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门口,冤家路窄。
宝月公主和虞昭绾迎面而撞,生活过于无趣,一听到好消息,她就忍不住来奚落起旧敌。
“本宫听说,顾大人府上新来了一个美妾,长的那叫一个绝美惊艳,本宫和她见过一面……嘶,你说奇不奇怪,她长的和你有八分相似。”
“你说顾大人把她留在府上,他们夜里躺在一张床上,他对着那张脸,想的是谁?”
宝月公主鄙夷的抬眼,语气里的仿佛他们是什么脏东西。
虞昭绾不紧不慢朝她走近两步,脸上的微笑如常,她缓缓将手指上戴着的一个金指环摘下。
“是我的错。”
女子开口。
宝月公主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下一瞬,女子的手已凌冽的甩过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打歪。
众多丫鬟婆子倒抽一口气,赶紧低下头。
雍容华贵的女子不紧不慢的收回手:
“我错在没有好好教训你,今日补上,今后在外,不可如此没教养,当街谈论他人后宅隐私,实乃给皇家丢脸。”
“你……你,你竟敢打本宫。”
脸上剧烈的疼痛传来,不仅让宝月公主红了脸,也让她的眼被愤怒充斥红。
“今日,本宫打的就是你。”女子声音抬高,挺直脊背,周身的气压一低。
“你等着,本宫今日就要去太子府,找大皇兄给我个说话!”
她气极,扭头就走,方向直奔太子府。
“太子妃,这可怎么办,她毕竟是公主……要不,我去找傅大人……”若娘担心道。
“不用,我是太子妃,太子是讲道理之人,孰是孰非,他会判断清楚。”
虞昭绾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缓缓勾起唇,不紧不慢的回府。
刚踏进府门就听院子里一阵喧哗,丫鬟婆子忙的不可开交。
“刘管家,这是发生了何事?”
墨春抓住管家,急忙问。
“公主出事了,她突然就口吐白沫,可把人吓死,太子亲自去宫里请太医,这可如何是好?”
他急的走来走去。
“口吐白沫,难道公主是中毒了?快带我去。”
虞昭绾一改常色,急切道。
管家带着她来到床前,床上的女子脸色煞白,嘴里还倒沫子。
“古书曾云,以绿豆之水灌之可清热解毒,如今太医前来还需时间,你们先下去煮些绿豆水给公主灌下。”
她有条不絮的安排,又让人把公主喝过的茶盏收好等候宫里来人调查。
这时,得到消息,魏王带着傅子晔已是赶来。
“好,本王的亲妹妹,太子府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毒害当朝公主。”
魏王先声夺人,想要给太子府扣下罪名。
“魏王说话需要讲究证据,她是您的妹妹,难道就不是太子的妹妹,太子府有何理由毒害她?”
虞昭绾不卑不亢,半分不相让:
“她与本宫不过生了争执,就闯到太子府,本宫还说她是毒害太子不成,就给自己下毒诬陷太子府。”
“好一张伶牙俐齿,殊儿在太子府出事,你们都脱不了关系,本王定要上报父皇,替姝儿做主。”
“御医到——”
两人正吵着,宫里的太监和御医匆匆闯进来,太医神情严肃的替床上女子把脉,看了瞳孔。
“来得及,瞳孔未散,是谁给公主喂了绿豆水?”
“是太子妃下令的,她素来和公主不和,这次定然是她故意要害我们公主,求驸马和王爷替公主做主啊!”
公主的丫鬟跪在地上,哭诉。
“非也,幸好太子妃命人给公主喂了绿豆水,延缓毒药发作还吐出不少,不然公主就等不到臣的救治。”
太医立马松口气道:
“太子妃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啊!”
闻言,魏王和驸马都公主侍女都哑口无言。
“太子妃只会当面教训无礼之人,才不会背地里下毒,如此恶毒的下作的法子,也只有下毒之人才能想得出。”
墨春剜了一眼那个丫鬟,怒气冲冲道。
“公主无碍就好……”太子刚说一句话,就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皇兄——”
“太子殿下——”
“殿下——”
三人立马奔过去将摇摇欲坠的人搀扶着坐下,“皇兄,你可要撑住,朝廷离不开你。”
魏王满脸难过道。
“太医,你快给太子瞧瞧。”虞昭绾流着泪急忙道。
太医也不敢耽搁,让丫鬟拿着药方去给床上那位熬着药,他就立刻来到太子身旁。
“不好,太子也中了毒,只是毒性较浅,故而发作的慢,毒好解,只是太子的身体本就孱弱,怕是……”
“怕是什么……”魏王急切的问。
“臣不敢说。”太医立马跪在地上。
“皇弟不要为难他,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以后朝廷还要靠皇弟。”
太子刚一说完话,就立马晕了过去。
“将太子和公主触碰的东西全部带回衙门,还有今日服侍的下人,全部带回。”
“敢问公主出事的时候,太子妃在何处?”
傅子晔身为京兆伊,本就为查案之官,如今遇上命案,也是从严查办。
“本宫刚回府,就听到太子出事,一刻不耽误的来到这里,从公主口吐白沫推断出公主有中毒的可能,故而命人按照古书之法进行唤绿豆水。”
“哦,对了,来人,把太子和公主碰过的茶盏交给傅大人。”
虞昭绾一招手,立马有人将茶盏奉上。
傅子晔立马示意交给太医。
后者接过茶盏闻了闻又浅尝一口茶水,入口就急忙吐出:
“此毒无色无味,乃为禁药,只有皇宫里有,因此药能入头疾药方,一直只供给慈宁殿。”
“太后宫里,你是说这毒是太后下的,太过荒谬,太后最是疼爱我们孙辈,如何会下毒给我们。”
“臣记得月初,贵妃娘娘的宫里曾命人领走一小包……”
“傅大人,我相信你定然会秉公执法,不会放过真凶,还太子府一个公道。”
虞昭绾立马诚恳请求道。
魏王沉了脸,他深深看了一眼虞昭绾,甩袖离去。
傅子晔朝她点点头,也紧随其后离开。
“此事,我相信你会妥善处置好,太子命不久矣,计划终于可以开始,只是此番到底让姝儿遭罪了。”
“能为大计献上一份力,是公主和我的荣幸。”
傅子晔敛下眼,
“王爷放心,此事不会牵连到贵妃娘娘身上。”
“她实在碍眼,屡屡给本王添堵,只要你除去那个女子,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非你莫属。”
魏王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眼角眯成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