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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未处理的客户需求

    第429章未处理的客户需求(第1/2页)

    陆明远感到头晕。

    失血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

    他听见助理对着电话喊“金茂大厦二十三层”、“手腕割伤”、“大出血”。

    他想说话,想告诉助理他抽屉里有止血带,急救手册上写的,受伤后先加压止血。

    但他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视野开始收窄。

    走廊顶灯的光圈越来越小。

    他看见天花板的石膏板接缝,看见消防喷淋头的红色感温玻璃泡,看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铝合金百叶窗。

    然后他看见十三年前。

    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妻子,在法院门口举着“冤”字牌子,跪在水泥地上。

    他那时刚走出法院大楼,司机妻子看见他,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裤腿。

    “你是那个中介!你帮他找的医生!你害死我丈夫!”

    保安把她拉开。

    她挣扎着,哭喊着,指甲在地上划出白色的痕迹。

    陆明远没说话,坐进等候的轿车,关上车门。

    司机问,陆先生,回公司?

    他说,回。

    轿车驶出法院院子,后视镜里那个女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

    他没有回头。

    现在他看见那个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变成一双眼睛。

    出租车司机的眼睛。

    没有闭上。

    陆明远张着嘴,喉间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但他说不出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

    视线最后停留的地方,是左手腕上那块破碎的表。

    蓝宝石玻璃的碎片嵌在皮肤里,血还在流,但流速已经慢了。

    因为心脏快停了。

    助理还在打电话,声音越来越远。

    陆明远的头歪向一侧。

    瞳孔散开。

    ——————

    【审判目标:陆明远】

    【罪恶值:85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办公室门闭门器固定螺丝。】

    【事件:诱导螺丝内部疲劳裂纹扩展,在门开启时齐根断裂。崩出的螺丝卡入目标手表表带,目标在处理螺丝时被自动回弹的门板撞击手肘,失去重心跌倒,手腕撞击门框,表镜碎裂划破尺动脉。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消耗猎罪值:1000点。】

    陆明远死于一块十三年前第一次交易后换上的劳力士。

    他用这只手签署了十九份“加急移植”协议,用这只手收取了数百笔美元转账,用这只手抚摸过儿子从瑞士寄回的照片。

    这只手载着他全部的罪恶,被一枚从门框上脱落的螺丝终结。

    螺丝来自他自己办公室的门。

    那扇门他每天推开四次,进出八年。

    没人会追究一颗老化的螺丝。

    就像没人会追究,一个被挤掉名额死在ICU的出租车司机,究竟为什么“没等到合适的肝源”。

    林默的意识从金茂大厦二十三层抽离。

    深红光点熄灭。

    幽灵的分析报告同步弹出。

    从陆明远加密的瑞士银行交易记录中,剥离出最后一条未处理的客户需求。

    客户编号:HK-0823。

    姓名:陈永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未处理的客户需求(第2/2页)

    身份:香港某上市公司董事会主席。

    需求:三个月内完成心脏移植,血型AB型,年龄匹配三十至四十五岁男性供体。

    报价:已支付首付款四十五万美元,尾款五十五万美元待付。

    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是陆明远自己敲入的:“龙城医大附院王启耀已确认可操作。王于今日死亡,需重新寻找渠道。”

    这条需求现在无人处理了。

    但那些还在等待器官移植名单上的危重患者,依然在ICU里数着呼吸机的每一次送气。

    林默的目光越过城市的灯火。

    清算会继续。

    每一笔被标价的生命,都会有一个偿还的时刻。

    ——————

    城北,香榭丽私人医疗中心。

    林默调出这家机构的资料。三年前注册,法人代表是一家中介离岸公司,实际控制路径绕了四个层级。

    服务对象:持有境外身份的高净值人群。

    服务内容:高端体检、抗衰老治疗、慢性病管理。

    没有器官移植资质。

    但陈永昌住在这里。

    七百米外,香榭丽医疗中心八层。

    陈永昌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站着他的私人助理程维钧。

    窗外是龙城北部的低矮山丘,植被稀疏,裸露的黄土在夕阳下呈赭红色。

    “王启耀死了。”程维钧说,“陆明远也死了。”

    陈永昌没回头。

    他六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六十五公斤,十年坚持每周三次健身,体态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唯一出卖他的是唇色——慢性心衰患者的典型紫绀。

    “肝源找到了吗。”他问。

    “还在找。AB型稀缺,供体条件要匹配您的年龄和体重范围。国内库已经扫过,没有。”

    “国外呢。”

    “日本有一例,但受体优先级高于您,要等三个月。”

    陈永昌没说话。

    三个月。

    他等不了三个月。

    董事会那群人已经闻到血腥味,股价在过去四周跌了百分之十七。等他死的协议草稿,大概已经躺在几个执行董事的保险柜里。

    “王启耀那条线断了。”程维钧压低声音,“但陆明远之前接触过另一个渠道,光城国际医院的郑经伦。他愿意谈,条件是加急费上浮百分之三十。”

    “约。”

    “时间?”

    陈永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

    “明天上午飞光城。”

    他转身,走回沙发。

    茶几上摊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永昌集团2024年中期财报”。

    他翻到第四十七页。

    “非经常性损益”栏下有一行小字:出售香港跑马地物业,收益八千四百万港元。

    那是他去年卖掉的房子。

    不是他名下最贵的房产,却是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因为那套房子里死过人。

    十二年前。

    陈永昌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五十一岁,已经是上市公司主席。

    那时永昌集团还没完全站稳,刚从家族企业转型公众公司,他需要向董事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证明的方法很简单:接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会赔钱的项目。

    九龙城旧改。

    项目总投入四十七亿港元,回迁户一千二百户,利润空间被政府限价压到百分之九。

    业内没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