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我爹娘早死了,没人做得了主,而且最近多事之秋,在这个时候退婚,会落了凌云宗的面子,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好吧,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楚玉瑶说道,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白千雪神色疑虑,她说道:“这个容双儿平时不声不响的,就算有什么坏话那也都是私底下说,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是吗?我突然想起来,她以前胆子不是挺小挺自卑的吗?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白千雪想了想,回忆起了凌云宗夫妇来白衡宗那天的情景。
那天她在院子里练肩,容双儿突然跑到她院子里,阴阳怪气地对她说:“哟,这么努力干什么?”
白千雪问她:“跟你有关系吗?”
容双儿一噎,半晌说不出话。
白千雪练了好一会儿,发现她还没走,不禁疑惑地问:“你一直在这里干什么?”
那时候容双儿表情奇怪,被问之后终于说了秦家来提亲之事。
白千雪那时还以为是白千珩叫她来找自己的呢。
现在想来,当时哥哥看她时那惊讶的表情,哪里像是知道她会来的样子?
楚玉瑶诧异地问:“所以,该不会是从那时候容双儿才变得异常的吧?”
白千雪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盯着楚玉瑶,“楚玉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楚玉瑶冷哼一声,道:“什么叫我变聪明了,分明是早有预兆。”
“此话怎讲?”
楚玉瑶:“你是脾气火爆又毒舌的千金大小姐,宗门里人人都惧怕你,所以自然不敢被你听到。我可是无意间听说,你和秦家的婚事,原本是容双儿的,可惜她父母死得早,这门婚事才落到了你的头上。”
楚玉瑶煞有其事,振振有词:“你想想,容双儿原本可以和你一样,享受被宠的大小姐生活,可是她父母为宗门而死,自己变成了遗孤,这换谁来也不好受啊,更别说听了这样的谣言,就更加心有不甘了。所以,在秦家上门提亲这日,她就彻底爆发了,不装了。”
“秦玄烨虽然不如大师兄那样好看,可到底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好不好,也就只有你白大小姐会对他不屑一顾了。容双儿要是真的和秦家有婚约,那她将来就是凌云宗的宗主夫人,何其尊贵。再加上有秦玄烨这样的丈夫,怎么说都会幸福美满。”
“啧啧啧,可惜了,她趋之若鹜的生活,你白大小姐却不屑一顾,她自然会怨恨不甘。”
白千雪点点头,“可是她又不能做什么,宗门里没人给她撑腰,所以她就只能在背后说点我们的坏话,以此来慰藉自己了,对吗?”
楚玉瑶赞同地点头,“你也很聪明。”
白千雪做了个虚假的笑容,“呵呵,那她早说啊,我本来就不想嫁,她要是喜欢秦玄烨,这门婚事让给她就是了,一举两得嘛。”
说着,白千雪转头就要去找白千珩。
楚玉瑶赶紧拦住她,“你疯了?这样大的事你说让就让?你让秦玄烨怎么想?你把凌云宗的脸面往哪搁?”
白千雪不以为然,“都是女人,娶谁不一样?”
楚玉瑶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额头,“你傻啊?这怎么能一样呢?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就算容双儿可怜,可你才是白衡宗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两派联姻当然是娶你这样身份更贵重的正宗大小姐才行啊。”
“再说了,这种事都是听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假的呢?凌云宗宗主和夫人也不是傻子,如果联姻是为了巩固两派友谊,那即使容双儿父母在世,他们也未必会选容双儿,一个长老之女,又怎么比得上宗主的女儿?”
白千雪抿着唇,而后皱眉道:“那怎么办?我现在还不想嫁,我才刚满二十岁,这么年轻,才不要踏入婚姻。”
“而且我跟你不同,我这是比较隆重的嫁娶,未来还会和秦玄烨生孩子,跟你与大师兄结为道侣是不一样的。”
楚玉瑶问她:“你刚才提到了‘还不想嫁’是吧?”
白千雪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对。”
“还不想嫁跟不愿意嫁是两码事,如果你只是还不想嫁,那你可以大大方方去跟你哥哥以及秦家解释,他们是不会逼你的;但如果你是不愿意嫁,那就要三思了。我觉得你可以先跟你哥哥好好商量一下,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问你自己,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秦玄烨?”
白千雪脸蓦地一红,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秦玄烨,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一说起这个,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那个吻。
秦玄烨就是个王八好吧,小时候欺负她,长大了还欺负她,她要是嫁给秦玄烨,那以后不得被欺负死啊?
不过楚玉瑶说得也有道理,她究竟有没有喜欢过秦玄烨的呢?
她究竟是还不想嫁,还是不愿意嫁呢?
白千雪心乱如麻。
楚玉瑶拍拍她的肩膀:“你现在一定很乱,回去好好想想吧。”
白千雪幽幽盯着她,“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我什么心思你都猜得到。”
楚玉瑶上下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眼,道:“怎么,你的心思很难猜吗?”
“很好猜吗?”
“不然呢?”
白千雪:“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肯定。”
“来比划比划,看谁更厉害?”
楚玉瑶拱手作揖:“不好意思,没空!”
话落,她一溜烟跑没影了。
白千雪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大喊:“楚玉瑶,你给我站住!”
白千雪眼看追不上,也懒得去追了。
她现在心情十分复杂。
要不是楚玉瑶一分析,她到死都不明白,容双儿突然变得这么犀利狠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夺走了属于她的姻缘?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明说?
算了,她还是去找哥哥先问个明白吧。
楚玉瑶许久不回自己的院子,都觉得这里变得陌生了起来。
到了晚上,她闭目养神之际,床顶的白珠子忽然又变得明明灭灭起来。
楚玉瑶缓缓睁开眼,语气森冷:“谁?”
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松香钻入鼻尖,楚玉瑶浑身一颤,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时,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