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正要离开，大头成突然挡在了摩托车的前面。
我暂时停下。
大头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样做，是因为宋小棠吗？”
宋小棠？
扯淡。
我和宋小棠，早就是过去的事情。
我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样。
我也不想跟大头成废话，直接说道：“没别的事情，让开吧。”
大头成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今天之后，我会正式宣布，贫民窟是我的地盘。”
“如果你愿意，可以过来。”
“我们一起做老大。”
大头成的这句话，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我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时，大头成继续说道：“我们合作，整个海城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假以时日，整个海城就是我们一家独大！”
“到时候，就连条子也必须给我们面子！”
我真的觉得，大头成是神经病。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怎么想的？
居然会认为我会和他合作？
这他妈的不是扯淡是什么？
我直接拧动油门，理都不理大头成，走人。
……
时间不长，我回到住处。
周晓燕正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
小龙在和周来娣一起学习。
总的来说，其乐融融。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全都在沙发上坐着，一起看电视。
临近八点的时候，王少爷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他的语气焦急，问道：“老大，你在哪？方便说话吗？”
我在家里，当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直接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王少爷咬牙切齿，气道：“老大，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到！”
这不是莫名其妙？
算了。
也无所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我放下电话，周晓燕一脸紧张地望着我，问道：“刚哥，你要出门吗？”
我告诉她我不出门。
周晓燕听了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个表现，令我有些意外。
我当即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晓燕面露娇羞，低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你在家的时候，我特别安心。”
嗯？
原来是这样。
想想也是。
我经常要出门，而且只要我一出门，几乎都有行动。
周晓燕跟在我身边，难免会提心吊胆。
不过，这样的生活可能很快就会结束。
宏兴社，已经名存实亡。
黎街，现在也开始闹了起来。
而且，大头成现在要“自立为王”，对黎街来说，更是一个强力的打击！
如无意外，在大头成自立为王之后，黎叔一定会对大头成出手。
他们俩打，很可能两败俱伤。
总之，不管他们怎么闹，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我陪着周晓燕他们看了一会儿的电视，有人敲门。
我走过去开门，王少爷站在门口。
他挑着眉，瞪着眼，满脸怒容！
这一下，倒是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和晓慧闹别扭了？
不能吧？
还不等我说什么，王少爷就咬牙说道：“老大，我们去书房！”
“行。”
我一口答应，直接带着王少爷去了书房。
关上门，还不等我坐下，王少爷就说了起来。
“老大！”
“我跟你说，我要气死了！”
“真的！”
“我真的是要气炸了！”
我直接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王少爷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收到消息，大头成这个王八蛋自己当老大了！”
“他的大本营，就在贫民窟！”
“他还起了个名，叫什么平民社！”
“你说说，这他妈的是不是扯淡？”
“这个狗屁的大头成，真他妈的不是玩意儿！”
“如果没有老大，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这个人渣！”
“妈的！”
“他不想着感谢老大，还他妈的自己整了个狗屁的社团！”
“什么他妈的狗东西！”
“他妈的……”
王少爷骂了一半，可能是注意到我的表情很平淡。
他愣了一下，马上问道：“老大，你知道？”
我直接点了点头。
王少爷的眼睛猛地瞪大！
下一秒，他马上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你说，咱们怎么做？”
“我现在也能动了！”
“咱们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去一趟，把他们全都干了，把贫民窟的地盘抢回来？”
王少爷说话的时候满脸杀气，大有一言不合就去把大头成他们全干掉的意思！
只不过，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我对社团，没兴趣。
我并不想成立社团。
而且，我比大头成他们看得更清楚。
他们以为，真的可以一家独大。
但是我知道，海城官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社团的存在。
这一次，官方是动真格的。
所有的社团，全都会被毁灭。
枪打出头鸟！
大头成那边，不需要我做什么，条子自然而然会盯上他们。
更何况，黎叔也不会甘心自己的手出了一个“二五仔”。
而且，这个“二五仔”还做掉了他的儿子。
可以预想到，从今天开始，大头成就会腹背受敌。
他能坚持多久，能不能守住贫民窟的地盘，都是一个疑问.
听了我的解释，王少爷皱眉说道：“老大，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任由大头成那个王八蛋招摇过市？”
目前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王少爷的眉头皱得更紧，说道：“老大，这不合适吧？”
“这个狗币，不教训他，他以后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老大，我知道是你是看在他以前是你的小弟，不想撕破脸。”
“可是，他现在不是你的小弟了。”
“大头成已经变了。”
“他现在，真的不是个东西！”
王少爷满脸怒容，气得压根都痒痒。
没办法，我只能安慰他一句，让他冷静点。
顺便，我也告诉了他大头成将会腹背受敌的事情。
听我说完，王少爷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
他笑着说道：“老大，要这么说，大头成可能今天晚上就会完蛋了，对不对？”
“太好了！”
“这个人渣，就应该今天晚上就完蛋！”
“妈的！”
“让他嘚瑟！”
“什么玩意儿？”
“还他妈的当老大，还他妈的弄社团。”
“扯淡！”
“他这就是自寻死路！”
我有点受不了王少爷一直这么咋咋呼呼的，有点无奈地说了一句：“老王，差不多了，别喊了。”
王少爷还有点不甘心，说道：“老大，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做？”
暂时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可做的。
不过，我还是嘱咐王少爷想办法找人盯着贫民窟和黎街的动静。
有什么事情，再说。
王少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说完这件事情，他也没有留在我这里。
这让我更是无语。
他大老远跑过来一趟，就为了跟我骂了一顿大头成。
不过，其实也挺好。
至少，说明他对我忠心耿耿。
打发走了王少爷之后，我又接到了陈糖水的电话。
他说的事情，也是大头成的事情。
他知道，大头成曾经是我的人。
他给我打电话，也只是想要确定大头成是不是在我的吩咐下行动。
我直接给了他否定的答案，我很清楚地告诉陈糖水，现在大头成和我无关。
他是他，我是我。
陈糖水没有纠结，只是告诉我他会盯着贫民窟和黎街那边，就算了。
……
时间匆匆。
不知不觉，几天过去。
在大头成宣布在贫民窟成立社团，自己当老大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情况发生。
在我的预想中，黎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黎叔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没有去贫民窟报复大头成。
整个黎街，还是一片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情况，令我很意外。
我还真的是有些不太明白，黎叔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怎么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外，贫民窟那边，倒是有了一些动静。
王少爷告诉我，他发现麻杆去了贫民窟。
而且，麻杆和大头成碰面了。
双方似乎聊得很投机。
王少爷说完，嘀咕了一句：“老大，你说大头成是不是打算让麻杆跟他干，他们做‘黑车’的生意赚钱？”
这一点，倒也是有些可能。
但是，很奇怪。
我记得，麻杆之所以能够脱离条子的控制，是因为他和邓卫先达成了协议，转做污点证人，指证东区警署那些收“黑钱”的条子。
他现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再被抓起来？
不对劲。
嗯？
等等。
难不成，他不是做污点证人，而是做“卧底”？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马上挂断电话，随后立刻给邓卫先打了一通电话。
我没有和他藏着掖着，直截了当询问他是不是让麻杆去找大头成合作。
邓卫先直接告诉我否定的答案。
另外，他也说了，他不会着急对麻杆动手。
刚好，他也想看看大头成会不会打通条子的关系。
如果大头成能够打通条子的关系，他还可以在收拾大头成的时候，再收拾一波条子，一举两得。
除此之外，他告诉我他正在筹划一件事情。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会再联系我。
我放下电话，心中泛起疑惑。
黎街，太古怪。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动手？
我正在考虑的时候，我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我按下接听，打电话的人是大饼。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大哥，出大事了！”
不需要我追问，他立刻说起一件事情。
在十几分钟之后，谢莹莹安排人，给码头区送了通知。
包括郭大叔在内的近百户之前签了拆迁协议的人家，全都收到了限时搬迁的通知。
通知要求他们在十天之内搬离码头区，并且将房子交给谢氏集团。
否则，视为违约。
谢莹莹将会立刻对他们起诉！
这样的一个消息，顿时在码头区引起了轩然大波。
郭大叔气得险些犯病。
郭四喜失魂落魄，整个人都要傻了。
即便是郭二条，也没有任何办法。
大饼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我。
说真的，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管。
但这件事情，我还是得管。
哪怕不为了郭家，也是为了那些在码头区生活了几十年的人。
毕竟，我能在海城站稳脚跟，他们的那一次游行，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让大饼在码头区等我，随后挂断电话。
……
一个小时后，我赶到了码头区。
见面之后，大饼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把谢莹莹送来的通知拿给我。
我看了一下，通知上的内容和大饼在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情况，很严重！
大饼的脸色难看，低声说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真的搬走吧？”
“就算我们能搬走，那些邻居肯定不愿意。”
“他们现在还没有闹起来，可是如果一直没有办法，他们肯定会来我家要一个说法。”
“我爸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真的怕这件事情闹起来，会把他气得犯病！”
情况，确实很严峻。
我还以为，谢莹莹只有一百户的协议，并不会急于动手。
哪想到，她竟然这么急切。
怎么办？
拆迁，不可能。
搬家，也不可能。
这个谢莹莹，搞什么名堂？
我想了想，安抚大饼不要太着急，我先给谢莹莹打一个电话再说。
一句话说完，我直接给谢莹莹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我马上问道：“谢莹莹，你打算做什么？”
谢莹莹不慌不忙，说道：“赵先生，我按照协议的内容做事，有什么问题？”
这个娘们儿，真不是省油的灯。
我直接说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谢莹莹说道：“当然。”
我再次问道：“没有余地？”
谢莹莹笑了笑，说道：“赵先生如果愿意，可以来找我，我们当面谈，如何？”
“好！”我直接答应。
谢莹莹也没有其余的废话，直接说道：“那就一会儿见。”
一句话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