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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嘴炮感化?不存在的,先打断腿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滴砸在老捷达的破铁皮上,噼里啪啦作响。

    也砸在杨建那件沾满泥浆的高档羊绒衫上。

    楚惊蛰站在雨里。

    黑色的防水夹克被雨水浇得发亮。

    右手握着那把九二式配枪。

    没有丝毫颤动。黑洞洞的枪管,稳稳锁死三米外的杨建。

    雨水顺着枪身往下滴。流过扳机。

    杨建背靠着侧翻的丰田霸道。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握着那把仿五四的手也淋透了。冰冷的枪柄有些滑。

    他死死盯着楚惊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老楚……”

    杨建咽了口干沫。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脸颊肌肉僵硬,比哭还难看。

    “把枪放下。自己兄弟。没必要闹成这样。”

    楚惊蛰没出声。

    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更冷了。

    杨建咬了咬牙。

    握枪的手微微下垂了半寸。摆出一副妥协的姿态。

    “十年前。在南疆边境线。”

    他喘着气,提高音量。试图唤醒某些记忆。

    “毒贩那颗子弹,擦着你的头皮过去。要不是我推了你一把,挨了那两枪。你现在早就是烈士陵园里的一块碑了。”

    他盯着楚惊蛰。企图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松动。

    “老楚,我杨建拿命护过你。你今天,非要拿枪指着我的头?”

    楚惊蛰的眼底没有半点涟漪。

    雨水顺着他下巴硬朗的线条淌下。

    “你那两枪。替老百姓挡的。也是替警服挡的。”

    他吐字清晰。声音像碾过碎石子的车轮。粗糙。生硬。

    “但现在。你脱了警服,披了张狗皮。”

    杨建脸色一僵。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往前挪了半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吧嗒响。

    “我那是没办法!”

    他突然拔高嗓门。声嘶力竭地吼。

    “孟钰在家带孩子。她跟着我担惊受怕。我总得给她和孩子留条后路!”

    “当个缉毒队长能挣几个钱?连个像样的学区房都买不起!”

    “我到了供电局,高明远把钱堆到我面前。我只要签个字,几辈子都花不完!”

    杨建举起左手。指着翻倒的霸道车里散落出的几捆现金。

    “那是五个亿!老楚!你见过五个亿吗?”

    “你放我走。这钱咱们分一半。你回你的龙渊县当土皇帝。我出我的国。”

    “孟钰?”

    楚惊蛰冷笑了一声。

    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贪了十几个亿。包了三个二奶。在海外买了四套别墅。”

    “你管这叫给老婆孩子留后路?”

    他枪口往前送了一寸。

    “刘志平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他挡了高明远的路。你就在市里做局。买通法医,配合杀手用神经毒气弄死他。”

    “他死的时候。眼睛都没合上。”

    楚惊蛰的目光死死钉在杨建脸上。

    “你杨建。不仅侮辱了当年穿过的那身警服。”

    “你还成了高明远手里。最下作的一把刀。”

    杨建的脸瞬间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知道,谈不拢了。

    旧情、老婆孩子、钱。在这个油盐不进的疯子面前,全成了废话。

    求生的本能和被逼到绝路的恐惧。

    在他脑子里疯狂交织。

    他是个拿过枪的缉毒队长。不是高泰明那种只会喊救命的软骨头。

    杨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凶光。

    眼白里瞬间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饿狼。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两个硬块。

    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微微下垂的右手。猛地向上抬起。

    枪口直指楚惊蛰的胸口。

    食指死死扣向扳机。

    “去死吧!”他咆哮出声。

    距离只有三米。

    他以为自己开枪的速度够快。可以抢占先机。

    同归于尽。

    但他忘了。

    站在他对面的。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兵王。

    是在黑暗中凭直觉就能绞断别人脖子的杀人机器。

    楚惊蛰根本没给他扣下扳机的机会。

    他甚至没等杨建的枪口完全抬平。

    右手食指。果断扣下。

    砰!砰!

    两声清脆、震耳欲聋的枪声。

    在暴雨倾盆的高速公路上骤然炸响。盖过了风雨声。

    九二式粗大的枪口。

    瞬间喷吐出两道橘红色的耀眼火舌。

    火光照亮了楚惊蛰冷硬没有一丝波动的脸庞。

    抛壳窗里。

    两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带着一缕青烟。

    在半空中翻滚。弹出。

    划过两道弧线。

    掉在地上厚厚的积水坑里。滋啦一声。水花飞溅。

    杨建脸上的凶狠表情。

    在枪响的瞬间。彻底凝固。

    12.7毫米口径的高速子弹。虽然没有重狙那般恐怖的动能。但在三米的极近距离内。

    杀伤力同样骇人。

    子弹没有打向他的胸口或脑袋。

    而是以一种精准、残忍的角度。

    直奔下盘。

    噗嗤。噗嗤。

    两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第一颗子弹。直接击穿了杨建右腿的髌骨。

    粉碎性的破坏。骨头渣子和血肉混在一起。

    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贯穿了他左腿的膝盖关节。

    血花在雨幕中瞬间飞溅。

    喷洒在霸道车白色的车门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杨建手里的仿五四手枪。由于失去重心的剧烈震荡。

    从手里脱落。

    当啷。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啊——!”

    杨建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声音劈裂。刺破了夜空。

    支撑身体的双膝。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腿部的骨骼架构被彻底打碎。

    他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像一滩软泥。

    扑通。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膝盖砸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断骨摩擦。疼得他整个人剧烈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