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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加急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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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经伦放下邮件,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光城中央商务区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他五十一岁,身材精瘦,白大褂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戴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眯着,像在测量某种距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这种“加急”手术,是十一年前。

    那时他刚升副主任医师,独立带组不久。儿子查出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室间隔缺损修补术。手术费八万,加上术后康复,至少十五万。

    他当时月薪一万二,加上奖金不到两万。十五万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但儿子等不了。

    那天晚上,儿子躺在床上,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妻子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老郑,不能再拖了。咱爸那边能借的都借了,还差五万。”

    郑经伦摸着儿子的头,没说话。

    第二天上班,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经理来办公室找他。那人姓周,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郑主任,听说您儿子需要手术?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很厚。

    郑经伦没打开,但知道里面是钱。

    “周经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经理笑得自然,“就是交个朋友。您这边以后用我们公司的耗材,大家互相照顾。”

    郑经伦看着那个信封。

    他想起儿子发紫的嘴唇,想起妻子红肿的眼睛。

    “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

    够儿子手术,够后续康复,够还欠下的债。

    郑经伦沉默了很久。

    “耗材采购要走招标程序,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招标的事您不用担心。”周经理压低声音,“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帮您做标书,保证合规。您只需要在手术中优先使用我们的产品,然后提供一些临床数据就行。”

    “什么数据?”

    “器官移植术后排异反应的监测数据。您的患者多,数据越详细越好。我们公司正在研发新的抗排异药物,需要真实世界的临床数据。”

    郑经伦明白了。

    数据本身不违法。但提供数据给特定公司,意味着这家公司可以提前掌握市场信息,可以针对性营销,可以挤掉竞争对手。

    这是灰色地带。

    但二十万就摆在那里。

    他收下了。

    儿子手术很成功。

    术后一个月,儿子出院,嘴唇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郑经伦看着儿子在小区里奔跑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被风吹散了。

    他继续向周经理提供数据。

    一年后,周经理又来找他。

    “郑主任,数据的事合作得很好。现在我们有个新项目,需要您帮忙协调一些‘特殊患者’。”

    “什么特殊患者?”

    “需要器官移植的海外客户。他们在国内没有登记资格,但愿意支付高额加急费。您只需要在排期上做点调整,把合适的供体优先给他们。”

    郑经伦皱眉。

    “这违反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周经理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五十万。您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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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经伦考虑了两天。

    两天后,他给周经理打电话。

    “客户资料发过来,我看看匹配度。”

    第一单是香港客户,需要O型血肝脏。当时等待名单上排第一的是个四十二岁的建筑工人,肝衰竭晚期,已经住院三个月。

    郑经伦在评估会上说:“1号患者合并严重感染,手术风险过高。3号患者虽然病情较轻,但术后恢复预期更好,长期生存质量更高。”

    3号就是香港客户。

    会议记录上写着“经讨论,优先考虑3号”。

    建筑工人在等待中病情恶化,两周后死于肝性脑病。

    家属来医院闹过,但被保安拦住了。

    郑经伦从办公室窗户看到那个工人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头发散乱,像疯了一样。

    他拉上了窗帘。

    五十万到手。

    他给儿子报了最好的钢琴班,给妻子换了新车。

    值。

    从那天起,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顺。

    加急费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两百万。

    他学会了更安全的操作方式:不再直接参与排期讨论,而是通过学生或助手“建议”评估方向;不再收现金,而是通过海外医疗咨询公司走账;不再只做一锤子买卖,而是建立长期合作网络。

    每台加急手术,都是纯利润。

    那些被挤掉名额而在等待中死亡的患者,在他的世界里,渐渐变成了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

    直到王启耀和陆明远接连死亡。

    郑经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陆明远的邮件还亮在屏幕上。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打听过我的事。”

    电话那头是他在治安系统的关系。

    “郑主任,我正想给您打电话。最近确实有人在查,但不是明面上查,是暗地里调取您名下的出入境记录和银行流水。对方手法很专业,我们这边只能查到是省外来的。”

    郑经伦沉默几秒。

    “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

    有人在查他。

    这意味着那条看不见的藤蔓,已经摸到他脚下了。

    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出国,避避风头。

    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郑经伦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最近的国际航班。

    明天上午有一班飞新加坡的,十点二十分。

    他订了票。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文件柜前。

    柜子里有十几年的病历资料和手术记录。其中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所有“特殊客户”的信息。

    他拿出笔记本,准备销毁。

    但翻开第一页,他又停住了。

    这些信息是他十一年积累的筹码。

    如果真出了事,这些筹码可以换他一条命。

    他犹豫了几秒,把笔记本塞进公文包。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门推开,心胸外科的护士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郑主任,明天上午九点那台心脏移植手术,供体已经到了。这是供体的检测报告,您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