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西彻底绝望了,他看着台上那个仿佛散发着圣光、将他所有肮脏和不堪都暴露在阳光下的女人,他知道,他永远地、彻底地失去了她,连最后一点在她心中的形象都彻底崩塌。他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被迅速上前的保安“请”出了会场。
苏明玉和她的父母,在铁证和全场鄙夷的目光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也被保安毫不客气地驱离。
一场闹剧,似乎终于落下帷幕。主持人赶紧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准备继续进行颁奖流程。
“友情傅太太上前领奖。”
她接过沉甸甸的奖杯,用流利的英语发表获奖感言,感谢了帕森斯的培养,感谢了团队的支持,最后,她的目光望向台下某个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是他,在我最灰暗的时刻给了我光和方向;是他,无条件地支持我的梦想,让我有勇气站在这里。傅先生,谢谢你。”
镜头立刻对准了台下西装革履、俊美无俦的傅承玺。他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唇角勾起一抹惊艳全场的温柔弧度。
这一刻,苏明薇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菟丝花,她是凭借自己才华闪耀世界的顶尖设计师,是傅承玺并肩而立的伴侣。她的名字,苏明薇,与她设计的“涅槃”系列一起,响彻国际时尚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已定时,异变再生!
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后台侧面冲出,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锋利的餐刀!她目标明确,直直地朝着正微微松一口气、准备从台上走下的苏明薇的心口刺去!
“苏明薇,你去死吧。”那声音,赫然是舒曼,她竟然混了进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明薇——!”傅承玺瞳孔骤缩,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如同猎豹般从座位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冲向颁奖台。
苏明薇也听到了身后的恶风和那充满恨意的尖叫,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舒曼那张扭曲疯狂的脸和近在咫尺的刀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明薇被阿婧奋力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的不是刺向自己的刀锋,而是阿婧挡在她身前,肩胛下方迅速晕开的那片刺目猩红。
剧痛让阿婧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行凶者,身体晃了晃,却顽强地没有倒下。
“阿婧!”苏明薇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失声惊呼。
而一击落空、刺中了阿婧的舒曼,眼见计划失败,彻底陷入了疯狂。她猛地拔出沾血的餐刀,还想再冲向苏明薇,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恨意和癫狂,“苏明薇,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他。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去死,一起去死!!”
傅承玺此时已如狂风般席卷而至,他先是一把将摔倒在地的苏明薇紧紧护在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挡住任何可能的危险。确认她似乎没有受伤后,他猛地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猩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杀意!
“舒、曼!”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无需他再多言,紧随其后的保镖已经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瞬间将挥舞着餐刀、状若疯癫的舒曼死死按倒在地!餐刀“哐当”一声掉落。舒曼被反剪双手,脸被用力压在地毯上,却依旧不甘地挣扎、嘶吼、咒骂:
“傅承玺,你眼瞎了吗?我才是最爱你的,我才是配得上你的女人,苏明薇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二手货,一个靠身体上位的贱人,你竟然为了她这么对我。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她的咒骂声尖锐刺耳,在混乱的会场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恶毒。
而就在这时,同样心急如焚冲上台的宋言西,看着被傅承玺牢牢护在怀中、脸色苍白似乎受到惊吓的苏明薇,下意识就想上前查看:“明薇!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滚开!”傅承玺猛地挥臂,毫不客气地隔开了宋言西伸过来的手,眼神如同利刃般扫过他,充满了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厌恶,“别用你的脏手碰她!如果不是你引来的这些麻烦,她怎么会遭遇这些?!”
宋言西被他眼中的狠厉和话语中的指责钉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铺天盖地的悔恨。
傅承玺不再理会他,也顾不上处理还在咒骂的舒曼,他一把将苏明薇打横抱起,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他的心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绷和温柔,与刚才面对舒曼和宋言西时的暴怒判若两人。
他抱着苏明薇,在保镖的严密护卫下,如同摩西分海般穿过混乱惊恐的人群,迅速离开了会场。阿婧也被紧随的另外两名保镖小心而迅速地搀扶起来,紧急送往医院。
至于台上如烂泥般被制住的舒曼,以及台下同样被保镖控制起来的苏明玉一家,傅承玺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命令:“全部带走,看管起来!”
私立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傅承玺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般站在手术室外,紧抿着唇,眼底是化不开的焦灼和戾气。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甚至还沾着些许阿婧溅出的血迹,他也浑然不顾。宋言西则颓然地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整个人笼罩在浓郁的阴影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终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严肃。
傅承玺立刻大步上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医生,她怎么样?”
他问的是苏明薇,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她有事……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此刻却难掩慌乱的男人,沉声道:“傅先生,请放心。苏小姐本身没有受到直接刀伤,主要是摔倒时的撞击和惊吓,有些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但是……”
这个“但是”让傅承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是,我们在为苏小姐做全面检查时发现,她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