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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龙盘虎踞

    第160章龙盘虎踞

    长枪脱手那一刹那,带走了掌心上的大片皮肉,看着一片血红的双手,于冲面色微怔。

    他今年三十五岁,正值壮年,五岁习武,三十年苦修,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能和他对上几招的人还是凤毛麟角的。

    毕竟是神武卒指挥使,没有超绝的武力,根本压不住那些视死如归的悍勇死士。

    因此,往日里从来都是他三招两式将别人的兵器打飞,如今仓促交手之下,自己的长枪被人击飞属实是第一次。

    此时,于冲的目光有好奇,有些谨慎,还有那麽一丝难以隐藏的兴奋。

    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世上难得一遇的高手。

    打死这种高手,或者被这种高手打死,不正是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麽?

    因此,他盯着屹立在石宝面前那个使着方天画戟的家伙,笑着询问道。

    「阁下是谁?」

    吕封没有回应。

    对方又不是友军,他也没有介绍自己的兴趣。

    「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轰!」

    大戟猛然刺出。

    无论是枪法也好,还是戟法也罢,相互之间的招式都有相同之处,且翻来覆去也不过那麽几种几种基础变招和组合技。

    比如吕封这招,在枪法之中也可以叫做白蛇吐信,在戟法之中也可以叫紫电穿云。

    但无论是叫什麽,它都是杀人的招式。

    于冲哪怕是对自己的武艺再自信,也不敢用血肉之躯硬抗对方的方天画戟,毕竟,对方又不是常震!

    内家功夫重爆发,也有卸力之法,但对方施展方天画戟的力他卸不掉,否则,刚才手中的长枪就不会脱手而出了。

    当然,像他们这种人,闪躲挪移的功夫是是不弱的,尤其是内家功夫爆发之下,脚掌直接踩碎了地板,身形骤退,其目标正是身后不远处,刚才在被击飞后,深深插在一颗木柱之上的大枪。

    「轰隆」一声巨响,原地大片的地板和土层爆开,一些飞溅的木须和石子砸到了于冲身上,让他脸色微变。

    这是什麽力道?

    常震所谓的天生神力在这种力道面前,犹如小几在闹市死他耍的杂耍,肯本不堪入目。

    「嗡!」

    劲力吞吐,猛然将插在木柱上的大枪用力抽出,于冲刚刚沉腰扎马,对方的第二戟就已经轰过来了。

    方天画戟经典招式,力贯长虹!

    于冲之前仓促尝试过吕封的力道,此时自然不敢硬接,他当即扭臂下摆,以缠丝枪中的招式,用辅助技法拨云见日,试图将大戟的力道卸掉。

    双方武器于半空中交错,几乎看不清影子,只能听到「锵」的一声脆响。

    这次有了准备,但哪怕如此,于冲还是忍不住噔噔噔地退了七八步,最后装在了一颗柱子上,才堪堪止步。

    此时,因为力道都被卸入其中,那粗大的圆木柱子上已经布满裂纹了。

    于冲脸色泛红,气血翻涌,他低吼了一声,眸子也满是血色。

    「啊—

    —「」

    内家功力爆发下,弓步上前,野马分鬃,连环三刺!

    工坊内武器交错,铿锵巨响。

    二人交手的馀波下,木柱倾倒,碎屑乱飞,就连染好的布匹都被绞碎,犹如漫天飞雪。

    宛若拆家一样。

    原本吕封是猎见心喜,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可以和他过几招的玩意,但若是像眼前这样打下去,整个工坊怕是都能被他们拆了,而且,眼下不少承重柱已经被二人打碎,一些区域的棚顶其实已经摇摇欲坠了。

    不得已,吕封使出了真家伙,一个龙盘虎踞和于冲的长枪撞在了一起,一个劲气吞吐,一个猛然发力。

    「轰」地一声,于冲再次噔噔噔的推了了几步,然后惊愕的看着手上断裂的长枪。

    「你————」

    「不陪你玩了。」吕封挺身举着大戟:「还有,刚才我骗你的,活下来也不告诉你!」

    「啊」

    于冲癫狂冲上来,试图用断裂的长枪捅人,他也有这个本事,哪怕是只有半截,在他手上同样也能用爆发之力捅死人。

    但吕封却将方天画戟当成了破甲重器轰了过来,二者相交,于冲被一戟劈飞了出去。

    后者撞在了墙壁上,发出巨响,背后满是龟裂的纹络。

    他跌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内脏碎片。

    「你————」于冲嘴角溢血,眼睛宛若燃烧的柴薪闪闪发亮,仿佛发现了什麽秘密:「你不是人————哇————」

    毕竟,人力有极限,而像刚才那种力道,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发挥出来的,就算绝顶的内家高手都不行。

    而像他这种,内脏几乎被轰烂了还能说上几句话,就已经是内家高手异于常人的表现了。

    「轰!」

    吕封没搭理他,而是将他一戟劈成了肉泥————

    宁武城杀了一夜。

    到了天明破晓之际,除了【虎贲营】的猛兽,大多数士卒都累得不行。

    疲劳丶饥饿,体力不支等因素无法支持一些士卒继续参与战斗,包括精神层面同样都需要调整。

    因此,到了早上各军开始在一些安全一点的区域开始埋锅造饭。

    嗯,最后俘虏也能混上一口吃的。

    ——

    包括一部分投降的抚州军。

    其实还有不少人在心里怨恨那些神武卒的,毕竟,要不是他们非得打什麽玉石俱焚的战术,如果有他们在身边守城的话,抚州军也不会败的这麽惨,哪怕是最后依旧不得不投降,起码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而不是像现在,被人用刀枪指着,爆头蹲成一排,等待对方犹如「猪食」般的投喂。

    「就给我们吃这玩意儿?」

    看着木碗中,不知道什麽东西做成的糊糊,冯继才忍不住皱了皱眉。

    想他作为冯家的嫡系子孙,抚州军的第三把交椅,官至冠军大将军,在没跟燕王张勋之前也是正三品的武官,眼下就算是成为阶下囚,也应该有一些正常人的待遇啊?

    可就这?

    看着旁边一个个已经被扒了盔甲,只穿着内衬,且大多缩卷在一起的士卒,正狼吞虎咽的吃着这糊糊状的食物的时候,冯继才有些疑惑。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

    但昨晚上打了一夜,所有人都几乎饿得不行,眼下能有一口热乎的食物,除了像他们这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外,普通人的士卒可没觉得这玩意是「猪食」。

    毕竟今年大旱,整个北疆不知道饿死多少人,有些吃的就不错了。

    虽然乱世之中,军队为主,各地军队多多少少都有些食物供应,但除了战时的特殊时间节点,会给加些食物的分量,平日里想要吃饱也是不容易的。

    老话说的好嘛,管后勤的心都黑!

    哪个军中不克扣点军粮。

    况且,俘虏嘛,有什麽资格挑剔呢!

    起码普通士卒是不挑的。

    见这些士卒吃的香甜,冯继才强忍不吐出来,勉强喝了一口,因为他也饿了O

    嗯,其实不算难喝,但就是有点卡嗓子。

    「嘭!」

    有摔碗声传来。

    「————他妈的,就给老子吃这些,老子可是————

    嗯,有不长眼的世家子开始闹事了。

    冯继才听了,不由得伸直了脖子想要看戏,虽然他同样对食物不满意,但他自己没敢主动嚷嚷,就是怕弓射出头鸟,眼下竟然有人主动冒头。

    然后,冯继才便看到了一夥儿神色疲惫的军汉,拎着皮鞭就冲了上去。

    「叫你妈啊?还敢浪费食物?」

    「啪——」

    鞭子抽的啪啪作响,被抽的人也是惨叫连连,看着那人被打的皮开肉绽,身为俘虏的冯继才心有馀悸,最终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喝着糊糊,也不敢在出口抱怨食物难吃了,毕竟,对方好像真不惯着他们!

    给俘虏一些勉强饿不死的食物,但对于自己人自然是要吃的饱些的,更何况,城内的战事还没有彻底止息。

    局部的厮杀依然在继续,但也只是小火苗的模样了,几乎影响不了大局。

    【虎贲营】丶骁骑军丶永春军早就已经开始轮流吃饭了,吃完了就在临时营地休息一会儿,待吃饱睡醒了之后,就继续拎着刀枪,去城内那些被划分成一块块的区域里「换班」。

    毕竟,不少人疑似化成平民躲在了民居之中,在人口有两万户,近十万馀人口的城池中,想要将残存的神武卒一一找出来,彻底扫清残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除了看守俘虏丶照顾伤员丶以及驻守四门和城墙的士兵,其馀所有人分成片区,几乎都在宁武城内「拉网式」排查每一间民房和每一个人。

    这也算是「治安战」了,厮杀和伤亡还是有的。

    尤其是地窖,几乎是神武卒躲避的重灾区。

    为了避免继续造成己方的巨大伤亡,火攻就成为了首选。

    这导致,整个上午宁武城到处都飘荡着一股烤肉的味道,馋的那些很久都没有吃到肉的俘虏双眼冒绿光,一些人大呼骁骑军的伙食也太好了吧,行军打仗之时竟然还有烤肉吃!

    还有人舔着脸凑近乎,试探性的询问。

    「大人,小的问个事,就是,就是如何才能加入你们啊?」

    看守这些俘虏的有骁骑军,其实也有一部分的永春军。

    比如张仕贞。

    昨夜在城墙上厮杀时,他伤了胳膊,因此天亮后也就没有参与作战了,而看守俘虏的这批永春军也是他在统领。

    听到了那俘虏的询问,张仕贞神色微征,然后有些感慨说道。

    「很简单,被骑兵夜袭后先死个几千人,然后再有个不要脸的同伴,主动向敌人投降就可以了。」

    「啊?」

    张仕贞说的没啥毛病,毕竟事实就是如此嘛,但俘虏却稍稍有些发懵。

    为啥是骑兵?

    为啥要有不要脸的同伴?

    还有,我们也投降了啊?

    而此时,那位不要脸的同伴,其实正躺在俘虏不远的伤员营地里,龇牙咧嘴的惨叫着。

    「轻点————疼疼疼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