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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着暗卫进宫,乃是不敬。”李玉衡解释,说得有理有据。

    可辜山月有时并不怎么讲理,尤其是面对这座皇城的规矩。

    “不敬?对谁不敬?皇帝?”辜山月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不杀他已然是顾念师姐之情,他也配叫我敬他?”

    李玉衡无言片刻,妥协道:“……好吧,姐姐想带便带。”

    辜山月有时什么都无所谓,有时又执拗得厉害,多年和她相处的经验告诉李玉衡,此时不能拂了她的意。

    李玉衡侧目看向从头到尾沉默的漆白桐,淡淡道:“走吧,漆大人。”

    漆白桐垂下眼,拱手行礼。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有李玉衡在,漆白桐自然没有资格和辜山月坐在一处,他骑马跟在马车后,与白砚同行。

    他看不到马车里的情形,但时不时能听到李玉衡的笑声。

    想来她们相处得很愉快。

    白砚不由得感叹:“即便两年未见,殿下同月姑娘的情谊也分毫不减呐。”

    漆白桐手持缰绳,闻言只道:“天家亦有情。”

    白砚微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么多年,涿光山双剑与李家父子之事传得风风雨雨,这是从未有过的奇事。

    天家之情,有情也似无情。

    当年的乌娘娘如此,如今的月姑娘恐怕也是如此。W?a?n?g?址?F?a?布?页?ⅰ????ū???é?n???????????????????

    漆白桐耳边清净了,他目光又重新投回马车上,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他也这么望着。

    到了皇宫,马车一路进了宫门,漆白桐白砚等人下马跟随。

    马车行到太微宫,李玉衡与辜山月下车,再由宫人领着进殿。

    只是这时出了麻烦。

    “殿下,这姑娘的佩剑……”宫人面色为难道。

    李玉衡倒是不意外,解释道:“她是辜山月,父皇当年下过谕令,辜山月可带剑入宫。”

    当年辜山月入宫探望乌山玉,怎么也不肯解下佩剑,于是雍帝特许她带剑入宫。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知道,辜山月把皇宫杀了个对穿,带走了乌山玉的尸体和年仅五岁的李玉衡,经此一事,这昔日口谕难不成能算数?

    宫人不敢做主,惶然行礼:“殿下暂候,且容小人回禀。”

    李玉衡气定神闲一挥手:“去吧。”

    辜山月更是毫不在意,拍拍腰间无垢,问:“若是皇帝不许我上殿,你还要我陪吗?”

    李玉衡眉毛一挑,听出点意味来:“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若说要,我便闯一闯这太微宫,十二年过去了,正好瞧瞧皇宫禁卫长进没有。”

    辜山月说着,眼底燃着跃跃欲试的兴味。

    李玉衡无可奈何,旁人都畏君如畏虎,辜山月偏偏要踩着皇宫底线行事,轻视这座宫城的一切。

    “那若是父皇准许呢?”

    “那就进呗。”

    辜山月撇了下嘴,瞧着像是很期待雍帝不许她带剑入殿,她好再闹上一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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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以情做笼她会是最好用的刀

    “呦,这不是大哥吗?”一道熟悉嗓音响起。

    李玉衡眉心皱了下,回过头去,笑脸宽和俊雅:“三弟来了。”

    李开阳嘴角扯着,手里扶着一位雍容艳丽的美妇人,妇人朝李玉衡行礼,姿态落落大方,“见过太子殿下。”

    李玉衡回礼:“荣妃娘娘安好。”

    李开阳同时也向李玉衡行礼,三人有来有回,有礼有节。

    只有辜山月,木头似的杵着,冷眼看着对面二人。

    李开阳刚要开口斥她无礼,可一细看,才发觉这一身宫装的人竟是辜山月。

    他骇然道:“怎么是你?!”

    他还记得上回太子府宴,他险些被无垢划破喉咙的惊悚之事。

    荣妃看清辜山月的模样,以及她身上那套衣裙,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她不怕与嫔妃内斗,却怕辜山月这种一言不合便拔剑的莽人。

    辜山月察觉到她们的畏惧,她抬着下巴,往前一步。

    荣妃和李开阳齐齐后退,反应无比迅速,荣妃衣摆华丽宽大,后退时甚至还踉跄了下。

    辜山月嗤笑一声,荣妃勉强维持住姿态:“你入宫做什么?”

    “荣妃娘娘此言差矣,阿月如同母亲亲妹,孤带阿月入宫参加家宴,父皇都不曾开口,哪里又容他人置喙?”

    李玉衡语气温和,娓娓道来,可言辞却犀利带刺。

    李开阳面色一变,开口就要讽刺,却被荣妃拉住。

    荣妃目光微闪,笑道:“太子殿下说得是,殿下护着月姑娘自然可以,只是虞家小姐孤身前来,怕是要伤心了。”

    她意有所指,李玉衡一回头,果然见虞静姝一行人正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知该不该过来。

    “荣妃娘娘还是多操心三弟吧,孤之家事,自有父皇决断。”李玉衡笑得温文尔雅,绵中带刺。

    荣妃脸白了白,李开阳更是气得脸色发红。

    李玉衡当年生死不知,一走十年,任谁都以为太子之位即将顺位落到李开阳手上,可雍帝始终不曾松口,硬生生拖到李玉衡归来。

    可偏偏李玉衡不是个草包,即便离宫十年,一回来便大展拳脚,赢得朝野一片赞誉。

    后位空悬多年,荣妃明示暗示无数次,雍帝也都同她打太极,绝不肯扶她为皇后。

    若她登后位,李开阳便可算做嫡出,再拿李玉衡离宫十年做文章,未必没有胜算。

    可桩桩件件的算计全都落了空,才导致如今母子二人不尴不尬的局面。

    不论心中如何气恼,荣妃面上还端着长辈姿态,挑剔看向辜山月:“月姑娘这身打扮,是想要陛下追忆故人吗?我原以为月姑娘心在江湖,原来也向往深宫?”

    话放出口是痛快,可才说完她便后悔了,看着辜山月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只觉得脖子凉凉的。

    荣妃也顾不得礼仪,拉上李开阳就往太微宫中走,生怕走慢些就被辜山月一剑刺穿。

    辜山月在她背后,嗓音淡淡:“当年不杀你是师姐不允,如今你还往我面前凑,是想几更死?”

    一个死字轻飘飘,荣妃一个腿软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李开阳扶着荣妃,恼怒回头道:“妖女休得嚣张,在皇宫还敢放肆!”

    话刚落下,方才离去的宫人快步走来,行礼道:“回太子殿下,陛下允了。”

    李玉衡眸光一动,眼角余光望着看过来的荣妃母子,故意多问一句:“允了什么?”

    宫人恭顺道:“允月姑娘带剑上殿。”

    李玉衡点点头,再一抬眼,荣妃母子二人已然不知去向。

    “跑得还真快。”辜山月抱胸冷哼。

    李玉衡笑,整理辜山月歪掉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