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柱间之死①（4k）
「啊，纲手大人。」
「火影大人！」
片刻之前，刚走出初代目火影颜岩内部的甬道，便看到两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忍者，见到纲手后立刻问候。
纲手对了一句暗号，便挥手让这两名暗部先离开。
「这麽严格？」吴羽感知着那两名瞬身离开的暗部，有点意外，「到底是什麽地方，连火影都要验明身份！」
戴着兜帽和狗面具的左玄水门轻声道：「这里保存着初代目火影的遗体。」
吴羽更意外了，他还以为千手柱间的尸体早就埋了呢。
没想到压根就没有入土为安？这麽多年一直都在木叶村的医学实验室里被研究？
不过，意外归意外，却没有多麽震惊。
大蛇丸不为三代老头所容。是因为这位非要搞活体实验，还非要抓本村的人活着就各种动刀子，搞得太难看。而大柱子早就死了，作为忍者，捐个遗体推动医学和忍术进步，毕竟是两码事。
推门进入甬道尽头的这座密室，吴羽迎面便看到一面爬满苔藓和藤蔓的又一道墙——照壁？
吴羽仔细一看，原来竟是玻璃材质。
他跟着纲手和左玄分身进门，左右看了看，面前这内壁爬满绿植的玻璃幕墙呈现一个弧度，向两边延伸。
「这到底是植物园，还是存放遗体的地方？」
吴羽跟着纲手往左手边走，一边抬头观察了一下，天花板的挑高起码有二十米，一边伸手轻轻敲了两下弧形的玻璃幕墙。
透过绿植的缝隙，能看到玻璃墙的内部，似乎有许多树木，还真的就像一座人造的景观树林。
「有点耐心。」纲手说，带着吴羽绕着走了一会儿，迎面看到匆匆赶来的两名医疗忍者。
「纲手大人。」两名医疗忍者显然没想到火影突然前来此地。
「他现在在哪？」纲手问。
其中一个医疗忍者于是在随身的工作板上翻了几页，就这其中一张这个「植物园」的平面图指了一下。
吴羽瞟了一眼，原来这里叫做【森之墓】，整体上是个500米直径的圆形的地下密室，而中心的圆形玻璃幕墙框起来的植物园就占去了直径450米。
这医疗忍者便是在直径450米的「植物园」的右上角边缘位置点了一下。
纲手颔首，挥了挥手：「你们也先退下吧，等我们走了再回来值班。」
忍者自然服从命令，两名医疗忍者也没有多问，应了声「是」，便也相继离开，关上了唯一可出入的门。
「去看看他吧，看到你就知道了。」
纲手抬手示意吴羽先别问，带着他继续绕着这圆形的玻璃幕墙走。没过多久，一行三人转到了这圆形「植物园」的右上角。
玻璃幕墙也并非全都被绿植覆盖，很多区域也仅仅是底部的玻璃覆上了一层暗绿色，可以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更清楚地看到内部的情形。
也因此，在抵达那名医疗忍者所指的位置之前，吴羽就已经看到了在玻璃幕墙背后的人造树林之中，果然有一个浑身覆盖着苔藓的身影躺在地上。
「那是————」
吴羽看到里面的那个躺地上的身影，也是惊了，他的身体经过玉兔仙力的改造，视力虽然不及耳力，但也远超普通人一更何况，虽然那张脸被一些苔藓覆盖，但终究是今天不久之前才刚刚在团藏的那条右臂上见过的！
躺在那边丶身上覆盖着一层绿色苔藓丶好像整个都长在了地面的人影，赫然便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吴羽心下纳闷，既然不安葬，将大柱子的遗体留来做实验，干嘛就那麽随地乱放？而且————看他身上的造型，也又不像是经常被动刀子丶插管子搞各种研究的样子啊？
也就在这时，那躺在地上满身苔藓的千手柱间忽然动了！
千手柱间披着苔藓斑斑皮肤，像个丧尸一样，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缓缓朝吴羽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克隆体？」吴羽诧异地问纲手。
「不，」左玄水门说道，「那是初代目火影大人本人的遗体。」
吴羽看着那越走越近的小绿人，指着对方那甚至睁着的双眼，难以置信道：「你管这，叫遗体？」
左玄水门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但听声音似乎苦笑了一声。
「————」纲手说，「我也是在他去世很久之后，才知道他的遗体被村子保管在这里。他————人虽然死了，但身体却还活着。」
小绿人千手柱间已经走到了近前，就在这爬满灰尘的玻璃幕墙后，与外面的三人近在咫尺。
吴羽能清楚地看到他没有什麽光彩的眼瞳，已经泛着古老植物一样油光的黄绿色眼白，更不要说仿佛浑身都散发着草绿泥土气味的满是苔藓的身体，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也因此仿佛变成一头绿发，沾着一些杂草。
确实如纲手所说，他没有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明明已经死去数十年，肉身却仍然很鲜活，遵循着生物的本能在这植物园里徘徊。
纲手看着玻璃墙后朝她和吴羽伸手的祖父，猜测他可能是被自己和吴羽受仙力改造的身体能量所吸引————
「吴羽，你不是奇怪我今天为什麽总是走神吗？」
她轻声说，「我————今天看着君麻吕，想着玄辉夜所描述的他的病因，还有团藏，看到他同样因为阴阳失衡而失控的那条手臂————
「我突然忍不住地在想，我爷爷千手柱间当年————是不是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去世的？」
死后留下的肉身，不吃不喝，活到了今天。
明明一具遗体，生命力远超常人。
这样的人，竟然会死得那麽早？
吴羽疑惑道：「你当火影之前，有些核心机密对你保密，我能理解。现在你都成了火影了，难道还没有掌握村子里的所有秘密？」
纲手只是摇头。
左玄水门解释道：「关于柱间大人的死因，哪怕是只有火影能找到的记载里，也只写了「突发隐疾，遗憾而终」这样的描述。」
吴羽更纳闷了：「能是什麽样的死法，值得这样大费周章的隐瞒？有这个必要嘛！我看上次秽土转生解开时，初代目的精神挺正常的，不像是死得很特别的样子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左玄水门道，「我出生的年代，初代目火影大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纲手道：「是在我5岁的那年————突然有人告诉了我爷爷的死讯。」她抬起手，按在玻璃幕墙上，与另一面的绿色行尸走肉的手按在一处，「葬礼上柱间爷爷在树棺里安详得像是睡着的样子，是童年的我对他最后的印象————」
「现在想来，当时的那副棺椁，应该也有封印他这副遗体过于活跃的生命力的作用。」纲手自嘲地说。
「5岁？」吴羽琢磨了一下，「现在是木叶64年，也就是说——初代目死于木叶19年？」
忍者学校的课本上虽然对初代目火影的功勋事迹大书特书，但对他最后的结局却一笔带过，比「突发隐疾，遗憾而终」还模糊，更没有逝世时间。
或者不如说其实是出于一种严谨？
看看面前这具活生生的千手柱间的身体，谁又能说他真的已经在各种意义上彻底地死了呢？
不过，木叶19年的话，那会几第一次忍界大战早就平息了吧？
难道大柱子和宇智波斑的终局之战其实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后？
斑不就出去找了个九尾回来就跟柱间火并了吗，用得着花个十年那麽久？应该不至于！
也就是说，千手柱间并非因为和宇智波斑大战过后，身体亏损太多而死？
吴羽打量着玻璃墙后徘徊不去的绿皮行尸，说这位老兄身体亏损太多，谁特麽信啊？
仅仅是移植到志村团藏身上的那些一点细胞都那样的活力满满，一个不慎直接就原地暴走化作枝繁叶茂的大树，更何况这130兆个细胞全部充满旺盛活力的千手柱间本体呢！
吴羽道：「所以你怀疑，你爷爷是因为身体的能量太过旺盛，导致阴阳失衡，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
纲手喃喃道：「我也只是有这样的怀疑，并没有什麽把握。」
说起来，自己为什麽选择医疗忍术呢？
当年那样废寝忘食一般地钻研医学知识，沉醉于修炼阳遁甚至荒废了兼顾阴遁————是在内心深处，不愿意接受前不久还笑呵呵带着自己摇骰子的柱间爷爷突然就因病而死吗？
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往事了，纲手自己也早已记不清楚。惟有当初那股对医疗忍术的执着延续到了今天。
「所以？」吴羽扬起声调。
「什麽所以？」
「所以你带我过来————」吴羽指了指玻璃墙后的千手柱间活着的肉身，「是终于想通了，愿意让我解锁玄分身柱间」？」
「————」纲手说，「我带你来，不是因为你一再问我为什麽老是走神麽？」
吴羽笑道：「那你干嘛这副纠结犹豫的表情？是不是心动了？」
「————」纲手不语。
吴羽道：「我知道，你觉得你爷爷丶你奶奶丶你前男友之类的，作为我的玄分身任我使唤，好像是我的附属品一样，哪怕想到那种情景，你都会觉得别扭。
但旁边这位你们的关系其实也不错吧？还不是照样给我做了玄分身？当初还是你自己带着他的DNA上门找我的呢！」
他大咧咧地拍了拍旁边左玄水门的后背。
左玄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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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没好气道：「那能一样吗？」
左玄水门：
」
吴羽笑道：「哇哦，你搞双标啊？」
纲手反倒感到奇怪，笑道：「对于不同的对象，我就有不同的标准，你第一天知道吗？」
左玄水门：
，「好啦，」吴羽捏了捏纲手的鼻尖，笑道，「看你那副纠结的样子，太不爽利了，一点不像你。不就是既不想用玄分身，又想亲口问你爷爷当年事情的真相吗？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纲手有点愣，她还是第一次被吴羽像对待同龄女生似的，怔了一会儿，强行忽略馀光里动物面具的眼洞里那双震惊的眼神，忍不住问道，「什麽办法？」
吴羽笑道：「还能有什麽办法？问问万能的辉夜A梦咯！」
啪啪！
他拍了一下手，跟叫女服务员一样。
玄辉夜早已用白眼观察过，这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只放着一些实验和检测用的专业设备。
她的身影在吴羽旁边淡淡地浮现。
吴羽问道：「怎麽说，女神，有办法吗？」
玄辉夜沉吟片刻，说道：「轮回眼确实有打开通往净土的出入口的能力————
「」
地狱道？
吴羽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开始吧，随便折腾！」
玄辉夜也不罗嗦，向前一步，如若无物地穿过玻璃幕墙，进入了森之墓内部。她隐藏自身气息的本事如今堪称登峰造极，千手柱间连吴羽的半仙人体和纲手的半半仙人体都有所感应，却对飘到自己旁边已经近在咫尺的玄辉夜毫无反应。
玄辉夜恢复原身，打开白眼，凝视着满身绿苔藓的千手柱间，评价道：「他的身体，活性化的程度，已经和神树很类似了！我明白了，阿修罗的查克拉，具有联合他人」的特性，当初他因为蝓的改造而意外激活了他体内的阿修罗查克拉，在那一瞬间，将蛞蝓的仙力和他自己的木遁之力奇妙地融合了————」
吴羽道：「用不着在提到阿修罗联合他人的时候一脸嫌弃吧？」
玄辉夜不语，伸手按在毫无知觉的千手柱间头顶。
她额头的轮回眼绽放猩红的莹光。
吴羽丶纲手丶左玄水门都能感觉到，大量查克拉往她的这第三眼凝聚————猩红轮回眼闪了好一会儿，忽然之间，一道仿佛来自天国的白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草绿人千手柱间的旁边。
白光之中，千手柱间的模样在其中渐渐勾勒出来。从净土而来的千手柱间的灵魂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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