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我的肝好用吗(第1/2页)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还在闪,红色的小灯规律地一亮一灭。
他躺了几分钟,心跳慢慢平复。
梦而已。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就在这时,卧室的灯闪了一下。
陈庆之睁开眼睛。
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个卧室陷入黑暗。
他愣了几秒,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光照亮他的脸。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停电了?
他披上睡袍,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山庄还是亮的。
泳池的灯亮着,网球场边上的灯柱亮着,车库门口的灯也亮着。
只有主楼黑了。
陈庆之皱眉。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卧室门。
推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走向楼梯口。
手电筒的光照见楼梯扶手,照见墙上的装饰画,照见二楼走廊尽头的消防出口指示灯——那个灯也灭了。
停电只停了主楼?
他摸黑下楼。
走到一楼时,他听见设备间里传来细微的“滴、滴”声。
他走过去,推开门。
手电筒光照进去。
设备间的机柜上,所有设备的指示灯都灭了。
那台山特UPS的液晶屏是黑的。
但“滴滴”声还在响。
来自UPS内部。
像某种报警。
陈庆之不懂这些。他掏出手机,准备给物业打电话。
拨出去,没信号。
他愣了一下,看手机屏幕。
信号格是空的。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空的。
他走到窗边,举起手机。
依然没有信号。
陈庆之站在黑暗里,手心开始出汗。
停电,没信号。
太巧了。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钱立仁死在殡仪馆,马成死在自家门口,刘三死在冷库,周永年死在办公室。
都是意外。
都是一个人。
现在轮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只是巧合。停电而已。信号塔可能也受影响了。
他转身走向大门。
大门是电动的,需要刷卡才能从里面打开。
他走到门边,掏出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
红灯亮。
门没开。
他又刷了一次。
还是红灯。
电动门锁断电后自动锁死,需要机械钥匙才能打开。
他没有机械钥匙。钥匙在保安室。
他转身,走向后门。
后门也一样,电动锁。
他站在黑暗的门厅里,手电筒的光照着地面。
灯光里,他看见自己的脚在发抖。
他想起别墅里还有一部固定电话,是备用的,不需要市电,用电话线供电。
他快步走回一楼客厅。
固定电话在茶几上。
他拿起话筒,贴到耳边。
没声音。
电话线也断了?
他放下话筒,站在原地。
现在怎么办?
等。
等天亮,等物业发现停电,等人来。
最多几个小时。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手电筒关掉,省电。
黑暗包围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时间缓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
“咔嗒。”
像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
从二楼传来。
陈庆之抬头,看向楼梯口。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咔嗒。”
又一声。
这次近了一点。
像脚步声。
陈庆之站起来,手电筒打开,照向楼梯。
光照亮楼梯扶手,照亮二楼的走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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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但他看见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通向后院的窗户,开着。
他记得那扇窗是关着的。
睡前他检查过。
风吹的?
他握紧手机,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又停住。
不能上去。
上去干什么?
等就行。
等人来。
他退后,坐回沙发。
手电筒关掉。
黑暗。
寂静。
然后他又听见那个声音。
这次不在二楼。
在身后。
很近。
就在厨房方向。
“咔嗒。”
像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陈庆之猛地站起来,手电筒打开,照向厨房。
厨房里,冰箱的门开着。
冰箱里的灯亮着,冷气涌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团白雾。
他记得冰箱门是关着的。
停电导致冰箱自动解锁?
他走过去,关上冰箱门。
转身。
手电筒光照向客厅。
光线扫过沙发时,他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陈庆之的手剧烈颤抖。
手电筒的光跟着抖。
他张了张嘴,想喊,喊不出声。
那个人抬起头。
是出租车司机。
四十二岁,妻子怀孕六个月。
他的脸是灰色的,眼睛没有闭上。
陈庆之往后退,背撞在厨房门框上。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司机站起来,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面就发出“咔嗒”声。
陈庆之闭上眼睛。
睁开。
客厅空荡荡的。
没有人。
他大口喘气,腿软得站不住,滑坐到地上。
幻觉。
是幻觉。
停电太久了,紧张,产生幻觉。
他爬起来,扶着墙,慢慢走回客厅。
坐到沙发上,抱住头。
快天亮。
快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见外面有声音。
车声。
有人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向大门。
但冲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
门外,车灯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
他听见脚步声,说话声。
“陈董?陈董?”
是保安。
陈庆之使劲砸门。
“开门!我在这里!”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保安的声音:“陈董,门是电动的,打不开。我去拿机械钥匙。您等着。”
脚步声远去。
陈庆之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快了。
马上就能出去了。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董,等很久了吧。”
陈庆之猛地回头。
手电筒的光照亮身后。
建筑工人站在那里。
五十一岁,女儿刚上大学。
他穿着工地上的旧衣服,脸上沾着灰。
陈庆之尖叫出声。
他拼命砸门。
“开门!开门!!”
门外没有回应。
建筑工人走向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庆之的腿软了,滑坐到地上。
建筑工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董,我的肝好用吗?”
陈庆之张着嘴,说不出话。
建筑工人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你把我肝拿走了,我女儿怎么办?”
陈庆之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是周永年……是刘博士……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