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的夜晚,林氏庄园外的山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在泥泞中疾驰。车灯划破雨幕,映出前方蜿蜒山路的轮廓。车内,洛晨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副驾驶座上,叶飞抱着一台加密笔记本,额角渗着冷汗。
“断莲行动……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善茬。”叶飞低声说,“昨晚七爷那通电话被我们的人截获了,虽然只录到片段,但‘婚礼前让他死’这几个字清清楚楚。”
洛晨冷笑一声:“我母亲逃亡二十年,最终还是没能活过三十岁。他们以为杀了她就能抹去一切?现在又要对我故技重施?”
“问题是,‘七爷’到底是谁?”叶飞皱眉,“林家族谱里没有这个人,所有长辈排序最多到五爷,六爷早年病逝,七爷根本不存在!可他能调动当年追杀姑奶奶的人马,说明地位极高,甚至可能……还在家族决策层!”
洛晨缓缓松开领带,露出锁骨下的莲花胎记。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像极了那年苗疆坟地里,母亲临终前滴在他脸上的泪。
“我知道他是谁。”洛晨声音低沉,“小时候,母亲常在梦呓中念一个名字??林承渊。她说,那是父亲唯一的兄弟,也是亲手将毒药灌进我爹嘴里的男人。”
“林承渊?”叶飞瞳孔一缩,“现任林氏海外基金会名誉主席?那个常年在国外养病、十年未归的老七?!”
“养病?”洛晨嗤笑,“他在瑞士有三处豪宅,私人军火库两座,雇佣兵小队随时待命。一个‘病人’需要这些?不,他是怕回来??怕面对姐姐的冤魂,更怕我活着出现。”
车子猛地刹住,前方山路已被塌方阻断。两人下车查看,却发现泥土中有明显人为挖掘痕迹。
“陷阱。”洛晨蹲下身,从泥中拾起一枚弹壳,“这不是自然塌方,是有人想让我们翻车坠崖。”
叶飞脸色发白:“对方知道我们会走这条捷径回庄园?信息泄露了!”
“不止如此。”洛晨站起身,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林,“他们故意留我们活口,是为了传递恐惧。真正的杀招,一定藏在明面上最安全的地方??婚礼现场。”
与此同时,林家主宅内,林婉儿正试穿嫁衣。大红丝绸铺展如血,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发髻,却见小姐望着铜镜出神。
“小姐在想什么?”小翠轻声问。
“我在想……”林婉儿指尖抚过胸前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信物,“如果姑姑当年没逃,是不是就不会死?如果表哥从小在林家长大,是不是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小翠不敢接话。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平走了进来。他穿着家主长袍,神情凝重。
“婉儿,婚期提前了。”他说,“原定下月八号,现在改为三天后。”
“这么急?”林婉儿惊讶。
“越快越好。”林平沉声道,“我已经下令封锁庄园,调来特种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婚礼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仪式并转移你和洛晨到安全屋。对方既然敢动‘断莲行动’,说明他们怕的是你们成婚那一刻??血脉正式回归的象征意义,会动摇某些人的根基。”
林婉儿点头:“我明白。我不是柔弱千金,不怕危险。我只是担心……表哥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平沉默片刻,低声道:“他比我们都狠。你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他让人挖开了姑姑当年的衣冠冢,取出一封血书。上面写着:‘若吾儿归来,必以仇人之颅祭我于九泉’。”
林婉儿心头一颤。
而此刻,在地下密室中,洛晨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家族树图前。红线缠绕,标记着每一个可疑人物。他的手指停在“林承渊”三个字上,轻轻一划,燃起火焰。
“你以为躲在幕后几十年就能逍遥法外?”他喃喃道,“你不知道,蛊虫最喜腐肉。而你,正是那只藏得最深的老鼠。”
突然,监控屏幕亮起。一名伪装成园丁的男人正在花园角落埋设东西。洛晨眼神骤冷:“果然,想用炸弹毁掉婚礼?天真。”
他按下通讯器:“二宝,带着小满去东侧凉亭。告诉他们,‘蝴蝶要采花蜜了’。”
几分钟后,小满牵着哥哥的手走进花园。她看起来天真无邪,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可当她经过那片土地时,忽然停下脚步,歪头嗅了嗅空气。
“哥哥,土里有铁锈味,还有火药的味道哦。”她甜甜地说。
二宝点头:“嗯,坏人喜欢把坏事藏在地下。不过……我们家的小满最厉害啦,是不是?”
小满笑着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轻轻放在地上。瓶中有一只半透明的虫子,翅膀微微颤动。
“去吧,去找味道最浓的地方。”她轻声说。
蛊虫腾空而起,精准飞向埋弹点,停在泥土上方振翅盘旋。
保镖迅速赶到,挖出三枚高爆装置,引信已启动,仅剩四十七分钟引爆。
林平接到报告时正在祠堂焚香。他闭眼良久,再睁眼时眸光如电:“通知所有嫡系成员,今晚十二点前必须到齐。我要开启‘血誓大会’。”
所谓“血誓大会”,是林家千年传承中最严厉的仪式。凡参与之人需割掌滴血入酒,立下生死盟约。若有背叛者,全族共诛之!
夜幕降临,祠堂灯火通明。三十六位嫡系长老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肃杀。林平端坐主位,手中捧着祖传青铜爵。
“今日召诸位前来,非为议事,乃为清族!”他声音洪亮,“洛晨乃我妹林雪柔亲生子,血脉可证,玉佩为凭,理应归宗!自今夜起,他不再是旁系庶子,而是林家正统继承人之一!”
众人哗然,却无人敢言反对。毕竟,谁能承受血誓反噬?
洛晨步入祠堂,一身玄色礼服,腰间佩剑。他走到中央,抽出短刃,在掌心一划,鲜血滴入铜爵。
“我,洛晨,生于苗疆,长于孤苦。今以母姓归宗,誓守林家尊严,查明真相,诛灭奸佞!若有违此誓,五雷轰顶,万蛊噬心!”
话音落下,狂风骤起,烛火摇曳。一道惊雷劈落,正中祠堂屋顶古树,枝干断裂,竟显出半个烧焦的骷髅头!
全场骇然!
“那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守墓人老吴!”有人惊呼,“他当年负责送姑奶奶离府,后来就没了踪影!”
林平猛然起身:“挖出来!我要看看,还有什么秘密被埋在这片土地下!”
挖掘持续一夜,共发现七具遗骸,皆为当年护送林雪柔出逃的仆从。每人喉间都插着一枚刻有“七”字的银针??正是林承渊的独门暗器!
证据确凿!
次日清晨,林氏集团再次发布公告:
>“经查实,前名誉主席林承渊涉嫌谋害家族成员、勾结境外势力、长期操控公司资金流向等罪行,现已被永久除名,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其名下所有资产冻结,相关人员正在追捕中。”
消息如惊雷炸响豪门圈。谁也没想到,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老七,竟是蛰伏最久的毒蛇!
而在瑞士苏黎世的一栋别墅内,林承渊正坐在轮椅上饮茶。电视新闻播报着他的罪行,他却只是淡淡一笑,按下手中遥控器。
“启动备用计划。”他对身旁黑衣人说,“让‘影子议会’出手。我要让林家,在婚礼当天,血流成河。”
黑衣人低头:“可是……洛晨已有防备,安保森严。”
“所以,我们要从内部攻破。”林承渊眯起眼睛,“你去找到林勇。告诉他,只要他在婚礼上打开东门闸机十分钟,我就给他一条活路,还能让他重回林家。”
与此同时,被囚禁在地下牢房的林勇听到这个提议,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曾是林谷坤的走狗,如今却被弃如敝履。家族不要他,法律要判他。可若能换回自由……
“我……我可以开门。”他沙哑道,“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见林平一面。”
三天转瞬即至。
婚礼当天,林氏庄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各大世家纷纷到场祝贺,表面上皆是笑脸相迎,暗地里却各有算计。
林婉儿身穿凤冠霞帔,在父亲搀扶下缓步前行。鼓乐齐鸣,百鸟朝贺。而洛晨立于红毯尽头,一身墨黑礼服,宛如修罗降世。
就在司仪即将宣布礼成之际,警报声突兀响起!
“东门遭入侵!至少五十名武装分子正强行突破!”保镖急报。
众人惊乱。林平怒喝:“封锁所有出口!启动应急预案!”
然而下一秒,整个庄园灯光熄灭,唯有天空升起数十架无人机,投下燃烧弹!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
混乱中,一道黑影悄然逼近林婉儿。刀光闪动,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丝飞出,缠住利刃。小满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根细线,嘴角浮现诡异微笑。
“想伤我嫂子?”她轻声道,“先问问我的‘千丝蛊’答不答应。”
蛊丝如蛛网蔓延,瞬间将刺客全身包裹,皮肤下蠕动起无数细小虫影。那人惨叫倒地,化作一具干尸。
而另一边,洛晨已拔剑而出,直扑主控室。途中遭遇埋伏,数名杀手从暗处杀出。他冷笑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落地,竟化作万千赤色飞蛾,扑向敌人。那些人惨叫着抓挠身体,皮肤迅速溃烂??这是失传已久的“血蛾咒”!
最终,洛晨踹开主控室大门,只见林勇瘫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引爆器。
“为什么?”洛晨冷冷问。
林勇苦笑:“我不想死……他们说我还有用。只要毁掉婚礼,我就还能活下去……”
“可你忘了。”洛晨一步步走近,“你也是林家人。背叛血脉者,终将被血脉反噬。”
他举起手掌,掌心血纹浮现,轻轻按在林勇额头上。刹那间,林勇浑身抽搐,眼中流出黑色血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吼。
“种下了‘认祖蛊’。”洛晨淡漠道,“从此以后,你的性命与林家气运相连。若再行背叛,蛊虫便会啃食你的心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夺过引爆器,切断信号。
外面战况渐息。原来是二宝带着小满放出全部蛊群,形成一道生物屏障,任何靠近者皆被寄生昏迷。
黎明破晓,硝烟散尽。
林平抱着女儿痛哭:“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婉儿摇头:“父亲,我不怕。因为我相信他。”
她看向洛晨,眼中满是坚定。
洛晨走上前,单膝跪地,取出一枚镶嵌着莲花宝石的戒指:“婉儿,这场婚礼历经生死,但它不属于任何人威胁下的妥协。它属于我们自己。你愿意,真正地嫁给我吗?”
林婉儿含泪点头:“我愿意。”
钟声响起,朝阳初升。林家大殿之上,新人交拜,天地为证。
而在遥远的南疆密林中,一座孤坟前,一朵白莲悄然绽放。
墓碑上刻着:
**爱妻林雪柔之墓**
**吾儿洛晨立**
风拂过山岗,仿佛听见一声叹息。
“娘,我回来了。仇,我会一个个清算。家,我也终于找回来了。”
他俯身献上一朵红莲,与白莲并蒂而生。
从此,阴阳相望,血脉相连。
婚礼结束后第七日,林氏召开全球股东大会。洛晨首次以副总裁身份登台演讲。
“过去二十年,林家被人从内部腐蚀,亲情成了权力游戏的牺牲品。”他目光扫过全场,“但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林家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是盘踞九霄的真龙!”
他宣布成立“净莲基金”,专门调查历史悬案;设立“归宗计划”,寻找流落在外的血脉;同时启动海外并购战略,三个月内吞并三家国际巨头。
股价飙升,舆论沸腾。
而在某座海岛监狱深处,林承渊戴着镣铐,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消息,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掌控全局?!”
看守走过来说:“林先生,您有位访客。”
门口,站着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你是谁?”林承渊警惕。
女人摘下面具,赫然是本该死去多年的林雪柔贴身侍女??阿青!
“老爷,您还记得我吗?”她冷笑,“当年您逼我喝下忘忧散,让我忘记小姐逃亡路线。可您不知道,真正的阿青早就被您杀了,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潜伏二十年,只为今日复仇。”
她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您二十年来洗钱、买凶、操控政要的所有证据。我已经交给洛晨少爷。您猜,他会怎么处置您?”
林承渊瘫倒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风暴终将过去,但雷霆仍在酝酿。
林家的崛起才刚刚开始。
而洛晨站在大厦顶端,望着这座繁华都市,轻声说道:
“下一个目标??统一四大家族,重建秩序之塔。”
风起云涌,天下棋局,已然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