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一个白虎阴主,一个千军易辟
武庙正殿垮塌的不远处,两道狭窄的血痕被建筑崩碎掀起的灰尘淹没,黑夜里看不清晰,但隐约还是能看到一个半截的漆黑生物,吃力的朝着远处艰难攀爬蠕动。
从废墟中走出,陈珂掸了掸身上的尘灰,立马被那漆黑生物的移动轨迹所吸引。
几步跨越了十几丈宽的距离,陈珂来到半截的漆黑生物身旁,定眼一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断了双腿,血流不止,忽而术竟然还能在殿内一片混乱的情况下,顺着角门爬出来,还能爬了这麽远都没有咽气。
对比之下,同为难兄难弟,呼延拙气若悬丝,而忽而术却还有意识,看得出来,求生意志很强!
似乎察觉到了旁边多出来的身影,忽而术偏头,看到了一双腿。
「救————救————」
沙哑虚弱的动静声若蚊蝇,但陈珂还是走过来了。
看着大腿临近,忽而术宛若回光返照一般。
他吃力的抬起头。
然后看到了双腿主人,那张逐渐下蹲后凑过来的脸颊。
「求我救你啊?」
「你————哧哧————」
忽而术浑身颤抖,认出了昏暗中发声的家伙。
宛若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忽而术牙齿都在打颤,却硬生生的憋出了几个字。
「求————求————」
「真求我啊?」
陈珂摇了摇头:「我记得你说过,草原的勇士,从来不惧怕死亡!」
「轰!」
超音速的轰鸣声响彻夜空,恐怖的冲击波从拳头上荡漾开,地面直接被崩裂,冲击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袅袅热气缓缓升起,忽而术连尸体都寻不到丁点,几乎被打成了渣渣!
黑夜中,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着这个方向远离。
不,是逃窜!
对于他们来说,除了一片废墟的武庙大殿里有一位「阴司地狱之主」外,外边也有一个猛地不像人的家伙,仅仅只是拿着一把长剑便千军易辟。
残存的牙兵都在逃命。
当然,残存的人也不多了。
陈珂杀了一波,八郎再杀一波,哪怕是精锐牙兵也没有那麽多人,能源源不断提供给他们杀啊。
而且,不光是牙兵。
任何重大的场合中,按照座位距离权力中心越近,职位和层次越高的准则来算。
这天夜里,除了个别值夜的将校,北定关高级将校几乎快被一锅端了。
反正来参加宴会的,大概没几个活下来的,不是成为了肉泥,便是被冲击波撕裂,就算是某个特角旮旯还有个幸运儿,此时大概也被埋在了废墟之中没有了生息。
武庙一片狼藉,就连紧闭紧闭的鸿门都洞开了。
哦不,其实不是它愿意开的,儿是被某个先贤石像硬生生的给砸开的。
大门北砸的稀巴烂!
陈珂看了一眼疑似自己遗留下的痕迹,然后徒步越过只剩下「鸿运当头」的四字牌坊,来到了鸿门之外。
不远处的街道上,火光燃起,有士卒在逃窜,也有罗城内防守的士兵拦住逃窜的士卒,大声询问武庙发生了什麽事。
但逃卒没搭理那对方,宛若见了鬼一样,死命往外边逃。
往哪里逃不知道,反正跑就对了,折中反常的现象搞得罗城内的防守士卒一头雾水。
这事见鬼了?
就在这群士卒的不远处,还有一群胡人推着沉重的木车,上面蒙着棚子,原本是打算朝着武庙而来的,但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恐怖响动,却让这些胡人惊疑不定,同样也不知晓武庙那边到底发生了什麽,还要不要过去。
眼下,这些胡人正在无视罗城防守士卒频频望过来的眼神,正在用胡人语言商量着要不要先派几个人去武庙的方向查看情况。
陈珂是能听得懂一点胡人的语言的,他大步走了过去,声音也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传出。
「不用派人看了,我送你们去见他。」
「轰!」
隔空一拳砸出,肉眼甚至能看到气柱,一些扎堆得胡人看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瞬间一黑,身体也已经瞬间撕裂开了。
那片街道更像是被龙卷风型过似的,就连地砖都出现了一大片凹槽,墙壁更是被轰出了一条径直的通道来。
不远处,罗城防守士卒看到这种恐怖的场景,嗯,大概就明白了,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精锐牙兵,为什麽连话都不说就死命往外逃了。
将刀枪仍在地上,见那高大「神人」并且出手,这些罗城防守的士卒这才转身撒丫子就跑。
妈耶,神仙!!!
陈珂也没有管他们,而是将目光放在街道旁,那沉重的木车上。
刚才挥拳是斜着打的,擦着木车的便掠过,不然也不会将墙壁轰出通道来。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胡人。
对方就是胡人使者派出去运老虎的那个家伙。
陈珂来到了木车旁,只是挥挥手,木车就碎裂开了,然后垮塌了下去「吼————」
低沉的虎啸声从棚布内传递开,陈珂又撕开了棚布,看到了一只丈长的白色老虎。
咦,白虎?
倒是比他在电落山打死的那只大多了,当然,也漂亮许多。
撸猫的本能让陈珂伸出了手,白虎在嘶吼窜起来,然后,像烙煎饼翻身一样,它便被硬生生重新按在了地上,并且翻了个面。
陈珂也在看着白虎说。
「都说白虎有灵,你要是聪明些,我就给你些吃的,养着你,你要是不聪明,嗯,你就会变成吃的。」
白虎或许听不懂,但面对「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让它发出类似于猫咪似的「咕噜声」,当然声音更大些,而且,它还像猫咪一样翻起了肚皮。
「嗯,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白了!」
至于为什麽曳落山那只死在了陈珂手上,而这只大白却能好好活着,原因很简单,后者足够漂亮。
「走,我们去找八郎!」
「阿影,出来干活了!」
数百米外的一座马厩中,面对无数殷切的目光,绝影不为所动。
嗯,哪怕时一群漂亮的小母马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推入了马厩中。
原因嘛,自然是打算「借种」,毕竟,这样的异种谁不眼馋,那真的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了。
绝影本就对这些凡夫俗马不感兴趣,它正敷衍着打着喷嚏,但感受到主人招呼时,绝影瞬间精神抖擞。
「冈」
发出一阵古怪的叫声,缰绳瞬间蹦段,马厩被撞塌陷,周边不怀好意的家伙只是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便被撞的撕裂,随后面积不小的马厩彻底垮塌下来,这些被撞碎的肉块也被埋在了废墟里。
若是有人看到这种场景,大概会发现,那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马,都是天生拆家的好手!
大帅府,嗯,距离武庙也不过是隔着一条街,毕竟是罗城的中心区域,相对紧凑。
此时,八郎已经独自杀到此处了,到不是他故意寻到这里来的,而是一些溃逃的牙兵下意识往这里跑,八郎下意识往这边追。
呼延尊台刚刚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还以为地龙翻身了,但没过多久就有人前来报信,说发出声响的地方疑似是武庙,而且武庙那边似乎是出事了。
呼延尊台听后立马就急了,毕竟,他父亲还在武庙,整个北地关的核心班底也都在武庙,这要是出了事,岂不是被人一锅端?
「到底出什麽事情?」
亲随也不知道,只知晓牙兵被杀的大败,有人询问牙兵发生什麽事情,对方也只会说「怪物」「好可怕的怪物」。
嗯,个别的会换成「阴司魔王」之类的。
听到亲随的解释,呼延尊台嗤之以鼻。
「天下哪有什麽鬼神,必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还有那些牙兵,竟然敢将大帅仍在武庙里只顾自己逃命,真该将他们都杀了!」
嗯,武庙的鸿门殿毕竟有一百多米长,处于中后段就看不清楚上首发生什麽了,更不要说殿外的牙兵了。
而殿内掌握第一手资料的家伙几乎被陈珂和八郎杀光了,剩下的就是殿外不明真相的,以及武庙之外的听风就是雨盲目跟风的,乃至收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拼凑瞎猜的。
嗯,呼延尊台就是最后者。
「快,将大帅府的兵丁召集起来,随我去武庙救大帅!」
这边人刚召集完毕,呼延尊台身先士卒,带着一群举着刀枪的亲随踏出大师,便看到了一支溃败的牙兵,以及身后独自追杀的八郎。
一个人追着上百人杀,那场面其实还挺震撼的,起码呼延尊台就愣了下。
随即便大怒。
这可是大帅府的精锐牙兵,眼下竟然被一个人撑的乱跑?
「来人,将人拿下!」
话罢,无数刀枪剑戟压了上去。
拿下的对象当然是追逐而来的那人,而不是这些牙兵。
牙兵毕竟是大帅的亲兵,平日里精贵着呢,一个个眼皮子都长到了脑袋上,如今虽然因为将大帅留在了武庙,牙兵当了逃兵,罪不可赦,但拿下他们可以,可要是杀他们也只能是大帅开口,就连呼延尊台都做不了这种决定。
因此,两者交错,一些溃散的牙兵犹如融于水中一般,瞬间挤入了军阵里。
八郎也直面了军阵。
挥剑!
「轰!」
断成两段的刀枪剑戟飞上天空,鲜血尸体纷飞。
呼延尊台见了,眼神立马变清澈了!
哦,原来如此。
要说啊?
一剑破十甲!
两剑出真空!
怪不得牙兵头也不回的到处逃窜。
「玛德,顶住!顶住!」
呼延尊台一边大吼,不断将身后的士卒往身前推,一边迅速转身往大帅府内逃窜!
这麽猛的家伙,谁TM傻了站在那等着给他杀啊?
此时,他自己对武庙的大师父亲不报以任何希望了。
面对这种万人敌,怪不得都说武庙出事了,那能不出事嘛?
眼下,别说带兵救援了,就连他呼延尊台自己都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八郎手持太阿神兵,更是宛若砍瓜切菜一般,阻挡在他门前的士卒皆是斩为漫天血雨,率先冲出的士卒很快就崩了,出现了一哄而散的状况。
八郎凶猛冲杀,目光却直接盯上了那个一边大吼一边逃窜的家伙,并且顺着台阶和那道身影的方向一路杀入大帅府!
帅府守卫丶溃败的牙兵丶逃窜的呼延尊台,大量的身影宛若分之改道小溪,到在更强大的「泥石流」面前,很快便被淹没成了浑浊的血水。
听着近在咫尺的惨叫声,被盯上了呼延尊台,压力很大。
仓促回头,看到剑光挥舞,劈飞书人的高大身影,呼延尊台眸光一凝。
这麽快就撑上来了?
而且,总盯着我干嘛啊您?
「且慢————」呼延尊台挥手想求饶!
但八郎不为所动,只是太阿剑横空!
「————将军饶命!」
「轰!」
呼延尊台被竖着斩为两段。
伤口平整,骨骼的横截面圆润平滑,几乎没有豁口。
极好的人体标本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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