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一语唤父缘已定,骨粉留痕计更深(第1/2页)
“嗯,她刚结束外派的案子,正好可以接手。”
萧止焰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父亲那边……”
“萧大人怎么了?”
“聿儿科举落榜,父亲气得不轻,昨天吐了血,告假在家休养。”
上官拨弦一惊。
“严重吗?”
“府医和太医都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萧止焰叹了口气。
“我本想去看看,但案子紧急……”
“我去吧。”
上官拨弦说。
“我懂医术,可以给萧大人看看。”
“也好。”
萧止焰点头。
“我让影三护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上官拨弦说着,收拾药箱。
“你留在稽查司坐镇,等我回来。”
萧府。
上官拨弦提着药箱,跟着管家走进内院。
萧尚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萧大人。”
上官拨弦轻声唤道。
萧尚书睁开眼睛,看到她,勉强笑了笑。
“拨弦啊……你怎么来了?”
“听说您身体不适,我来看看。”
上官拨弦在床边坐下,伸手搭脉。
脉象弦急,肝火旺盛,心脉有些虚弱。
“萧大人是急怒攻心,伤了肝气,又连累了心脉。”
她取出针包。
“我给您施几针,疏肝理气,宁心安神。”
“有劳了……”
萧尚书闭上眼睛。
上官拨弦熟练地取穴施针,银针轻轻捻转,针感缓缓导入。
一刻钟后,萧尚书的脸色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
“拨弦,你的医术,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萧尚书睁开眼睛,语气感慨。
“萧大人过奖了。”
上官拨弦收起针,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配制的‘清心散’,早晚各服一丸,连服三天,肝火自消。”
“好,好……”
萧尚书接过药瓶,忽然问:
“焰儿呢?他没来?”
“稽查司有紧急案子,他走不开。”
“又是案子……”
萧尚书叹了口气。
“你们啊,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家都顾不上回。”
“聿儿那个不争气的,科举落榜,我骂了他几句,他就跑了,到现在不见人影……”
“聿儿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上官拨弦安慰道。
“年轻什么?他都十八了!”
萧尚书激动起来,又咳嗽了几声。
“你看看止焰,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万年县独当一面了。”
“萧聿呢?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偷偷查什么案子……”
“这次科举,我托了关系,给他找了个好位置,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找关系做事,结果他还是没考上!”
“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拨弦连忙给他顺气。
“萧大人,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萧尚书缓了缓,看着上官拨弦,眼神复杂。
“拨弦啊,我知道你和止焰都是做大事的人。”
“我也知道,你们俩……情投意合。”
“可是,我就这么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止焰整天在外奔波,惊鸿也是,现在连萧聿都不着家……”
“我这个当父亲的,心里难受啊……”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轻声说:
“萧大人,等这个案子了结了,我和止焰会好好陪陪您。”
“案子了结?什么时候能了结?”
萧尚书苦笑。
“玄蛇就像野草,烧了一茬又长一茬。”
“你们抓了一个头目,又冒出来一个。”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上官拨弦无言以对。
她知道萧尚书说的是事实。
玄蛇的根系太深,蔓延太广,想要彻底铲除,绝非易事。
“不管怎样,我们不会放弃。”
她坚定地说。
“好,好……”
萧尚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有你陪着止焰,我放心。”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萧尚书服了药,渐渐睡去。
上官拨弦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
刚走到院中,就碰到萧止焰匆匆赶来。
“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交给他们在处理,父亲吐血,我放心不下,还是回家看看。”
萧止焰说着,看向房间。
“父亲怎么样了?”
“刚睡下,没什么大碍,静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
萧止焰松了口气。
“走吧,回稽查司,有新的线索。”
两人并肩往外走。
刚走到府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萧尚书的声音:
“止焰,拨弦,等等。”
两人回头,看到萧尚书披着外衣,站在廊下。
“父亲,您怎么起来了?”
萧止焰连忙走过去。
“我没事。”
萧尚书摆摆手,看着上官拨弦。
“拨弦啊,刚才忘了说……”
“你以后,就别叫我萧大人了。”
上官拨弦一愣。
“那……叫什么?”
“叫父亲。”
萧尚书笑眯眯地说。
“反正你和止焰已经定亲了,迟早是一家人。”
上官拨弦的脸腾地红了。
“萧大人,这……”
“怎么?不好意思?”
萧尚书打趣道。
“我看你俩昨天晚上不是一起在书房过夜的吗?还害羞什么?”
“父亲!”
萧止焰立刻沉下脸。
“您别乱开玩笑。”
“我怎么乱开玩笑了?”
萧尚书理直气壮。
“昨天影三明明跟我说,你们俩在稽查司书房待到子时,还让人送了宵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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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是为了讨论案情!”
萧止焰耳根也有些发红。
“讨论案情需要待到子时?”
萧尚书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他看着上官拨弦,语气温和。
“拨弦啊,我这是把你当自家人,才这么说的。”
“你要是不习惯,就还叫我萧大人,等你们成婚了再改口。”
“不过,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早点成为我们萧家的媳妇。”
上官拨弦低下头,心跳如鼓。
“我……我知道了。”
“好,好。”
萧尚书满意地点头。
“你们去忙吧,注意安全。”
离开萧府,上官拨弦的脸还是红的。
萧止焰走在她身边,轻声说:
“父亲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上官拨弦小声说。
“其实……叫父亲,也不是不行。”
萧止焰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上官拨弦加快脚步,走到前面。
萧止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稽查司书房。
萧惊鸿和李逍遥已经等在那里。
“大哥,姐姐。”
萧惊鸿迎上来。
“鲁班会那边有进展了。”
“说。”
萧止焰恢复严肃。
“我们查到,那四个离开的匠人,最近都和一个河北来的‘材料商人’有过来往。”
李逍遥接过话头。
“商人叫胡大,专门做石炭和特殊矿物的生意。”
“胡大……”
上官拨弦想起什么。
“是不是之前给玄蛇采购蓝萤石的那个胡大?”
“对,就是他。”
李逍遥点头。
“这家伙很狡猾,上次我们端掉黑风矿洞的时候,他跑了,没想到又出现在长安。”
“他在哪里?”
“暂时不清楚,但我们在鲁班会的一个小头目那里,找到了胡大留下的货单。”
李逍遥递上一张纸。
货单上列着一些奇怪的物品:
赤铁矿粉五十斤。
西域树胶二十桶。
溶血蛇毒十瓶。
铁锈菌培养皿五个。
“这些都是制造‘龙骨泣血’毒胶的原料。”
上官拨弦眼神一冷。
“看来,胡大就是提供材料的人。”
“对,而且货单上还有一个地址。”
李逍遥指着货单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西市,永兴货栈,甲字三号库。”
“立刻去查!”
萧止焰下令。
“惊鸿,你带一队人,封锁永兴货栈。”
“李逍遥,你熟悉江湖门道,去查胡大的行踪。”
“是!”
两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回到桌前,继续研究那些“血水”样本。
她将样本滴入不同的试剂中,观察反应。
“虞曦,你来看。”
她唤来虞曦。
“这些红色液体里,除了已知的三种成分,还有一种很细微的荧光反应。”
虞曦凑过来看。
果然,在特制的药液作用下,样本边缘泛起了极淡的蓝绿色荧光。
“这是……磷光?”
“不完全是。”
上官拨弦又滴入另一种试剂。
荧光消失了,但液体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
“这是……骨粉?”
虞曦惊讶。
“对,极细的骨粉,经过特殊处理,能在特定条件下发出荧光。”
上官拨弦沉声道。
“千面狐在毒胶里加入骨粉,不仅仅是为了增强视觉效果。”
“很可能……这是一种标记。”
“标记?”
“对,用荧光骨粉标记过的毒胶,在夜晚用特殊的光照,会显现出特定的图案或符号。”
上官拨弦解释。
“玄蛇可能用这种方式,在船体上留下暗号,或者……标记破坏的位置。”
虞曦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要立刻检查所有船只,找出这些标记!”
“嗯。”
上官拨弦点头。
“但普通的火光不行,需要特制的‘验骨灯’。”
“验骨灯?”
“就是能激发骨粉荧光的灯具,一般仵作验尸时会用。”
上官拨弦说着,看向李晔。
“李仵作,验骨灯还有吗?”
“有,但只有一盏。”
李晔回答。
“一盏不够,十艘船,至少要五盏。”
上官拨弦想了想。
“陆神医的济世堂,应该有这种灯。”
“我去借!”
阿箬自告奋勇。
“好,快去快回。”
阿箬跑了出去。
上官拨弦继续分析样本。
她将毒胶的成分比例仔细计算,试图还原配方。
“蛇毒占三成,树胶占四成,铁锈菌一成,赤铁矿粉一成,骨粉一成……”
“这个比例,很讲究。”
“树胶是粘合剂,蛇毒是活性成分,铁锈菌产生颜色,骨粉用于标记,赤铁矿粉增强稳定性……”
“配出这种毒胶的人,对毒理和材料学都很精通。”
“千面狐手下,有高人。”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
“你觉得会是谁?”
“可能……是玄蛇的‘药使’。”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的情报。
“玄蛇有‘四使’:药使、蛊使、机关使、音律使。”
“药使精通毒物和医理,之前那个清虚真人就是药使之一。”
“但清虚真人已经被我们杀了,现在这个,可能是新的药使,或者……是千面狐本人。”
“千面狐也懂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