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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易容刺杀

    贵妃的目光缓缓落向窗台上那盆开的正盛的蝴蝶兰。

    “冰魂守约立清宵,不向东风乱折腰”

    “这是你父亲曾写一句诗,当时那盆兰花已枯萎,有人说它该丢弃,你父亲吟出这句诗,他说,就算是死焉能折了气节。”

    “文人的气节,一文不值,你觉得呢,太子妃?”

    贵妃抬抬手,她身边的那位姑姑立马把蝴蝶兰拿到她的面前,供她欣赏。

    “臣妾以为识时务者为俊杰,粉身碎骨固然可敬,可苟活于世也并不丢人,折良木而栖是为明智之选。”

    虞昭绾面容平静的说完这番话,就跪在地上:

    “贵妃娘娘,臣妾愿意助魏王殿下除去异己,一步登顶,只希望他日娘娘可看在臣妾今日的聪明之选,而允我与爹娘离开京城,定居雍州。”

    “巧舌如簧,魏王曾向你示好,你却选择嫁给太子,你的行动,如何让人信服?”

    贵妃娘娘瞥她一眼,轻飘飘却又质问道。

    “娘娘,如今线握在您手里,虞府就是您手里的一个飞不远的风筝,太子寿元不多,天命之人不言而喻,臣妾选择娘娘,才能救虞府于水火,保虞府平安。”

    “此药赠你,该如何做,你自当明白。”

    贵妃咯咯一笑,一抬手,那位姑姑将一个药瓶递给虞昭绾。

    “娘娘,那我父亲?”

    她接过药瓶小心翼翼装在怀里,却不着急起身,而是笑着问。

    “你若事情办的好,剩下的半卷,自会到你手中。”

    那位姑姑又将一个残卷递到她的手中。

    虞昭绾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落款的名姓赫然是他父亲之名,她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这就是他父亲受制于人的把柄吗?

    “请娘娘静候佳音。”虞昭绾离开大殿。

    怀里的半卷竹简烫的她的胸膛发热,她想到上一世,为何皇上如此轻易就定了他父亲的罪证。

    原来是有人早就把证据呈到了皇上面前。

    竹简里的内容,她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可里面的改革思想却和如今皇上推行的重劳重赋的暴政背道而驰。

    难怪父亲要逼母亲离开,原来是知道这个局是冲他而来。

    “娘娘,她不可信。”容儿向贵妃笃定道。

    “本宫并不信她,可她重情,她若不听本宫的话,本宫就将她父亲弄进狱中,百般折磨后再杀之。”

    贵妃将已经振翅的蝴蝶折去,一盆兰花已失去最大的花骨朵,颜色就黯淡几分,失去欣赏价值。

    “扔去暖阁,给牡丹当肥料。”

    “娘娘,此花您悉心照料多月,为何要……”

    容儿大惊失色。

    她话还未说明就被贵妃娘娘一把掌甩在脸上,“本宫的兰花,容不得你心疼,再有下次,你就替它当花泥。”

    “奴婢知错。”容儿立马跪在地上。

    贵妃轻轻抬手,笑着抚摸上她红肿的脸,感受到她的颤抖,和闪烁的眼神,她和悦的笑了笑:

    “容儿,你跟本宫最久,最是了解本宫,本宫不会轻易换掉你,你不要害怕。”

    出宫时,虞昭绾在马车前看到一个男子身影,她呼吸一怔,下意识想起那个红竹筒。

    若非是他,她是绝对猜不到自己的父亲和贵妃竟是旧相识。

    “太子妃。”

    女子一身杏黄袄裙,发髻之上满是珠翠,额头中央还贴着花黄,雪白的披风上鎏金,让她既雍容华贵,又有几分清雅。

    那双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似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眸色波澜不惊,朝着太子拱手而礼,就站到一旁。

    太子转头看向她,朝她伸手,示意她上马车。

    虞昭绾朝着二人简单回礼,就弯腰钻进了马车。

    过了会儿,太子也上了马车。

    除了太子和魏王,以及朝中的三品大官,其他人的马车是不能再此门乘马车的。

    因而顾沉骁望着远去的马车,他的手捏着腰间的一枚玉佩,目光深远。

    “都走远,再看也看不到,顾大人,我最近新得了一美人,长相特殊,远看有五分像一女子,近看就有八九分,我左思右想,觉得那女子像顾大人朝思暮想之人,顾大人有没有兴趣一见?”

    “哦?果真?世上相像的女子五分已是新奇,八九分还真令人好奇,更遑论是像我的心上人。”

    顾沉骁目光一沉,唇角却是扬起,可手上捏着玉佩的手却紧了几分。

    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的目光底满是冷色。

    “我就知顾大人会想与之一见,故而早早就把人接到我府上。”

    赵嵇勾着他的肩膀,“如果你喜欢,我就将她送与你。”

    顾沉骁但笑不语。

    魏王的马车路过,掀起的车帘看着二人勾肩搭背,他只微微扬起唇。

    美人如画,又如故人,希望顾沉骁喜欢。

    马车过长街,停于一府前,女子袅袅,等候良久。

    她朝二人柔声行礼:“奴家吟儿见过世子和……”

    “这位是顾大人,他不曾娶妻纳妾,吟儿不是早就想寻觅一良人许终身吗?本世子给你带来了,可还喜欢?”

    “世子说笑了,吟儿只是个父母双亡被您从乱葬岗救下的孤女,如何能高攀……顾大人。”

    吟儿眼波盈盈,望向顾沉骁是含羞带笑,满眼的爱慕,可话里的语气却满是伤叹。

    “那你就不知,咱们这位顾大人不看重出身,只要和他心意,便是你曾许过他人,你也不会在意。”

    赵嵇哈哈大笑,目光却是打量着顾沉骁。

    见男子长衣而立,目光不喜不悲,眼神更是不曾有过变化,望着吟儿的目光却多停留一刻。

    “这位吟儿姑娘最是善琴,不如你我对饮,让她抚琴,如何?”

    顾沉骁点点头。

    “平日,顾大人可不会轻易同人饮酒,今日倒是本世子沾了吟儿姑娘的光。”

    “我虽不饮酒,却送出不少酒,你喜欢,我也可以送你几碗。”

    “晦气,呸,少诅咒我,你送的那是断头酒,留着给自己喝吧。”

    赵世子嫌弃的直挥手,命管家将酒窖的酒搬出。

    “今日,你我必须不醉不归。”

    屋檐下,升起一个火炉,温着一坛清酒,天上明月,两人对饮,三影成行。

    “这琴声,是凤求凰,吟儿以琴表心态,顾大人可别辜负美人的心意。”

    赵嵇朝他挤眉弄眼,顾沉骁望着那弹琴的女子,想起的却是另一个曾在满树梅花下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眼神不由迷离。

    “大人,你肯定很孤单,今后就有吟儿来陪伴您,吟儿愿意与你生死相依。”

    她白衣翩翩身姿轻盈的旋转进他的身侧,小心翼翼将头贴向他的手臂。

    男子捏着酒杯垂下的眼眸却一片清醒。

    当那把短刃差点捅进他的胸膛时,他的手却快速的捏住她的手腕向外一折。

    只听一声惨叫,女子跌落到一旁。

    “你连她的衣角都学不会,她不爱素色,喜爱艳色,也不会想着依靠男子,更不会低声下气去谄媚一男子,作为一个刺客,你的武功不行,只得其容不得其意,你的易容模仿能力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