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炼丹师公会的算计(第1/2页)
余时安张了张嘴,愣愣地看着云知知,像是头一回认识她似的。
云知知笑还是笑得灿烂,可那眼神,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二人初识时,云知知不是这样的吧?
那时候的云知知,虽然也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给他的感觉是明媚的、温暖的,像是春日里的阳光。
可此刻的她,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杀伐果断的凌厉,让他有些陌生。
也许,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从前,没让他看见罢了。
余时安敛了敛神,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去炼丹师公会吗?”
云知知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轻轻一蹙,“对了,你师父呢?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余时安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知知心里那根弦,慢慢绷紧。
“他……”余时安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丹炉炸了……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云知知心头一震,瞳孔微缩,“什么时候的事?丹炉怎么会炸?”
余时安垂着头,脸色白得像纸。
睫毛轻颤着,嘴唇抿得发白,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余时安……”云知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这副颓废模样——宁愿被关在牢里,也不肯挣扎一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眼里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倦意。
原来,他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云知知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她咬了咬牙,笨拙地开口,“余……余时安,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师父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我认识一个人,他从小父母被害,一个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吃了很多苦。可他到现在,还是活得敞亮。我也希望你……能慢慢好起来。”
她看着他,认真得有点用力,“而且,我现在能来你们的世界了。我就是你的朋友。你不是一个人。”
余时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谢谢。”
云知知见他神色松动了一些,又赶紧往下说,“对了,他是阵法师。他们阵法师最会布传送阵了。等以后他能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肯定能聊得来。”
“还有苏小哥,到时候,我也把他带来玩。”
余时安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点点,“苏言澈?他……能来?”
云知知点点头,“当然能,有传送阵就行。只是现在我还不敢把你们的坐标给流云界的阵法师—……你们这儿的修炼水平比那边低一点,贸然打通怕出事。不过……总有办法让你们见面的。”
余时安嘴角终于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好……我等着见他。”
顿了顿,他又问,“你说的那位阵法师,叫什么名字?”
“卞南风。”云知知笑了笑,“跟你差不多大。那家伙,跟我一样,见钱眼开。”
余时安轻轻弯了弯嘴角,眉眼间的阴霾,总算淡了几分。
云知知看着他,忽然正色道,“对了,你刚才说丹炉炸了——是炉子本身有问题,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余时安的笑容一滞,眉头又蹙了起来。
他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是有人动了手脚。”
“谁?”云知知追问。
“不知道。”余时安的声音沉下去,压着怒意,“那段时间我没跟师父在一起。我在外面采灵植,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4章炼丹师公会的算计(第2/2页)
“我不知道都有谁去找过他。但肯定是炼丹师公会的人。他们总拿恩情来压他,让他听话,让他给他们炼丹……”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察觉,拳头已经攥紧,指节泛白。
云知知看着他,没再多问。
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走。”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
此刻,炼丹师公会。
皇城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早已经被炼丹师公会的探子探听到。
会长古景澄,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高层,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刚收到的消息,那位异世云掌柜,已经来到我界,且,在皇宫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打晕五皇子,怒斥皇贵妃,击杀九公主,逼死太后。顺带,救走了余时安。”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什么?九公主死了?太后……被逼死?”
“此人简直胆大包天!我炼丹师公会尚且对皇室礼让三分,她一个异世之人,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此前余时安不是说她不过一介凡人吗?这才不到一年,她怎敢……”
“宫里传出的消息,说她已是筑基巅峰。”
“筑基巅峰?怎么可能!”
“余时安那小子骗了我们?”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眉头紧锁。
“诸位……”
一位灰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骚动。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余时安的事,在座的,谁没沾过手?她既然救走了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气氛又沉了几分。
但也有人不以为意。
“我倒觉得诸位多虑了。”一个中年长老摆摆手,语气轻松,“她是什么人?商人。商人重利,谁能给她丹药,谁就是她的客人。”
“之前,只有余时安能去她那个世界,现在她能过来——咱们炼丹师公会,能为她提供大量丹药。可区区一个余时安,能拿得出什么?”
“她若是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有道理!”立刻有人附和,“她能来,咱们该庆幸才对。终于不用再通过那小子传话了。谁知道余时安从中捞了多少好处?”
“可不是么!”有人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听说皇室从他身上搜出的储物戒里,有二三十件法器呢。”
“可恨!咱们炼丹师公会的东西,倒让他一个毛头小子赚了去。”
“现在好了,云掌柜亲自过来,咱们终于可以自己谈了。”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不过……”
“诸位,咱们也不能太给她脸面!”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捻着胡须,慢悠悠道,“她毕竟是个外来人,初来乍到,若不给她一个下马威,往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
“先压她一压,到时候谈价,才能咱们占主导地位!”
“正是!”旁边的人立刻接话,“她是异世之人又如何?丹药的事,终究得仰仗咱们炼丹师公会。咱们不松口,她能怎么办?”
“对,让她知道知道,这地方,谁说了算。”
“来了也好,正好把余时安那条线彻底断了。”
“往后,丹药怎么卖,卖给谁,得咱们定。”
厅内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方才那点紧张,早已被利益熏得散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