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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殷简也想喝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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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姮脑壳又大了,就知道有这一遭。

    为什么他质问起来,能比怀瑾这个正牌夫君还要理直气壮?

    她有多少个男人,全看她乐意,关他毛事。

    可这话,能对赫连说,对殷简……宁姮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委婉再委婉。

    因为这小子是个心智失常的危险分子,极度偏执扭曲,行事不择手段,又惯会阳奉阴违。

    都能做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假人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她都担心晚上宴亭睡得好好的,早上起来,脑袋掉了……

    那可真是个阴间笑话。

    “你先坐,冷静些,我慢慢跟你说。”

    她将浑身紧绷殷简按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身,点亮房内的几盏烛台。

    温暖的烛光亮起,驱散了月光的清冷,似乎也让殷简周身那股阴郁暴戾的气息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在更明亮的光线下,他眼底的疲倦和风尘仆仆也更加明显了。

    南越距离盛京千里之遥,想来他定然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就为了中秋团圆。

    宁姮心里叹了口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她将那爬床丫鬟下药之事娓娓道来。

    殷简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是自导自演,还是真的意外中招……呵,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同为男人,他还不知道这种“死绿茶”的惯用招数吗?

    装柔弱,扮可怜,制造意外,然后顺理成章上位。

    殷简:“如果是他自导自演,那证明此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留不得。”

    宁姮听得一言难尽,论心机深沉,谁能比得过你啊。

    她摆摆手,“宴亭他没那个脑子。”

    “若真是不慎中招……”殷简语气里的鄙夷更浓,“那就证明他蠢钝如猪,连最基本的防范之心都没有。怎么别人都没事,偏他中了那下三滥的春药?”

    这话……倒和赫连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宁姮有些无力,“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人人都是诸葛亮的。”

    要真能算无遗策、事事周全,怎么可能去太仆寺当弼马温?

    “春药是吗……”殷简眼神变得幽深,突然伸手,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色瓷瓶。

    他拔开瓶塞,定定看着宁姮,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如果我现在把它喝了,阿姐,你也会像救他那样,舍身来救我吗?”

    宁姮:“……”

    谁还把春药这玩意儿随身携带的?

    “会吗,阿姐?”殷简执着追问。

    宁姮面无表情,“我会打你一巴掌,然后给你找头母马。”

    殷简死死捏着那个瓶子,眼中酝酿着情绪风暴,有失望,有愤怒,更有一种被区别对待的不甘和刺痛,“阿姐,我不明白,我究竟比他们差在哪里?!”

    “就连那种毛头小子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都说姐弟家庭,姐姐看弟弟丑,弟弟看姐姐是如花。

    平心而论,殷简的样貌确实是顶尖的,极具冲击力,混合了青年昳丽与成年男子的美感。

    宁姮不得不承认,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若他不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没有从小以姐弟身份相处的那层心理障碍……

    宁姮恐怕早就把他收归旗下了,哪里还用等他来质问。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宁姮心中那根弦到底还是松动了些,艰难道。

    “但你好歹让人有点心理准备,起码也得适应适应一段时间吧。”

    一朝养弟变情人,你以为这个身份转换,不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心理建设吗?

    她又不是真禽兽,对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养弟,说下手就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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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殷简眼眸猝然睁大。

    仿佛从暗无天日的阎罗地狱,瞬间被拽上了云端天堂。

    他遽然站起来,紧紧握住宁姮的手腕,“阿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迫切。

    被这样盯着,宁姮臊皮得很。

    “没听清就算了……当我没说。”

    “不行!”殷简用力地将她往前一带,用一种近乎蛮横又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将宁姮整个禁锢在自己怀里。

    “阿姐,我听见了!你同意让我做你男人,你自己亲口说的,同意了就不能反悔!”

    永远都不能!

    宁姮,“哎,说什么呢,没那么快啊。”

    她意思是有得谈,没有说立马就是同意的意思。

    可殷简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巨大的喜悦和得偿所愿的激动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他将脸深深埋在宁姮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又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阿姮,谢谢你……”

    听到这个称呼,宁姮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你还是叫我阿姐吧。”

    听着还顺耳点。

    殷简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身体微微颤抖。

    宁姮刚要开口让他松开,却感觉颈后的皮肤,突然传来一点湿润的触感。

    紧接着,一滴、两滴……衣领被温热浸湿,慢慢变得冰凉。

    宁姮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你不会……哭了吧?”

    这么没出息的吗。

    殷简声音闷闷地,带着浓重鼻音否认,“没有……”

    宁姮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

    “这要是让阿婵瞧见,恐怕要从年头笑话你到年尾……”

    殷简:“那我就戳瞎她眼睛。”

    真是个世间罕有的好哥哥啊。

    宁姮几乎能想到,阿婵先戳瞎他眼睛的模样,兄妹的狠辣程度半斤八两,谁先瞎还真不好说。

    “你这趟回来,能待几天?”

    “三天。”

    殷简道,“南越那边快处理完了,阿姐,我保证年前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

    “时间不急,安全为上。”宁姮轻轻推开他。

    “好了,回你自己房间去,顺便把你姐夫换回来,有什么明天再说。”

    殷简却站着没动,目光灼灼,“我不走,我也是我姐夫。”

    宁姮:“………”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人自己当自己“姐夫”的!

    ……

    最终,殷简是在宁姮房里打地铺的。

    宁姮临睡前专程去看了看陆云珏,见到他安然无恙在隔壁睡着了,回来也就彻底宽了心。

    呼呼大睡。

    殷简却一夜未眠,或者说,他根本舍不得睡。

    他躺在地铺上,侧着身,悄悄将手伸进温暖的锦被里,摸索着,轻轻握住了宁姮的手。

    宁姮的手温暖,指腹有常年捣药,握针留下的薄茧。

    就这样握着,感受着那真实的体温和脉搏,殷简才能确信,今晚的一切都不是虚幻梦境。

    自己真的回来了,并且真的得到了阿姐的允许。

    从今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姐夫了。

    若不是宁姮后来翻身,殷简几乎想这样握到天亮。

    次日清晨,卯正二刻。

    殷简便悄无声息地起身,整理好地铺,刚拉开房门,就和抱着宓儿来敲门的赫连撞了个正着。

    两人隔着门槛,大眼瞪小眼,空气瞬间凝固。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