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抱罗镇之外!
霍东栽倒于一处茂盛的丛林中,周围长满了参天大树,看不透的光明,地上的积雪很厚!
吐出一口浓郁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身上流出的血液,逐渐将周围白雪染成血红。
“好险??!”
他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这一战伤得不轻,真气耗尽,底牌尽出。
但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亏!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山河社稷图》,画卷上的植被越发浓郁,植被生长越发茂盛。
神识一扫,内部的天地灵气极为浓郁......
风雪停歇的第三日,破庙外的枯树上落下一只乌鸦,啼叫三声后振翅飞走。霍东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那是《归脉图》在他识海深处流转的痕迹。
他缓缓起身,将香炉与牌位小心收进袖中乾坤袋,指尖轻抚万魂幡上的新符文。那道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第一条已归……”他低声自语,“但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腰间玉佩突然发热,一道血色光芒自内里迸发而出。这是师尊留下的最后一件信物??**血契令**,唯有当琼山遗脉感应到同源气息时才会觉醒。
霍东凝神望去,只见血光凝聚成线,指向西北方向。
“西域?”
他眉头微皱。那片荒芜之地,曾是三百年前琼山宗最神秘的一处分坛所在,名为“葬星城”。传说那里埋藏着一具远古神尸,以及能逆转生死的《九死还魂经》。可自宗门覆灭后,整座城便被黄沙吞噬,再无人迹。
如今血契令异动,说明葬星城中的某件至宝正在苏醒。
“也好。”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你们想围剿我,那我就先去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身形一闪,破庙内烛火熄灭,只余下袅袅青烟盘旋成一个古老的篆字??“琼”。
***
七日后,西域边陲小镇“沙驼集”。
烈日灼烧着黄沙,空气中弥漫着干裂的气息。镇口酒肆里,几名散修围坐一桌,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凤鸣阁完了,整个山头塌了,连根灵草都没剩下!”
“玄冥教也不太平,冰魄洞天被人掏空,护教神兽尸体挂在山门三天,没人敢收。”
“还有更邪门的??天阙城昨夜地震,皇城地宫裂开一条缝,里面传出哭声,据说是三百年前战死的将士冤魂不散!”
一人压低声音:“都说是那个叫叶秋的人干的,手持山河画卷,脚踏阴阳阵法,专挑大宗门的地脉下手。”
“放屁!”另一人嗤笑,“你以为他是神仙?一个人能对付整个修行界?朝廷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十二天宗派出七大杀手追杀他,怎么可能让他活到现在?”
话音刚落,门外阴影一晃。
一名黑衣男子缓步走入,面戴青铜面具,肩披残破斗篷,腰间挂着一面古幡,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摆动。
众人顿时噤声。
那人径直走到柜台前,扔下一枚金锭,声音沙哑:“一碗酒,一匹马,最快的。”
掌柜哆嗦着递上烈酒与地图,目光却死死盯着他腰间的幡布??那上面隐约可见一道金色符文,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这是万魂幡?”有人颤声道。
黑衣男子端起酒碗,仰头饮尽,一抹嘴角血痕,淡淡道:“不是万魂幡,是**归魂幡**。”
放下酒碗的瞬间,整间酒肆地面竟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太极图案,随即隐没。
他翻身上马,策鞭而去。
身后,酒碗碎裂,流出的酒液竟化作一行血字:
**“第二条地脉,我取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葬星城废墟之下。
黄沙翻涌,铜钟长鸣。
一座深埋地底的密室缓缓开启,石门上刻着八个大字:
【琼山分坛,禁地重开】
密室内,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静静矗立,棺盖上镶嵌着九颗星辰状宝石,此刻正逐一亮起。
忽然,一道身影破沙而入。
正是霍东。
他摘下面具,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父亲……母亲……你们果然葬在此处。”
他跪地叩首,三拜之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
“天地为证,血脉为引,魂幡为契,归脉为命??今我叶秋,承继琼山正统,开启葬星秘藏!”
轰隆一声,九星齐亮!
棺椁自动开启,一股浩瀚的灵魂之力扑面而来,却没有攻击之意,反而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眉心。
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三百年前,琼山宗并非全灭。有一支分支提前预感到大劫降临,由宗主夫妇率领,携《九死还魂经》残卷与部分弟子迁徙至西域,建立葬星城,意图保存火种。
然而消息泄露,十二天宗联合朝廷派出强者突袭,将全城上下尽数屠戮,并以九星封魂阵镇压城中精气,防止遗脉复苏。
唯有一名婴儿被万魂幡护住心脉,借地脉潜流送出城外??那便是年幼的叶秋。
而他的父母,则以自身精血激活棺中禁制,留下这一缕传承之机,等待后人归来。
“原来如此……”霍东泪流满面,却咬牙站起,“你们用生命为我铺路,我岂能辜负?”
他伸手探入棺中,取出一本泛着幽光的古籍??《九死还魂经?上卷》,以及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通体如琉璃,内有九重光晕流转。
“九转还魂丹?”他瞳孔一缩。
此丹乃是传说中的逆天之物,服用者可在神魂俱灭后仍保留一线生机,甚至重塑肉身。当年师尊拼死逃出,也不过带走了下半卷经文,始终无法炼成此丹。
而现在,完整的条件终于凑齐。
“有了它,我不但能恢复巅峰,还能复活那些因我行动而波及无辜的亡魂……更重要的是??”
他望向密室尽头的一面石碑,上面写着一行字:
**“若归脉三十六,山河重铸日,可启‘琼山之心’,召百万英灵复生。”**
“百万英灵……”他喃喃道,“包括你们所有人。”
这一刻,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复仇。
而是要让整个琼山宗,真正归来!
***
十日后,东海孤岛。
风暴肆虐,巨浪拍岸。
一座废弃祭坛上,霍东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从葬星城带回的九转还魂丹与《九死还魂经》。
他已连续七日未曾合眼,凭借满级医术推演丹药服用之法,生怕稍有差池便爆体而亡。
“医之一道,讲究阴阳调和,气血归元。而这丹药蕴含九重生死之力,若不能以神魂驾驭,便会反噬五脏六腑,形神俱灭。”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缓缓运转至极限,同时催动万魂幡护住识海。
“成败在此一举。”
仰头吞下丹药。
刹那间,全身经脉如遭雷击!
九重光晕自体内爆发,每一重都带来一次死亡体验??
第一重,心脏骤停;
第二重,肺腑萎缩;
第三重,骨骼粉碎;
第四重,血液倒流;
第五重,神魂离体;
第六重,意识崩解;
第七重,记忆消散;
第八重,轮回幻境;
第九重,万念俱灰。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之际,耳边响起无数声音??
“师兄,快跑!”
“师父,我不怕死!”
“叶秋,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是三百年前,那些死去的同门在呼唤他。
“我……不能死。”他嘶吼,“我还未报仇!还未重建宗门!还未让你们看到琼山大旗重新飘扬!”
轰!!!
第九重光晕炸开,他的身体猛然腾空,周身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赫然是琼山宗祖师的模样,手持山河画卷,脚踏万丈龙脉!
《九死还魂经》第一重圆满!
肉体重塑,气血如江河奔腾,神魂强度暴涨三倍不止!
更惊人的是,他原本只是半步虚空的境界,竟直接跨越瓶颈,踏入**虚空中期**!
“这就是……满级神医的力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中隐隐有金色符文流转,“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逆天改命。”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接下来,该清理猎犬了。”
***
三日前,十二天宗终于确认了他的行踪,派出七大杀手围剿??这些人皆是各宗弃徒或死囚,经秘法改造,拥有近乎不死之躯,代号分别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他们被称为“七星追魂使”,专司诛杀叛逆,从未失手。
而现在,他们正从七个方向逼近东海孤岛。
霍东冷笑一声,取出一枚玉简捏碎。
天空中,《归脉图》再次显现,但他这一次做了改动??在原本三十六条地脉之外,新增了七道红色标记。
每一道,都对应一名追魂使的命格弱点。
“既然你们来找死,那我就用你们的血,祭奠琼山英灵。”
他盘坐祭坛中央,万魂幡展开,青铜古鼎悬于头顶,阴阳尺插在地上,形成一座微型太极阵。
“请诸位先祖庇佑,让我以医入道,以怨报怨,以血洗血??”
“**七星献祭,归脉启程!**”
话音落下,海面翻腾,乌云蔽日。
第一个赶到的是**贪狼**,擅长吞噬灵气,双臂化刃,号称“食气者”。
他跃上祭坛,狞笑着扑来:“小子,你逃不掉了!你的气息已经……”
话未说完,霍东忽然抬头,眼中金光暴涨。
“你的心跳频率不对。”他淡淡道,“昨晚服用了‘断魂散’压制伤势,导致心脉迟滞0.3息。若我现在攻击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两寸,你会当场猝死。”
贪狼大惊,本能后退。
但已晚了。
霍东一指点出,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真元,精准刺入其穴位。
“这是……针灸?!”贪狼瞪大双眼,“你怎么可能在这种距离施针控穴?!”
“满级神医。”霍东平静回答,“我能看见你体内每一条经络的走向,包括你现在因为恐惧而加速流动的肾上腺素。”
噗!
贪狼倒地,七窍流血,竟是被一根无形银针贯穿神魂。
第二个到来的是**巨门**,力大无穷,背负千斤铁枷,号称“不动明王”。
他怒吼一声,铁枷砸下,欲将祭坛夷为平地。
霍东却不闪不避,反手从鼎中取出一粒丹药抛入口中。
瞬间,他皮肤变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整个人仿佛成了X光下的标本。
“你的右腿旧伤未愈,发力时重心偏移1.2度。”他冷冷道,“而且你体内积毒已久,靠药物强行激发潜能,最多撑三十招。”
巨门怒吼:“闭嘴!”
挥枷横扫!
霍东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踩在其重心转换的间隙,指尖连点数下。
“封你足三里,断你涌泉穴,闭你环跳经。”
三指落,巨门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最后一针。”霍东靠近,在其百会穴轻轻一点,“安神。”
巨门眼神涣散,缓缓倒下,竟像是陷入深度睡眠。
“我不是杀你。”霍东低语,“我是让你梦见家乡。听说你母亲还在等你回去?安心睡吧,这一觉,不会再有人叫醒你。”
第三个是**禄存**,精通幻术,擅布迷阵。
他冷笑:“你能看穿肉体,但你能看穿人心吗?”
挥手间,祭坛化作花海,香气扑鼻,远处出现一名女子身影,正是霍东早年夭折的未婚妻。
“阿婉?”霍东怔住。
女子含泪走近:“秋郎,别再复仇了,跟我走吧……我们去山里种田,养鸡喂狗,好不好?”
霍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不是她。”他摇头,“阿婉最怕蜜蜂,而这花海里全是蜂群。而且……她左耳后有一颗红痣,你没有。”
幻象崩塌。
禄存骇然:“你怎么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满级神医。”霍东淡淡道,“我能通过微表情判断谎言,能从呼吸节奏看出情绪波动,更能通过瞳孔收缩速度分辨真假记忆。”
他抬手,万魂幡一卷,无数冤魂厉啸而出,直接冲入禄存识海。
“让你也尝尝,被幻象折磨的滋味。”
禄存惨叫连连,最终精神崩溃,抱着头蜷缩在地,不断重复一句话:“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
第四个是**文曲**,博学多才,精通符?阵法。
他远远站在礁石上,冷笑道:“你虽强,但终究一人。而我,可借天地之势!”
挥手间,七道符?升空,组成北斗阵型,引动雷霆劈下!
霍东抬头,却忽然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医生总爱研究病历吗?”
文曲一愣:“什么?”
“因为每一个病症背后,都有病因。”霍东缓缓道,“你的符?看似完美,但引雷速度比正常慢了0.7秒??说明你右手腕有关节炎,影响画符精度。而且你站姿偏左,说明左腿受过伤断,无法承受反冲力。”
文曲脸色大变。
“所以……”霍东一步踏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根银针,“我只需要在这三个节点同时刺入,就能打断你与符?的联系。”
咻!咻!咻!
三针破空,精准命中空中符?的符眼。
轰!!!
北斗阵反噬,雷霆倒卷,将文曲全身烧焦。
第五个**廉贞**,女修,擅长媚术与毒功。
她赤足而来,裙裾飞扬,眼波流转:“公子何必如此冷酷?不如随奴家共赴巫山……”
霍东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体内毒素积累已达临界值,靠媚功压制,实则五脏腐烂。若继续施展诱惑之术,三炷香内必吐黑血而亡。”
廉贞笑容僵住。
“不信?”霍东掏出一管试纸,在空中一晃,“尿检呈阳性,肝功能衰竭,肾小球滤过率低于正常值40%。建议你立刻住院,否则活不过这个月。”
廉贞尖叫:“你胡说!”
猛地扑来,掌心毒雾喷涌。
霍东轻轻吹出一口气,带着药香。
“这是我特制的‘清毒散’,专治各种慢性中毒。”
毒雾遇气即散,廉贞当场咳出一口黑血,瘫倒在地。
第六个**武曲**,剑修,号称“七杀剑魔”。
他一言不发,拔剑就是杀招,剑气纵横十里,斩断海浪。
霍东举尺相迎,两人交手百余回合,难分胜负。
直到霍东忽然一笑:“你剑法不错,可惜练得太狠。右手虎口裂痕十七道,筋膜劳损严重,握剑时小指会不受控制地抽搐。”
武曲瞳孔一缩。
“而且……”霍东趁其心神动摇,一尺横扫,“你昨晚梦见过母亲哭,说明你内心仍有牵挂。真正的杀戮机器,不会做梦。”
武曲剑势一滞,被阴阳尺击中胸口,倒飞而出。
“我不想杀你。”霍东收手,“放下剑,回家看看老母吧。她还在等你吃年夜饭。”
武曲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最后一个,**破军**,七人中最恐怖的存在,曾一人屠灭一国。
他踏浪而来,浑身缠绕煞气,双目赤红,仿佛来自地狱。
“你杀了他们。”他低语,“很好。我很高兴。”
“你知道我为什么活到最后吗?”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因为我享受死亡。越多越好。”
霍东凝视着他,忽然道:“你不是破军。”
“嗯?”
“真正的破军三年前就死了。你是用他的尸体炼成的‘替命傀儡’,靠吸收他人寿命维持行动。你体内有七十二根控命丝,连接着幕后操控者的神识。”
破军动作一顿。
“你想知道是谁在操纵你吗?”霍东取出一面铜镜,照向其胸口。
镜中映出的不是破军的脸,而是一个盘坐在高殿之上的老者??赫然是**文昌宗太上长老杜江涛**!
“是他。”霍东冷冷道,“他一直在利用七星追魂使清除异己,顺便试探我的实力。”
破军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霍东点头:“如你所愿。”
一针刺入其天灵盖,切断所有控命丝。
破军身躯僵直,缓缓倒下,临终前嘴角竟露出解脱的笑容。
霍东收起银针,望向远方。
“杜江涛,你派来的狗,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祭坛上的石碑再次亮起:
**“待主归兮,山河重铸;万灵朝拜,天地俯首。”**
而在他腰间的万魂幡上,第二道金色符文悄然浮现。
第二条地脉,已在归途。
天下风云,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