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闻声赶来,了解情况后,严肃的对那名护工说:“你是哪个部门的?工牌出示一下。”
那护工见状,眼神慌乱,推着车扭头就想走:“我……我可能走错楼层了……”
“拦住他!”岳明雪喊道。
旁边的家属和护士下意识的堵住了去路。护士长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扯他的口罩,那人却猛的推开靠近的人,撞开清洁车,狼狈不堪的逃跑了。
岳明雪瞬间瞪大了眼睛:“站住!
她顾不得多想,拔腿就朝那人追去。
那人听到身后的喊声和脚步声,跑得更快,赶忙冲向了楼梯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后。
岳明雪追到楼梯口,只听到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迅速向下远去,探身望去,只见楼梯拐角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她气得跺了跺脚,胸口剧烈起伏,转身抓住旁边一个路过的病人家属,急声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护工衣服的男人跑下去?往哪边跑了?”
那家属被她吓了一跳,茫然的摇摇头:“没……没注意啊。”
旁边另一个护士也一脸莫名:“怎么了岳小姐?出什么事了?”
岳明雪看着周围几张写满困惑和无辜的脸,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只能悻悻的返回病房,心头又闷又胀。
推开病房门,岳明雪低着头走回床边,神色懊恼,还有一丝后怕。
她握住秦晚晚微凉的手,声音哽咽:“晚晚姐……对不起,我没用……让人给跑了……”
秦晚晚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泛红的眼圈,反手轻轻回握。
尽管自己也是心惊肉跳,却强撑着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声音温和:“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你反应已经很快了,要不是你警觉,后果不堪设想。人跑了没关系,我们没事就好。”
这时,一同跟进来的护士长和那位刘主任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护士长上前一步,满脸愧疚,连声道歉:“秦小姐,岳小姐,实在对不起!这……这确实是我们医院管理上的疏忽,安保工作没做到位,让不相干的人混了进来,惊扰到您了!”
“我们一定深刻反省,立刻加强各楼层的巡查,绝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
岳明雪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眼神锐利的看向护士长,语气中满是怒火:“疏忽?一句疏忽就完了?”
“你们这安保到底是怎么做的?内部人员标识呢?巡查制度呢?是个人随便套件衣服就能冒充护工混进来?!”
“这次是下药未遂,下次要是直接动刀子呢?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一连串的质问,像小炮弹一样砸过去,两人顿时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刘主任赶忙接口,语气诚恳:“岳小姐批评的是,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职!我们马上整改,立刻增派人手,对所有进入妇产科区域的人员实行二次核验,并且加装……”
“够了。”秦晚晚疲惫的闭了闭眼,打断了他的话。
她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倦色,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现在说这些保证为时过早。我只希望之后能真正安宁些。我累了,需要休息。”
护士长和刘主任如蒙大赦,又连声道歉并再三保证后,才小心的退出了病房。
待到病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二人。岳明雪看着秦晚晚虚弱的靠在枕头上,闭目蹙眉的疲惫模样,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再想到远在外的陆戟,心中积压的委屈,愤怒和对姐姐的心疼瞬间爆发出来。
她鼻尖一酸,声音带上了哭腔:“晚晚姐……他们……他们就是看陆戟哥不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一次不成又来一次,没完没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一抹眼睛,忽然站起身。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这就去给陆戟哥发电报!让他赶紧回来!看他顾青舟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明雪!回来!”秦晚晚猛的睁开眼,急忙叫住她。
岳明雪脚步顿住,不解的回头:“晚晚姐?”
秦晚晚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别去。他是军人,身不由己。若是能回来,他早就回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顿了顿,眼神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了几分:“这阵子闹出这么多事,动静不小。他但凡能接触到外面的消息,绝不会毫无反应。”
“至今音讯全无,只怕是被什么涉密任务绊住了手脚,暂时与外界隔绝了联系。”
说到这儿,她收回目光,看向岳明雪,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算了,我们是军属,很多时候得多体谅。”
岳明雪听着她的话语,眼圈顿时更红了。
她想起陆戟哥平日里对晚晚姐的呵护,想起他临行前的千般不舍和万般叮嘱,心里明白秦晚晚说的都是实情。
可正是这份“体谅”,让她觉得无比心酸和难过。
她哽咽着:“可是……可是你们也太不容易了……”
秦晚晚见她这样,心里也是酸涩难当,眼眶忍不住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她摇了摇头,伸手替岳明雪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轻柔却坚定:“没事的,只要我们自己多加小心,总能撑过去的。”
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方才的惊吓实在是太耗神费力了,秦晚晚说着说着,浓重的倦意再次袭来。
她支撑不住,眼皮渐渐沉下,最终歪靠在枕头上,呼吸变得绵长,陷入了沉睡。
岳明雪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微微叹了口气。
随即小心的替她掖好被角,将被子边缘细细的压实,这才轻手轻脚的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刚一带上门,她转身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病房门外,不知何时竟笔挺的站着三名身形健硕,眼神锐利的年轻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旁边还站着面色紧张的院长以及两名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