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46章这债券,必须买爆(第1/2页)
苏云看着沈策,神色平淡。
他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又拿起一颗饱满的瓜子,慢条斯理地嗑开。
“山匪?”
苏云把瓜子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还真是有创意。”
徐耀祖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手里的账本都快被他捏烂了。
“大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顾炎武最精锐的黑甲骑兵!他们要是扮成山匪,在特区外头烧杀抢掠,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就全毁了!”
苏云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老徐,你觉得,现在那些把全部身家都存在咱们钱庄里的北境富商,是怕顾炎武,还是怕自己的钱没了?”
徐耀祖一愣,没转过弯来。
“狗急了才跳墙,人穷疯了才当匪。”
苏云又拿起一颗瓜子。
“顾炎武这是被咱们的消费主义陷阱,搞得没钱了。没钱发军饷,手下的兵自然要闹事。他现在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恐吓商路,自己又不敢担责任。”
他看向沈策。
“告诉特区门口的神机营,把咱们新到的‘水云镜’挂出去几面,当路牌用。”
“再挂条横幅。”
“就写,前方高能,内有恶犬,专咬穷鬼。被咬概不负责,资产过万者请绕行。”
沈策点头应下,身影瞬间消失。
徐耀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大人,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苏云笑了笑。
“放心,他们抢不到东西的。”
“现在,最希望商路通畅,特区繁荣的,不是我们。”
“而是那些把钱存在我们这儿的债主们。”
果不其然,半天之后,前线就传来了消息。
一伙“山匪”试图打劫一支从特区满载而归的商队。
那商队里有玻璃镜、香水、白糖,都是北境豪族们刚刚抢购到的宝贝。
结果,还没等神机营出动,商队自己的护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冲了上去。
带头的,是北境第二大盐商王家的总管。
他家昨天刚在皇家钱庄存了三十万两,还订购了一百面“水云镜”准备倒卖。
这批货就是他的命根子。
“保护货物!保护东家!谁敢动老子的镜子,老子跟他拼了!”
王总管抄着一把杀猪刀,身先士卒。
他手下的护卫,也都是领着高薪的亡命徒。
更离谱的是,周围路过的其他商队,看见有人抢劫,二话不说,也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官道上喊杀震天。
那群由精锐骑兵假扮的“山匪”,被一群商队护卫追着砍,砍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有个倒霉的“山匪”,被王总管一刀砍在屁股上,疼得哇哇大叫,露出了里面的制式军服。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是顾炎武的兵!他们没钱了,来抢我们了!”
人群的情绪,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鄙夷和恐慌。
一个时辰后,顾炎武麾下骑兵假扮山匪抢劫商队,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境。
顾炎武的帅帐内,传来一阵器物碎裂的巨响。
他仅存的一点威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特区的帐篷里,苏云听着徐耀祖绘声绘色的描述,只是笑了笑。
“你看,都不用我们动手。”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画得花里胡哨的图纸。
“老徐,别光顾着乐了,干活了。”
徐耀祖凑过去一看,只见图纸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大周北境和平建设与资源开发项目第一期债券》?”
徐耀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您……您又要搞什么?”
“卖债券。”
苏云指着图纸上的一行小字。
“宣称集资用于开发北境的矿产和商路,前景广阔,利润丰厚。凡购买者,无论大周子民还是北境人士,一体通用。”
徐耀祖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他看到回报率那一栏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年……年回报率,三成?!”
他声音都破了。
“大人!您疯了!存钱给两分利息,我这心都天天悬着。您这直接许诺三成回报?咱们就是把整个国库搬来,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啊!”
“谁说要我们填了?”
苏云反问。
“这叫‘风险投资’。我们卖的不是债券,我们卖的是一个发财的梦想。”
他拍了拍徐耀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6章这债券,必须买爆(第2/2页)
“去,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这债券,是陛下钦点,我苏云亲自操盘的重点项目。保真,保赚。”
“还有,告诉他们,为了防止恶意收购,这债券,每天只在皇家钱庄限量发售一万股。”
徐耀祖捧着那张他看来如同催命符的图纸,欲哭无泪地走了。
他觉得,自家大人,已经彻底在撒钱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天,“和平债券”的消息,就成了特区最热门的话题。
皇家钱庄门口,再次人满为患。
“听说了吗?苏大人要带我们发财了!”
“三成回报!我的天!我存一百两,明年就能拿回一百三!”
“这比抢钱还快啊!”
北境的豪族和商人们,彻底疯狂了。
顾炎武的信誉已经破产,他的军票跟草纸没区别。
而苏云这边,用真金白银和神仙般的商品,建立起了坚不可摧的信用。
现在,这位“活财神”要带大家一起搞项目赚钱,谁会拒绝?
北境,顾炎武帅帐。
一名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正皱着眉,看着手里的情报。
他是顾炎武最倚重的军师,陈平。
“元帅,苏云此举,歹毒至极。”
陈平沉声道。
“他这是要用一张空头支票,彻底掏空我们北境的根基。”
顾炎武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还能说什么?
禁,是禁不住的。
他现在下的任何命令,都只会加速手下人的背叛。
“元帅不必过于忧虑。”
陈平忽然话锋一转。
“凡事有利有弊。苏云开出的条件越优厚,说明他所图越大,也越心虚。这或许,也是我们的机会。”
顾炎武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先生有何高见?”
陈平微微一笑。
“元帅可以下令,佯装不知此事,静观其变。让苏云把这个盘子做得越大越好。等他吸纳了所有资金,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届时,我们只需……”
他做了个“切断”的手势。
“来一招釜底抽薪,让他所有的投入,都血本无归。”
顾炎武连连点头,一扫脸上阴霾。
“好!就依先生所言!”
当晚。
陈平回到自己的营帐,立刻叫来一名心腹。
他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去,想办法,到对面的特区,给我换成‘和平债券’。”
心腹愣住了。
“先生,您这……”
陈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这叫对冲风险。”
他幽幽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顾帅输了。这笔钱,足够我们全家老小,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心腹拿着银票,似懂非懂地退了出去。
“和平债券”彻底引爆了北境。
由于苏云搞“饥饿营销”,每天只放出一万股,导致债券的价格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
拥有一张“和平债券”,成了北境上流社会最时髦的身份象征。
两个富商在酒楼遇见,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
“哟,李兄,今儿抢到几股啊?”
“唉,别提了,就抢到两百股,还不够塞牙缝的!你呢?”
“嘿嘿,我路子野,搞到五百股!”
为了一个购债资格,北境的权贵们争得头破血流,大打出手。
顾炎武的亲兵,发了军饷,第一件事就是托人去黑市换成债券。
用他们的话说:“军饷拿着烫手,搞不好哪天就成废纸了。债券可是硬通货,天天在涨!”
这股风潮,甚至蔓延到了军中高层。
这天,沈策又一次无声地出现在苏云的帐中。
“大人。”
“说。”
“顾炎武的先锋大将李信,派人传话。”
沈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想用北境军在‘一线天’的秘密粮道布防图,换五十万两的债券购买资格。”
苏云正拿着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设计着什么。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看着沈策,笑了。
“你看。”
他对旁边正在打算盘的徐耀祖说。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当敌人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这张赌桌上的时候……”
“他们比你亲爹,还希望你长命百岁,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