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压抑(4k)
什麽一族丶一族的,就因为你们误认了自己的器量,又不了解我的器量,才会被我打倒在地————」
执着于组织,执着于族人,执着于名号————」
鼬————你昨晚为什麽没有来参加集会?」————为了让我更接近巅峰。」
往日种种,宇智波鼬说过的那些话,再一次在耳边浮现。
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温柔体贴,但在其他族人面前却变得沉默,拒人以千里之外————
夕阳在院墙上投出的孤傲的身影,犹在眼前。
为什麽会下意识忘记呢?
宇智波佐助怔在原地,皱着眉垂下眼帘。
左玄富岳淡淡道:「你想要真相,这就是真相。宇智波一族的很多人蠢蠢欲动,想要政变,于是被人家提前消灭了。就这麽简单。」
左玄美琴默然。
宇智波佐助抬眼,神色有些迷惘,难过道:「我————从来不知道,家族那时背地里竟然是那种样子,只有我一个人天真得————像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是吗?」
「宇智波一族人丁凋敝,」左玄美琴道,「佐助你是当时最年幼的孩子,大家都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你。」
「年幼?」宇智波佐助苦笑,「我没记错的话,鼬在我那个年纪,已经在战场上杀过人,开启写轮眼了。」
左玄富岳道:「六七岁的孩子参加集会,那是战争年代的做法,我————正因为过早地让孩子参与纷争,以全族精英自居自傲,宇智波一族最后才会变成那副样子。」
「什麽样子?」宇智波佐助问。
左玄美琴叹道:「没有童年的样子。宇智波的孩子,或许身体上确实是无所不能的精英,但精神上并不比普通忍者更强大,过早地接触残酷的现实,一不留神————就会变得连亲生父母都感到陌生。」
「————」宇智波佐助呼吸急促起来,痛苦地捂着额头。说到底,他现在也才只是个13
岁出头的少年罢了。
今天过来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哪怕父亲告诉他宇智波鼬其实并不是凶手,这几年自己一直恨错了人,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他愿意恨宇智波鼬,愿意以杀了那个男人为目标而活着,哪怕自己曾经那麽地爱这个哥哥。
但现在父亲却告诉自己,宇智波一族被屠灭,其实是因为宇智波一族自己先想要政变丶引起村子内乱?
其实我们才是坏人?
其实鼬大义灭亲是作为一名木叶忍者大义灭亲丶舍小家为大家?
别开玩笑了!
怎麽会是这样!怎麽可以是这样?————
「佐助!」左玄美琴扶住宇智波佐助,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宇智波佐助跟跟跄跄,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揪着自己衣领,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一滴滴淌落。他平复了一会儿,喃喃地问:「父亲你是族长,既然你有和平沟通的愿望,为什麽————」
一在鼬的脸上,我只看到沉默。
刚才父亲的话冷冰冰地回响起来。
宇智波佐助顿时,咬牙道:「哪怕是父亲你,连跟火影谈一谈的机会都没有吗?」
「嘭」!
突然一声响动,最开始守在左玄富岳丶美琴二人附近的其中一个吴羽的影分身,陡然间散开一团白烟,变成了纲手的模样。
左玄纲手看了眼陷入悲哀痛苦之中的宇智波佐助,对左玄富岳说道:「村子的高层————其他人我不知道,但猿飞老师,当时的三代自火影,我敢打赌,他一定不会连一次坐下来谈判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下令让宇智波鼬屠灭宇智波一族。」
吴羽声明道:「是我自作主张,把她混在我的影分身里的。纲手可没想来偷听。」
纲手?」左玄美琴觉得奇怪。
「有什麽区别吗?我如果不愿意留下来旁听,早就自己解除玄分身了。」左玄纲手板着脸道,「多此一句。」
「————」左玄富岳缓缓道,「三代目火影的威名,也不全是在村子里慈爱的面孔换来的。」
左玄纲手道:「那是在战场上,是对待敌人。木叶村也没有多大,任何一名忍者哪怕是下忍,都可以接近火影,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是木叶警备部队的部长,别告诉我这麽多年了,你不知道猿飞日斩是什麽人。」
左玄富岳道:「人是会变的。」
左玄纲手道:「你是这麽认为的吗?」
「————」左玄富岳叹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麽用呢?」
「怎麽没有用?」
吴羽适时地说,突然对另一个影分身「啪」「啪」打了打响指,「我们让当时人亲自来说吧!」
「嘭」的一声,那影分身吴羽和刚才的左玄纲手一样炸开一团白烟,从中显露出来的,竟然是宇智波鼬。
从一开始,吴羽就将左玄纲手和右玄鼬伪装成自己的影分身,旁听到现在。
左玄美琴喃喃道:「我还以为你要召唤三代目火影的玄分身————」
「我也想啊,」吴羽道,「可惜他老人家似乎被人占线,召唤不了。」
猿飞日斩的DNA现在所对应的玄分身,被不尸转生到他身上的大蛇丸给顶号了,吴羽只能制造出玄分身大蛇丸。
「宇智波鼬,」左玄纲手问道,「你说,当初————三代目火影在宇智波这件事上,是什麽样的态度?」
「————」右玄鼬不语。
吴羽喝道:「五代目火影问你话呢,你耳聋吗?回答她!」
「————」右玄鼬略作沉默,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当时————其他高层对宇智波意图政变十分震怒,只有三代目火影仍旧想要我尽量在宇智波方面拖延,给他争取到准备谈判的时间。」
他抬眼,便看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尤其是父亲,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鼬,你————村子的态度,为什麽你从来没有对我————」
左玄富岳忍着怒意,沉声道:「鼬!我这个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想要和村子和平的意愿,你究竟有没有向村子,向火影传达?成为和村子沟通的桥梁,这不正是我送你进入暗部的原因吗?!」
「————」右玄鼬垂下眼帘,仍旧沉默。
左玄纲手真是头痛,甩手拍了一下吴羽。吴羽刚反应过来一样,忙又对右玄鼬喝道:「回答我!不对,回答你爹!」
「————」右玄鼬不想这麽说,但本体的命令,他只能如实说出心声,看着厉声指责自己的父亲,缓缓道,「父亲,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不只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而且还是一名木叶忍者的话————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家族,如果你真的不想村子发生内乱————为什麽不自己直接去和火影沟通?是有什麽东西阻碍了你吗?一族的名号,还是族长的职位?」
「作为木叶警备部队的部长,你每天都可以随时见到火影,」右玄鼬平静地问,「你每天看到三代目,究竟在想什麽?是什麽阻止你直接对他开口交流?」
「————」左玄富岳道,「不是我在想什麽,我在想什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村子不会相信我,不会相信宇智波一族。同样的话,由你来说,才有价值。鼬,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麽偏偏选了你做沟通的桥梁?宇智波一族难道只有你可以进入暗部?木叶暗部还没有精英到那种地步!」
右玄鼬道:「为什麽信任我,不会信任你?就因为你是宇智波,是正常的」宇智波,而我是异常的」宇智波?就因为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而我是木叶的忍者宇智波鼬?」
「————」左玄富岳拧着眉头,良久叹了口气。
右玄鼬道:「我也同样无话可说。」
左玄富岳颓然道:「如果不是本体的命令,这些心里话————鼬,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跟我们说?」
吴羽打岔道:「我说句公道话,父子虽然最亲,但未必志同道合,很有可能就只是长得像而已——咦我怎麽还唱出来了?」
「然后呢?」左玄纲手道,「三代目想要争取时间,然后呢?」
「————」右玄鼬知道如果不回答,无非也就是纲手让本体吴羽代为命令强迫自己开口罢了,便乾脆说道,「没有然后了。我汇报的时候,村子的高层全都在场,忍界之暗志村团藏是什麽作风,我想纲手大人你不会不知道。」
左玄纲手沉着脸说:「他决心先下手为强,直接命令你提前动手,屠灭宇智波一族————」
难怪会那麽突然————左玄美琴眼神一暗,那个血夜来得猝不及防。以鼬的实力,又熟知宇智波一族的地形以及每个族人的特点,悄无声息地暗杀根本如入无人之境————
「所以,是为什麽?」
宇智波佐助突然忍不住开口了,握着拳头,咬牙问道,「为什麽宇智波一族想要发动政变?我们不也是木叶的忍者吗?而且父亲你还是警备部队的部长————难道是有族人想要夺权当火影?这不可能啊,当时家族里最强的应该就是鼬,如果宇智波鼬不愿意参与夺权,其他人凭什麽越过他?」
」————」
对佐助的质问,左玄富岳和左玄美琴都无言以对。
「没有一个宇智波族人说过要当火影。」右玄鼬反而打破了沉默,平淡地说,「但每个人却又都很愤怒,叫嚷着宇智波应该有个火影」宇智波不该是这样的待遇」,每次集会都是这样。」
吴羽笑道:「所以你看烦了,一群虫豸,简直拉低你的档次!所以你就懒得再参加这种无聊的失败者互助会了?」
「这是命令地提问吗」右玄鼬说。
「不是。」吴羽说。
那就不回答了。右玄鼬不语。
左玄纲手感叹道:「如果有资质非凡的孩子,有望成为火影的天才,完全可以送去拜猿飞老头为师。当年的大蛇丸,后来的水门————水门如果不死的话,卡卡西也是同样,早就从忍者学校开始,就筛选到了火影或者预备役火影的门下。木叶火影的意志传递,就是以这样师徒间言传身教的方式。」
「但很可惜,」吴羽说,「那一代的宇智波一族里有资质成为火影的天才,一个宇智波止水,一个宇智波鼬,都跟宇智波本家人混不到一块去,都被认为不是自己人」。」
「成了火影的人的话,那就不算是宇智波的人」,木叶村那麽多忍者家族,有这种思想的,我感觉也就独宇智波一家。就想必就是问题所在了。」吴羽对在场的四个宇智波感叹道,「我就是这麽一说啊,不带个人评判的。」
这还不算有评有判的?
几个宇智波心情都很复杂。左玄富岳道:「如果一定要你给个评价呢?吴羽,纲手————五代目火影,往事已成定局,如果让你们回头评价宇智波一族,会怎麽看待?」
他苦笑一声:「咎由自取吗?」
「————」左玄纲手道,「我会说————猿飞老头子未免太过优柔寡断!以他的本事,应该当场跟着宇智波鼬去宇智波一族摊开了沟通。我就不信你们有胆子格杀只身一人想要和谈的火影!」
吴羽道:「至于我的看法,你们不会喜欢的。」
「说说看。」左玄富岳道。
「会有点难听。」吴羽摇摇头。
左玄美琴叹道:「但请直言。」
左玄纲手一推吴羽的脑壳,「别废话了。」
「那我可说了?」吴羽环顾一圈,就连emo的宇智波佐助也抬头看了过来。吴羽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宇智波最大的问题————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明明是被千手柱间打败的俘虏,却真的以为自己是木叶村的联合创始人了。
?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吴羽吐槽道:「千手柱间活着的时候还好,他一死,认不清大小王的宇智波就想了,嘿,那位打服我们的活爹在,我们不说什麽,现在活爹死了,千手也散了,那我们宇智波才应该是最吊的啊」,可每天睁开眼看到的却并非如此,精神世界和现实情况产生了强烈的冲突,那可不就压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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