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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睡,辜山月走出院子,凉风一吹,她想起来忘了问漆白桐什么时候回来。

    刚一回头,屋子里的灯灭了。

    辜山月只好离开,只怕再进去,李玉衡又缠着她半天不放手。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回事,越长大越黏糊,和小时候的坏脾气一点也不一样。

    虽说没问清楚,但两天之后,漆白桐还是回来了。

    辜山月正在院中练剑,剑气横扫,落叶纷飞,身姿轻灵如鹤。

    耳边细微动静传来,辜山月耳朵一动,回身剑尖一抹,堪堪停在漆白桐双眼之前。

    气浪带动他额前发丝摇晃,露出一双微微带笑的墨黑眼瞳。

    “姑娘,我回来了。”

    辜山月利落收手,负剑走到他面前,鼻尖轻嗅了下。

    漆白桐面色微微一变,不着痕迹第侧了下身。

    辜山月迅速出手,按上他侧腰,手劲不算小。

    漆白桐动作微顿,眼珠摇晃一瞬,闷哼一声。

    辜山月紧紧盯着他的脸,只说了一个字:“嗯?”

    漆白桐也不躲,泛白薄唇微微抿着,安静看着她,带着点可怜又倔强的意味,张口唤她:“姑娘。”

    “又被人打了,”辜山月手掌游动,很快摸索出来,“还是鞭伤?”

    新伤皮肉还未长好,辜山月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上面滑动,伤口疼痛和皮肉敏感的刺激感渐次传来。

    漆白桐向来很能忍痛,因此那点痛苦似乎成了刺激感的另一层辅料,叫人怪异地期待起来。

    他腰腹肌肉绷紧,轻轻舒出一口气。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辜山月抬目睨他,他上次手腕烫伤也是这么说的。

    她松开手:“随你。”

    伤在他身上,痛也在他身上,本来也和她没有关系。

    她接着挥剑练招,漆白桐静静站在一旁看她。

    辜山月任他看。

    过了好一会,辜山月停手,她练剑时向来投入,这会才发现漆白桐已经不在了。

    她一转脸,屋子里漆白桐身影正来回忙碌。

    两天时间,屋子又乱了不少,辜山月没有归置东西的习惯,物件都是乱扔乱摆,找得找就用,找不着拉倒,反正她躺在地上也一样睡觉。

    辜山月一掠,轻盈落在窗台上,对着日光眯着眼看无垢,随口道:“我要擦剑。”

    话音落下,漆白桐很快带着细棉布、剑油、鹿皮等用具过来,一样样分类好放在托盘上。

    辜山月拿起布开始擦剑,漆白桐把托盘放在窗边,又接着整理内务,像个忙碌的小媳妇。

    辜山月擦了会,又道:“渴了。”

    漆白桐立马倒茶送过来,辜山月瞥了眼,又是李玉衡送来的茶叶。x

    “不喝。”

    漆白桐把茶放下,陀螺似的倒一杯温水递过来。

    “姑娘?”

    辜山月咕咚喝完,一抹嘴:“饿了。”

    漆白桐收回杯子:“我这就去做饭。”

    他匆匆离去,还不忘顺手带走几件搭在架子上的衣裳,放到盆里待洗。

    辜山月望着他的背影,他被使唤得团团转,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搞不懂。

    等辜山月慢悠悠擦油时,漆白桐带着食盒回来:“姑娘,饭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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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碟摆出来,饭菜香气散开。

    辜山月看了眼丰盛的饭桌,又看了眼手里的无垢,立马做出了抉择。

    “我等会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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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漆白桐没有丝毫怨言,又把摆出来的饭菜一一收回食盒里,弯腰时不免牵扯到后背伤口,可他动作依旧极稳,除了额上渗出的冷汗外,完全看不出他正在被疼痛折磨。

    辜山月拿着麂皮抹开剑油,突然开口:“你房里的花被踩烂了。”

    漆白桐忙碌背影一滞,回过脸来,沉默片刻后道:“是。”

    “是什么?”辜山月眼神扫过来,“你说话让人听不懂。”

    “属下……”

    辜山月长剑一横,遥遥指着漆白桐的脸,剑尖似是描着他的脸,转了两圈。

    “你与你师父也这么说话吗?”

    “……”

    漆白桐沉默了。

    “我与你师父有旧友之谊,既然你撞到我面前,不如你也认我做师父?”

    辜山月说着,忽然眼睛亮起来,从窗台上跃下,剑光一闪收鞘,步步靠近漆白桐。

    “认你,做师父?”漆白桐结巴了下。

    “怎么,你师父的水平都能教你,我还不行吗?”

    辜山月忽然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却没得到漆白桐的反馈,撇了下嘴,不大高兴。

    “姑娘自然厉害,只是……”

    漆白桐顿住,望见她注视他的纯澈眼睛,推拒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他拱手一揖,跪下叩首,行了个标准的拜师礼。

    “姑娘愿意指点,是属下之幸。”

    他一揖一跪一叩首,辜山月看着好玩,绕着他转了一圈,这才发觉他后背黑衣布料濡湿,怕是伤口都崩开了。

    “行了,起来,还没等我指点呢,你怕是就要血尽而死。”

    辜山月去拉他后颈的领子,漆白桐摇摇头,坚持三跪九叩完,才起身。

    “姑娘,不碍事的。”

    “我是姑娘?”

    “师父。”

    “既然我是你师父,那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辜山月昂首,眼尾扫他。

    漆白桐唇角微微扬了下:“即便不是师父,姑娘的话我也听。”

    “第一件事,再去包扎一遍。”

    辜山月坐到桌前,随手抛出一个青瓷瓶。

    漆白桐抬手稳稳接住,瓷瓶肚子鼓鼓,带着淡淡温热,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他眼神波动,应声道:“是。”

    辜山月伸出两根手指晃了下:“第二件事,不准再说‘是’这个字。”

    漆白桐抿了下唇,换了个说法:“属下遵命。”

    辜山月轻嗤一声,云淡风轻道:“第三件事,不准说‘属下’这两个字。”

    “……”漆白桐张口,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我知道了。”

    “会听话吗?”辜山月挑眉看他,“我可不要不听话的徒弟,带出去惹人笑话。”

    “我会听话。”

    漆白桐说完,喉结滚了下,低声道:“很听话。”

    辜山月随意一挥手,摆出师父的架子:“去上药吧。”

    漆白桐张口要说“是”,在辜山月警告的眼神中,憋出一个“好”字。

    他恭谨退后离开,辜山月探头看了看,突然嘻嘻笑出声:“真好玩。”

    她只做过师妹,还没做过师父呢。

    如果徒弟都像漆白桐这么听话好用,那她能理解那些收一山谷徒弟的人了。

    食盒里的饭菜透出诱人香气,辜山月确实饿了,漆白桐不在这两天,饭菜也能吃,同从前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