖叫。
虫族的反应，是人类的四倍。
高等虫族还得再往上提点，据说是七倍。
这一点在战斗中是无与伦比优势，可是在恐怖游戏里，就意味着他遭受到的惊吓也是普通玩家的七倍。
——怎么是跳脸杀啊！！！
这简单粗暴的机制，在星战游戏中几乎没运用过。
资深恐怖游戏玩家玩多了会觉得低级，可它低级的缘故，正是因为它太经典，太好用，用了玩家就是会被吓到。
只要不滥用，偶尔来这么一手让人防不胜防，还是很管用的。
起码对虫族来说管用的有点过头了。
「呃……这段是挺吓人的，但我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1」
「主播还好吗？」
「主播你醒醒啊！」
主播嘎巴一下死过去了。
……
好在，主播的第二颗心脏不是白装的。
在第二颗心脏的使劲发力下，吓晕过去的赫菲斯很快就醒转过来，只是他方才本能应基从游戏舱里摔了出来，两只蝉翼被压得皱巴巴的，两个心脏也同时在狂跳。
光脑弹出一行提示：
【心率：152次/分。肾上腺素水平：极高。】
【建议平躺休息，避免突然起身。】
他试图坐起来。
只是才刚坐起身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倒了回去。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直播仍在继续：
「响吗？响就是好头」
「要不说虫族结实呢，这么摔都没事」
赫菲斯索性不动了，就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被吓的没缓过劲来，居然用手背抹起了眼泪。
一直到机器人进来打扫，问他是否要关掉直播，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把直播间关掉！
有那么多人看到了他哭哭！
直播切片的最后，是他气急败坏地下播。
看到这里的时候，许一流很没有同情心地笑了。
做恐怖游戏的制作人就跟写虐文的作者一样，读者哭着看，作者笑着写，越到发刀子的部份越是邪笑不止。而出去顺手杀了几个坏人的时烬带着卸下来的金属义体回来时，就看到许一流正看别人玩游戏呢。
“我也可以直播玩。”他说着，把金属义体扔给果冻处理。
“咱们能有点通辑犯的自觉性吗？”
“喔。”
小狐狸委屈。
许一流拍拍他的肩：“不要灰心，你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啊。”
“嘿嘿！”
被一流夸奖了。
一流=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