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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7

    月。”

    辜山月立马冲他喊:“你身体上都是伤,水里很多蛊虫,你先上来。”

    漆白桐缓缓地点了下头,拖着水痕慢慢往岸上爬,爬上来就不动了,上半身一片鲜红,下半身深色亵裤淌出血色,洇湿地面。

    辜山月赶紧把两只瓷瓶拿出来,在地面上一滚,两只瓷瓶朝着他滚过去,先后撞上他的身体,啪一声停下来。

    漆白桐还是埋着脸,一动不动。

    辜山月又喊他:“漆白桐,别睡!把青瓷瓶的药粉洒进池子里,白瓷瓶的药丸服一粒。”

    明明人快要晕死过去,可只要辜山月开口,他就有反应,虽然动作无比迟缓,但仍旧听话极了。

    青瓷瓶药粉洒池子,白瓷瓶药丸口服一粒。

    做完之后,漆白桐像是丧失所有力气,仰面无力倒下去,眼睛紧闭。

    辜山月远远看着他,见他身体上伤口不再流血,她稍稍放下心,提剑将周围靠近的鸟雀狐狸一一赶走。

    漆白桐现在毫无自保之力,她不能离开。

    辜山月没有去追逐野鸡野兔,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掏出一个饼子开始啃。

    漆白桐仰面躺了很久,辜山月半日虚度过去,他才慢慢地坐起来看向她。

    辜山月叼着饼子问他:“你饿了吗?”

    她朝他扔去一个饼子,饼子精准无误地落在他面前,他稍稍抬手接住。

    漆白桐慢吞吞地掰开饼,发现没有馅,又慢吞吞地把饼子塞进嘴里,发现很难吃。

    “阿月,你下山吧。”

    辜山月:“我不。”

    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难劝。

    漆白桐极轻地笑了下:“好歹下山吃些好的,不用这样日夜守着我。”

    辜山月:“我不。”

    她就是这么一个认死理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认定的事情绝不更改。

    “那我去给你捉些野兔回来烤。”

    漆白桐说着,竟然颤巍巍站了起来,他一动起,身上到处到冒血珠子。

    辜山月大喝一声:“你给我爬池子里去。”

    漆白桐:“……”

    辜山月严肃:“现在!”

    话音落下,漆白桐立马爬进池子,乖乖地把自己在石壁旁捆好。

    水面上只露出一颗头,对她微笑。

    第71章自由把欠了的都补回来

    辜山月安心地坐下来,狠狠咬了口饼子。

    青瓷瓶药粉很有效,水中盘桓的蛊虫群已经消失殆尽,但漆白桐一入水,没多久又和昨夜一样,颤抖、流血、毒发、僵直、失去意识……一个不落。

    他身体表面又有一层暗红色的皮呼吸伸展,落入水中依旧是一大片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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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辜山月不免焦躁,昨日去了那么多,他体内居然还有这么多蛊虫,这玩意儿到底还有多少。

    待漆白桐稍稍恢复行动能力,爬上岸,吃药恢复力气,杀尽水中蛊虫,又爬进去……

    如此反复,直到第十次,水中蛊虫终于开始稀疏,即便集聚成一片也不显眼,在水中时隐时现。

    蛊虫少了,但漆白桐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剧烈,青筋暴起,皮肤爆裂,浑身痉挛,辜山月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就像是沉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时间也比前几次发作要更久,几乎持续了整个下午。

    辜山月一直在唤他,直到黄昏时分,他才终于有了反应,垂着的头抬起来,眼皮耷拉着,半遮住黑沉无光的眼瞳,面容冷白如玉石铸造。

    鲜红薄唇间,紧紧含着一截湿润发带。

    辜山月认出来,那是她曾用过的发带。

    除了无垢剑,她向来不在意身外之物,一切都由漆白桐打理,他手上有她的发带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漆白桐薄唇微微张开,猩红舌尖点在发带上一勾,森白牙齿咬住,呼吸不稳地磨了磨。

    辜山月哑着嗓子喊:“有力气吗,爬上来!”

    漆白桐咬着发带,唇角轻扯,听话地爬上岸。

    从这一次起,水中的蛊虫越来越少,而他身体的痛苦症状丝毫没有减轻,甚至更严重。

    漆白桐总是沉默着,不说他有多痛苦,辜山月不能靠近他,即便她很碰一碰他,但她不能让所有人都功亏一篑。

    直到最后一粒白药丸吃完,胡非为和白镇一同上山,将辜山月逐得更远,要为漆白桐彻底祛除体内蛊虫。

    微风徐徐,花朵轻摇,辜山月无心欣赏,频频回头,入目只有岩石花朵,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还是往回看,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毛红儿蹲在她旁边,用小木棍扒拉地上的土,“你就放心吧,有谷主出手,漆公子一定会治好的。”

    辜山月嗯声:“你说得对。”

    她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就是无法安稳地等待,就是牵肠挂肚。

    如同有一根线连在她们之间,平时看不见,可一旦出了什么事,那根线就会绷紧揪住她的心,让她无法不在意。

    现在那根线已经绷得比琴弦还要紧,一丁点动静,她就烦躁得无法安坐。

    毛红儿看辜山月坐立不安,好奇地问:“你肯定很喜欢他吧?”

    辜山月思考后,给出答案:“应该是的。”

    她喜欢漆白桐,和喜欢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喜欢。

    他是最不一样最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辜山月等了很久,或许也没有很久,因为太阳都还没有落山。

    但当漆白桐被弟子们抬下来时,那种欣喜的久违之感像是她已经等了他十年,令辜山月自己都不知所措。

    胡非为确实是天下第一妙手,这深深扎根数十年的穿针蛊,真的解了。

    山上漆白桐用药的那方池子彻底清空,用火烧了三日,周遭土地也奢侈地用空了几十个青瓷瓶来杀虫。即便蛊虫离体离水难以生存,但也要严格杜绝任何隐患。

    漆白桐再次醒来时,眼皮被温热炙烤着,耳朵最先听到的是蜜蜂嗡嗡声和鸟鸣,鼻端萦绕着花朵芬芳,馥郁香气中,他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浅淡的木槿味道。

    “阿月……”

    他缓缓睁开眼。

    天空靛蓝,花朵漂浮,蝴蝶蹁跹,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探过来,欢快惊喜地笑着。

    “漆白桐,你醒了!”

    简直如同一场美梦。

    漆白桐躺在草地上,眼神贪恋地流连在辜山月面上,怎么都看不够。

    “阿月。”

    辜山月扑进他怀里,花朵颤颤乱摇,花瓣溅得四起纷飞,耀眼阳光从她背后倾泻而下,她的发丝带着光晕,落在他面上,温凉带着她的香气。

    在山上他表现得过分冷静,其实他怕极了。

    他好怕他会死在那里,怕再也见不到眼前的人,他变成一个胆小鬼了。

    这条轻若草芥的命,因为她的注视,变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