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一口老浊气(第1/2页)
京华酒楼在外面支了两个多月的摊子后,周边的人都传开来了,说有这么一个酒楼,真是营生方式独特。
清早晚上在外面摆摊子,做的吃食都是一些能填饱肚子的小吃。
这些小吃不但好吃,里面服务的态度极好。
很多听说的人都慕名来感受一番。有早晚来品尝小吃的。有中饭晚饭来吃饭的。
慢慢的,酒楼的生意好了起来。
颜青又恢复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一把花鸟画摇在手中,一脸笑容,就像风月馆中取悦女人的男伶,就差头顶发髻上一朵鲜花。
*
大京一栋小宅院里。
一对上了年龄的男女刚刚起床。
一番穿戴,两人坐在脊背高椅上。
欧阳林美挨着傅探冉。
茶水氤氲。
丫鬟环侍。
其中就有小桃。
小桃一张脸没了昔日的婴儿肥。脸颊凹陷,瘦了一大圈。曾经跟乔莺一样大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与瘦削的脸蛋不成比例。
所有的丫鬟垂首做着手中的事情。
奉茶的奉茶,捶背的捶背,捶脚的捶脚,好像刚才的夫人做了多么辛苦的事情。
不过,近侍的丫鬟知道,刚才的动静可不小。
小桃心中暗暗腹诽,这两人看着不年轻了,怎么还这般疯狂。她跟着受累不少,累的两脚还在打颤呢。
也是,这两人多久见一次面,早就想死了。
不过,听着两人聊天,小桃知道大概今日的事情会经常发生。
欧阳林美娇声,“探冉,你终于到大京来了。以后,我们俩不分开。”
傅探冉还沉浸在刚才的恩爱中,道,“这宅子就是傅宅的一个偏院,我巧妙的把它隔开来了。离你余宅也不远。”
原来这是欧阳林美和傅探冉私会之处。
果真是个好地方,幽静,僻静。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主动约你,你就不能约我吗?不会是那姓乔的入了你眼,我不重要了?”欧阳林美嘟着一张小嘴,很是生气。
傅探冉忙放下茶杯,道,“她如何入得了我的眼。把她带到大京,全当一个废物养着。不过,这几年来,她也被我冷落的差不多了。”
欧阳林美笑,“当真?她不会来找你?”
傅探冉一只手拂在欧阳林美保养姣好的脸上,“当真。你不让我碰她,我便不碰她。”
欧阳林美一张脸在傅探冉手掌心蹭了蹭,像只讨欢喜的母猫。
尽管欧阳林美动作优美的出奇,但是小桃余光瞥见,还是恶心的不行。
这四十多的女人,做起她们这个年龄都不再做的动作,显得太做作了。
偏偏眼前的老男人就吃这一套,别人看不惯的东西,他却认为极美。
小桃想起自己之前那个骄横的主子,心中叹气,一样的骄横,这个女人却能把男人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前主子却屡次被男人抛弃。
这骄横这伎俩还是有等次的。
欧阳林美出来一天,对家人说是散心,如今吃过晚饭也该回去了。
傅家管事知道傅老爷有客人,见吩咐在偏院摆饭,便吩咐下人把吃食都摆在了饭厅,亲自来到偏院主房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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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探冉的随从在外面替他传话,“老爷,饭菜好了。”
傅探冉欧阳林美移步偏院饭厅吃饭。
席间,欧阳林美频频给傅探冉夹菜,让傅探冉幸福了一把又一把。
傅探冉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除了逢年过节,不跟家里人一起用餐。
对于他的行踪,家里其他人都不会打听,也打听不到,只知道,傅老爷一直在忙碌,在挣钱。
尽管儿子儿媳隐隐猜到傅探冉跟欧阳林美的关系特殊,但是没有金钱纠葛,还享受着余家的照拂,自然没有意见。还巴不得撮合两人。
所以,就算知道些什么,从来不会干涉他们。只觉的养在一隅的某个女人着实碍眼,不过当猪一样养着,就当遮丑吧。
欧阳林美,“早些时日,我让你到大京来,你总是放不下青州一带的产业,害的我受了多少相思之苦,这回怎么就这般积极?”
傅探冉,“余庆酒楼旁边开了一个京华酒楼,它东家就是以前福堂酒楼的东家。如今又跟豆腐坊结合在一起,不容小觑。我过来,就是阻止他们把余庆酒楼的生意抢了去。”
欧阳林美夹菜的手一顿,“这般厉害吗?余庆酒楼生意不差的。”
“现在不差,不代表以后好。那两人惯有些招揽客人的手段。哎!”傅探冉重重叹了一口气。
一口老浊气。
“之前让余礼……”话没说完,欧阳林美看了一眼环侍身边的丫鬟,说道,”下去吧。”
小桃知道,这是她们下人不能听的了。
至于是什么,她们就算听见了也不敢乱说。
说实在话,小桃在欧阳林美身边,十分憋屈。以前她是个什么性子,活泼好动。要不然乔莺也不会让她去听墙角。她在听墙角这方面真是有天赋。
可是如今,在余家,欧阳林美最讨厌下人嚼舌根,大概自己一些龌龊事不想传扬出去,对下人看的死紧。
凡是在背后议论主子不是的下人,要么被扇耳瓜子,要么被锥子扎,要么被活活打死,要么被发卖出去,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她一进余宅,便被拉去当场目睹一个在背后编排了几句主子的话的小厮,当场打死的场景。
当时人被打的惨叫连连,血肉模糊,只要一想起来,小桃心里就发慌,头皮就发麻。
从此她克制自己不要说话,什么也不说,别人跟她说,她要么不作声,要么点个头。
可是她明明不是这样的性格,她爱说爱笑爱听墙角爱掰扯东家长西家短。
自己一直忍着不说话,只听只做,连晚上睡觉都怕做梦说了不该说的话。只要一到床上,便缩在大通铺的一角,蒙着被子睡觉。
其实其他丫鬟也差不多,都跟她一样,谨言慎行,能不说就绝对不开口。所以她也不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只是这压抑的生活让她消瘦的厉害,她觉的,她若是出不去,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死的。会活活的闷死吓死,也可能是病死,然后被同样是下人的人一张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