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七殿下给的新年礼物(第1/2页)
在寒山领受杖责之际,身处居室之中的谢无妄,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在了浴桶里。
任由温热的水洗去他周身的疲惫,好不容易能够有片刻放松之时,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上次苏醒过来的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情况,尚且历历在目,格外清晰。
他甚至都还能想起来,被他压在身下的江明棠,身上是何种浓郁的香气。
凝白如玉的肌肤,又是多么温软。
以及锦被之下,看不见却又能感受到的,两个人紧密纠缠的躯体……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谢无妄的呼吸微微凝滞,带了些粗沉,他低着头,看向了水面上的某处地方。
毫无疑问,他再次动情了。
但这因为回忆而产生的强烈欲望,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愉悦,亦或者足以冲垮理智的冲动。
反而让他紧皱着眉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但因为许久未进水米,根本吐不出什么来。
到最后,因为滔天的怒气得不到疏解,淤堵于胸腑之间,致使他的唇角溢出了淡淡的血丝。
谢无妄由衷地为那件事感到恶心,厌弃,愤怒,乃至憎恨。
自己不但被那个毫无能力的蠢货给压制住了,还在这种劣势情况下,被强迫着跟江明棠那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
这是多么难堪而又耻辱的事情。
自记事以来,他就没受过这种折辱!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派出天枢卫,同时杀了那个蠢货跟江明棠,将这对奸夫淫妇,碎尸万段。
可恨的是,他做不到。
因为,他们共用一个身体。
而江明棠,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闺阁女子。
如今他身处东越京都,想要杀她,并不容易。
但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迟早有一天,他会将自己那一日所受到的屈辱,加倍还给她的。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太阳还没露头呢,侯府上下人员便忙碌了起来,给各处廊下挂上一排红灯笼,又在门上贴门神,对联,福字,在各个院落里都扫洒一番。
如今府中内宅诸事,都是由范氏来管理的,所以她也会更忙碌一些,几乎在府里来回转悠,查看各处情况,一刻也不得闲。
相比之下,其余人就要轻松一点,但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譬如孟氏跟三房夫人陈氏,还有江云蕙,会跟着范氏一起安排晚上的宴席事宜,还要打点各家送来年礼的人情。
威远侯则是带着二房,三房的老爷,还有江荣文,跟着族亲一起,领着下仆们去打扫宗祠,回来后又去布置家庙。
江时序也在其中。
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已经袭承了郡王之位,就不必在威远侯府过年了,应该按照礼法,与皇室宗亲一起共贺新春才对。
皇帝也提起了这事,让他进宫贺岁,但被江时序给婉拒了,并以老夫人年迈,想要多在她膝下尽孝为由,最终让皇帝同意了他回侯府过完整个年节。
帮着清扫祠堂的时候,江时序翻开族谱某一页,就看见第三行写的,便是他跟江明棠的名字。
当初妹妹刚回来的时候,家中长辈就把族谱给重新修订了一遍。
那个时候,他的身世尚且没有曝光,大家都以为他是江家的亲生孩子
所以在大房子嗣底下,他跟妹妹的名字,是写在一起的。
即便后来他回归了本家,去做了郡王,族谱也没有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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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并列的两个名字,江时序心里别提有多满足了。
单凭冠妻姓,跟棠棠在一个族谱上这点,外面那些小贱人们,就别想赢过他!
要知道,不管是曾经跟棠棠定过亲的陆淮川,还是现在的未婚夫秦照野,都不能把名字写在这上面。
而他却做到了。
谁的地位最高,不言而喻。
谁是棠棠真正的大房正夫,也毋庸置疑。
而且今夜他还会跟棠棠,在同一张桌子上,守着共同的亲人,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
其他人,做得到吗?
这么一想,江时序就更愉悦了。
当初没有改名换姓,真是他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而毓灵院中的江明棠,因为前一天熬夜看话本,以至于日上三竿才起身,反而成了整个侯府里最清闲的人。
起身梳洗完毕,简单用了些糕点垫垫肚子之后,她便去了碧波院,陪着老夫人话了许久的家常,临近午时才扶着老人家一起去膳厅用饭,日子过得平淡又自在。
饭后,为了庆祝江明棠在这一年里做了官,由老夫人做主,吩咐范氏给府里上下的奴仆,每人额外发两个月的月钱当作年礼,另外再多给些米面布匹,腊货肉菜,让他们也好好过个年。
这话一出,下仆们皆是连声谢恩,府中喜气洋洋。
午后闲着没事干,江明棠特意让人去都城驿馆之中打探了下消息,想看看谢无妄在做些什么,又是为何没有及时回复她的信件。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猜测,等得知谢国师昨日突然动怒,罚了他身边的近侍杖责以后,便完全确定了,如今掌控那具躯体的是副人格,而非她的妄崽宝宝。
那么一起过年之事,自然也就泡汤了。
江明棠倒不觉得失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谢无妄的副人格可没那么好对付,还是得慢慢来才行。
到了黄昏时分,果不其然皇帝派来了人,把威远侯夫妇,江时序还有江明棠都叫进了宫中,参加皇室家宴。
见时辰还早,老夫人特意推迟了府中的年夜饭,想等他们回来一块儿享用。
说是参宴,其实江明棠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那里看诸多宗室亲王,贵族公卿陪着皇帝宴饮,满打满算下来一个时辰的宴席,她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当然了,除了是要守的礼仪太多,事事都受约束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也叫她有些食不下咽。
那就是她感觉到,坐在御座下首的储君殿下,貌似时不时就会盯着她看,频次高不说,时间也长。
所以,她就更拘谨了,生怕对方突然起身来到她面前,让她成为整个宴席的焦点。
好在从始至终,裴景衡都不曾离开席位。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结束,外面天也黑了个彻底,江明棠跟着家里人一起出宫,准备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然而他们在绕过太极殿的长廊时,却被一名小宫女拦住了去路。
江明棠与威远侯夫妇,还有江时序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还是威远侯先开口:“姑娘可是有事?”
那小宫女先行了个礼,然后便走上前来,将一个锦盒奉到了江明棠的面前。
她脆生生地说道:“少卿大人,这是七殿下刚才特意嘱咐奴婢,给您送过来的新年贺礼,还请您收好。”
“殿下还说,祝少卿大人来年四时安宁,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