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四合院:穿成傻柱大哥,暴揍秦淮茹 > 第293章 这就开始要权了?

第293章 这就开始要权了?

    推开属于科长的那扇深褐色木门,一股子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何雨生眉头微蹙。

    靠墙的文件柜玻璃蒙着一层灰,里面的档案袋东倒西歪,像是被人随意塞进去的废纸。

    办公桌上倒是擦得干净,可那摞得像小山一样的待批文件,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故意的味道。

    这是给他这个新官的一记下马威?还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开几本。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七个人鱼贯而入,有的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有的只捏着几张薄纸,脸上神色各异,有好奇,有紧张,也有漫不经心。

    何雨生没有起身,目光如炬,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最边上的一把空椅子上。

    科室一共应该有九个人,除去自己,应该到八个。

    “人没齐?”

    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张婷婷抱着笔记本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男人,小声汇报道。

    “报告科长,副科长张文斌没来。”

    那中年男人是办公室主任陈大福,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上挂着世故圆滑的笑,接过了话茬。

    “何科长,您可能有所不知。张副科长之前一直主持科里的全面工作,业务繁忙。这不,今儿可能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去现场盯着了,或者是身体不太舒服,晚点到也是常有的事。”

    这话里有话。

    主持全面工作?那是变相在说何雨生是个空降兵,抢了人家的位置。

    何雨生嘴角微微上扬。

    “哦?身体不舒服那是得好好养着。不过既然没请假,那就按旷工算。陈主任,考勤这块是你抓吧?记下来。”

    陈大福手里转着的钢笔猛地一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神惊愕。

    这新科长,路子够野,上来就敢动副科长?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何雨生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既然他不在,那咱们就不等了。我初来乍到,咱们也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欢迎词。我只要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速加快,字字铿锵。

    “第一,车辆调度记录,我要看最近半年的出车率和空驶率;第二,油耗统计,每一辆车、每一个司机的百公里油耗对比;第三,维修报损明细,哪个零件坏了、换了什么牌子、花了多少钱,我要清清楚楚的台账!”

    这三点一出,底下的调度员陈阳和统计员李大奎脸色瞬间变了。

    这都是运输科最有油水、也最容易藏猫腻的地方!

    这新科长分明是懂行的老手,一刀就扎在了大动脉上!

    何雨生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手指轻轻一点张婷婷。

    “这些资料,两个小时内,全部汇总交给张婷婷。下班前,我要看到整理好的简报放在我桌上。听明白了吗?”

    屋内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稀稀拉拉却又不得不服从的回应声。

    “听……听明白了。”

    “好,散会。”

    众人刚如释重负地准备起身,那扇深褐色的木门再次被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口站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茶缸盖半扣着,热气顺着缝隙袅袅升起。

    他脚下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眼皮耷拉着,仿佛没看见屋内那一屋子刚挨完训、神色紧张的干事。

    正是副科长张文斌。

    “哟,散会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张文斌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连一丝愧色都欠奉,甚至还悠闲地揭开茶盖吹了吹浮沫,吸溜了一口热茶。

    何雨生心头明镜似的,这哪是迟到,分明是掐着点来摆谱。

    但他初来乍到,要在炼钢厂站稳脚跟,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

    他两步跨到张文斌面前,收敛了方才训话时的锋芒,主动伸出右手,姿态放得很低。

    “张副科长,我是何雨生。以后在一个锅里抡马勺,还得请您这位老前辈多多指教。”

    张文斌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慢吞吞地腾出一只手,蜻蜓点水般地握了一下便迅速抽回,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惯用的矜持。

    “指教谈不上。何科长年轻有为,又是转业回来的战斗英雄,我听厂里人说了,以前跑过甘孜线运物资,你可是把好手。”

    话锋一转,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轻慢。

    “不过这开车运货是一码事,坐办公室管人又是另一码事。甘孜线那是玩命,咱们运输科这大院里,玩的是人情世故。”

    何雨生心头一跳。

    这话里有刺,这是在敲打他:别以为开过车就能管好运输科,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笑得更诚恳。

    “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个大老粗,刚从方向盘上下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确实不懂。往后还得仰仗张副科长这根定海神针。”

    见这新来的愣头青如此听劝,张文斌眼中的戒备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明显的居高临下。

    他把茶缸往办公桌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何科长能这么想就对了。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关系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得栽跟头。以后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特别是涉及人事和调度的,咱们最好先通个气,商量着来,免得出了岔子不好收场。”

    这就开始要权了?

    何雨生心中冷笑,面上却点头如捣蒜。

    “那是自然,有您把关,我心里才踏实。”

    张文斌似乎很满意这种被捧着的感觉,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说教架势。

    “这就对了。运输科有运输科的老传统、老规矩,都是这么多年摸索出来的。你也别急,这科长的位置空了半年多,这期间科里上上下下的事儿,我基本都理顺了。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工作上的事儿不着急,慢慢来,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这最后一句虽是玩笑话,却透着一股子“你就老实待着别乱动”的警告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