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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发癫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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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欢今天心情不错。

    这趟活儿流程极简,来钱快,一百多万的进账,稳当。

    原定休假期,顺手捞个护航的差事,权当活动筋骨。

    三十六岁的年纪,常年混迹境外三不管地带。

    国内规矩重,施展不开手脚,反倒越境干这种拿命换钱的买卖,最对他的胃口。

    不过只要雇主不作妖,这笔钱就是白捡。

    他抬眼瞥向那年轻雇主。

    一个有些癫狂,又有些悲催的大少爷。

    为了一个女人导致自己失去了一切,这个在黎欢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在境外,五百美金就够买一个美女的命了,让她做美人纸都没问题。

    用一切换一段虚无缥缈的爱情?蠢到家了。

    拿钱,办事,走人。

    这是他唯一的信条。

    雇主的烂摊子,他连看戏的兴致都没有。

    视线偏转,落在不远处那桌打扑克的团伙身上。

    花生壳扔了一地,几个人骂骂咧咧,正为了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

    这帮人包揽了绑架的主干流程。

    黎欢扫了两眼。

    下盘虚浮,拿牌的手指虎口没茧,肌肉松弛。

    有几分狠劲,仅此而已。

    真要动起手,不用武器,一分钟内他能把这群人全送走。

    至于雇主身后的两个西装保镖,站姿松垮,破绽百出,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黎欢收回视线,坐回阴影里。

    两把短匕首,三把飞刀,一把格洛克特改。

    他慢条斯理地拆解、擦拭、组装。

    金属零件碰撞出清脆的咔哒声。

    枪机复位,清脆上膛。

    正是这把特改格洛克,让那群打牌的家伙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没人敢过来跟他套近乎。

    也是因为他有枪,所以其他人并没有

    黎欢在观察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观察他。

    那帮人一边出牌,一边拿余光往这边瞟。

    “那个雇佣兵长得还挺带劲。”团伙里唯一的女人吐掉瓜子壳。

    “省省吧你。”

    旁边的光头扔出对七,“这种常年舔刀口的活阎王,眼里除了钱就是死人,女人算个屁。”

    光头往后一仰,避开女人扔来的打火机,“退一万步讲,你这长相,人家也瞧不上眼啊!哈哈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女人一拳砸在光头肩膀上。

    周围几个男人跟着起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乱窜。

    热闹是属于他们的,而残酷是留给周念乾的。

    黎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拇指一推,弹匣入仓,保险关上。

    枪,从来只是掩饰。

    此时的周念乾抛着手里那把折叠小刀,刀刃在明亮的灯泡下反光。

    他低头打量地砖上的机油污渍,又抬头看看面前坐成一排的几个人。

    五花大绑,嘴上贴着厚实的黄色封箱胶带。

    为了防止他们挣扎,绑人的绳结用的是死扣,勒进了肉里。

    这里是他租下来的厂房,门外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就算里面开演唱会,外面也听不见动静。

    “虽然人还没齐,不过没关系,重头戏可以先上。”

    周念乾把刀刃收回,又弹出来,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你说对吧,我亲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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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楚天被捆在最中间的椅子上,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这个发癫的大儿子。

    周氏集团早就被姜承山逼到了悬崖边,眼看要被慢慢蚕食。

    他不明白,他没有把这个儿子交出去平息姜家的怒火,而是拿出一笔足够花到下辈子的现金,打发他滚蛋。

    留得青山在,这难道不算保护?

    这番苦口婆心的话,他翻来覆去讲了十遍不止。

    没用。

    “唔!到!底!湘赣马!”周楚天腮帮子鼓动,喉咙里拼命挤出变调的音节,口水顺着胶带边缘往下淌。

    周念乾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头子的脸颊。

    “想干嘛?老头子,你这口齿不清的毛病得治治,我要求不高,就想让你绝后啊。”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小刀直直扎进旁边那个同父异母弟弟的大腿。

    “唔!”

    胶带挡住了大部分惨叫,却挡不住肌肉的疼痛,裤子眨眼间被血浸透,颜色加深。

    从上周开始,周念乾挨个查户口,把周家这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全捞了过来。

    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加上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

    整整齐齐一家人。

    还有他亲爱的父亲大人。

    他知道周氏已经摇摇欲坠了,但他就是不喜欢被踢走的感觉。

    要死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正好有个伴。

    谁也别想骑在他头上拉屎。

    小刀拔出来,挑出一串血珠。

    周念乾嫌弃地甩了甩手,顺便把血蹭在弟弟的名牌衬衫上。

    第二刀,肚子。

    第三刀,胸口。

    刀刃太短,内脏都捅不透,更别提一击毙命。

    但折磨人,刚刚好。

    为了防止血溅到自己的衣服,周念乾动作很慢,干着外科医生的活。

    他一边捅,一边还配合受害者的抽搐节奏哼着走调的儿歌。

    每捅一刀,他还要停下来欣赏对方因为疼痛而放大的瞳孔。

    另一边,几个拿钱办事的家伙早就停止了打牌和闲聊。

    他们缩在角落抽烟,看着之前只是有些癫狂的老板变成这副鬼样子,夹烟的手指直打颤。

    雇主见多了,这种杀亲兄弟姐妹还自己配音的,真少见。

    周念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几个所谓的弟弟妹妹,平时见面一声哥都不叫,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唔唔唔叫得挺欢。

    杀了也就杀了,就当替社会清理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过去。

    厂房内多了五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温热的液体顺着地砖缝隙蔓延,血腥味盖过了原有的铁锈味。

    周念乾站直身体,活动酸痛的手腕,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掏出湿纸巾擦干净手指,指甲缝里的血丝也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周楚天面前。

    老头子已经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刺啦。

    黄色胶带被粗暴地撕下,顺道扯下几根胡须。

    周念乾凑近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走形的脸,语气轻快。

    “老爹,这份提早送终的礼物,还合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