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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满街红血白豆腐,这戏真他妈疼

    第459章满街红血白豆腐,这戏真他妈疼!(第1/2页)

    “噗——!!”

    一声闷响。

    陈爷的手落下了。

    虽然在接触发叔后背的那一微秒,

    这位老武行凭借着几十年的肌肉记忆收了七成力,

    手指弯曲成钩,并未真的插入肉里。

    但那股子透体而入的劲风,依然刺破了发叔的汗衫。

    藏在衣服下的血浆袋,应声炸裂。

    发叔浑身剧震。

    他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

    见人就问“修不修面”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

    疼。

    是真的疼。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要命,但鬼爪陈的指关节,狠狠顶在了他的脊椎骨缝上。

    发叔感觉下半身顿时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松手。

    不仅没松,他反而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紧紧抱住了陈爷的腰。

    他的脸贴在陈爷满是泥点的裤腿上,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走啊!!”

    发叔猛地抬起头,狰狞地暴起。

    他冲着那个缩在墙角连哭都忘了的小豆子,发出了一声咆哮。

    “快带细路仔走——!!!”

    声音凄厉。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

    但此刻,没人觉得这是在演戏。

    陈爷低下头。

    那一脸的血点子,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发叔,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没有半点情绪。

    “粘人。”

    陈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腰腹猛地一震,手臂如鞭子般向外一甩。

    “滚。”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甩。

    发叔那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壮汉,竟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砰——哗啦啦!!”

    发叔的身体砸进了路边的一个豆腐摊里。

    木架崩塌,板子断裂。

    发叔就躺在这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在往外涌着“血”沫子。

    鲜红的血,惨白的豆腐。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凄美又惨烈。

    “老发!!!”

    一声尖叫,带着哭腔和疯狂。

    那是桂婶。

    看着几十年的老邻居瘫软地躺在那儿,

    这个平时只会因为几毛钱菜钱跟人吵架的市井妇人,疯了。

    她双眼通红,不再顾及什么章法,也不再管什么攻守。

    她只想跟眼前这个老怪物拼命。

    “我要你的命!!”

    桂婶从地上抓起那两把掉落的剔骨尖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刀光凌乱,全是破绽。

    但在那种不要命的气势下,竟然逼得陈爷后退了半步。

    也仅仅是半步。

    陈爷眼里的讥讽更浓了。

    “泼妇。”

    就在两把尖刀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

    陈爷动了。

    侧身,滑步。

    动作优雅。

    他避开了刀锋。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轻轻划过桂婶的喉咙。

    轻轻一抹。

    “呲——”

    特效组精准控制的血包在桂婶颈侧爆开。

    一道细长的血线飙射而出。

    桂婶的动作猛然定格。

    她手里的刀无力地滑落,“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她双手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口血沫。

    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倒在了发叔的身边。

    “啊!!!”

    最后剩下的阿九,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手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白蜡杆。

    那是他打了一辈子铁的手,此刻却在剧烈颤抖。

    不是怕。

    是恨。

    “杀人偿命!!”

    阿九双膝微曲,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武器,狠狠地撞向陈爷。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哪怕是死,也要从这老怪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陈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冲过来的阿九,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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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阿九冲到面前的一刹那。

    陈爷抬起了手。

    由上而下,重重地拍在了阿九的天灵盖上。

    “啪!!”

    一声脆响。

    阿九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那一瞬,阿九的双眼猛地充血,眼球突出。

    接着。

    “噗通。”

    这位花都铁匠,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疼。

    他跪在陈爷面前,身体僵硬,七窍流血(化妆效果)。

    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闭上。

    死不瞑目。

    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的人工降雨设备,

    “哗啦啦”地喷洒着水雾。

    雨水落下。

    冲洗着地上的血水,汇聚成一条条淡红色的溪流,蜿蜒着流向阴沟。

    剧本的三个顶尖的高手。

    三个芙蓉巷的守护神。

    全灭。

    陈爷孤零零地站在巷子中央。

    雨水打湿了他那件破旧的长衫,

    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枯瘦却如钢铁般坚硬的身躯。

    他慢慢抬起手。

    看着指尖上沾染的那一抹猩红。

    那是刚才划破桂婶喉咙时留下的。

    陈爷把手指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动作缓慢而诡异。

    “呸。”

    陈爷吐出一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个既嫌弃,又意犹未尽的表情。

    “太弱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看向虚空。

    “连塞牙缝都不够。”

    “哇——!!!”

    一声稚嫩的哭声,终于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角落里,那个只有六岁的小豆子,彻底崩溃了。

    这不是演戏。

    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眼前这个老爷爷太可怕了,地上的血太红了,还有那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叔叔阿姨……

    孩子的哭声在雨中显得格外无助,凄凉。

    “好!!!”

    监视器后,姜闻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手里的大喇叭都被捏变形了,满脸通红。

    “摄影!给特写!快给特写!!”

    镜头迅速拉近。

    并没有给那个气势骇人的陈爷。

    而是推向了倒在豆腐堆里的发叔。

    特写镜头下。

    发叔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泥水里。

    雨水打在上面,一点点冲洗着上面的血迹,却怎么也冲不干净。

    一种旧时代的手艺人,在暴力和强权面前,如豆腐般脆弱的悲哀。

    “……”

    现场没有掌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灯光师,

    此刻都在偷偷抹眼泪。

    这场戏,太真了。

    真到让人忘记了这是电影,

    真到让人觉得这就发生在某个平行时空的角落里。

    那种切肤之痛,顺着监视器的屏幕,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卡……”

    姜闻喊了一声。

    声音也没了刚才的那股子狂热劲儿。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紧盯着场边的一个人。

    阿杰。

    江辞一直站在那儿。

    从发叔冲上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那只平时总是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手,此刻垂在身侧。

    在阿杰的视角里。

    这不是演戏。

    这是屠杀。

    那个总是嫌弃他头发长、非要免费给他剃头的发叔;

    那个每次骂他偷懒、却偷偷塞给他鱼丸的桂婶;

    那个教他打铁、说男人要有骨气的九叔……

    就在他眼前。

    被人一个个虐杀。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剧本里写着,这一刻的阿杰,是被吓傻了的,是懦弱的。

    一滴水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