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靖海堡大变样(第1/2页)
五天不到,杨骁和嫂子林慧娘就把地里的活全干完了,甩了其他辅兵一大截。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给自己家分的地最少的缘故。
毕竟自己的眼光并不在这点军田上,要那么多地也无用,他现在又有官身,不需要交税,种点口粮够吃就行。
战兵营的训练,也在孙振武等四名伍长的带领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曾经在杨骁手里遭过的罪,他们“变本加厉”的用在了新兵的身上。
这就叫做自己淋过雨,也不准别人打伞!
在一众战兵之中,薛大虎成长迅速,在别人全都叫苦不迭的时候,他却一声不吭,甚至在训练结束后,他还自己一个人主动加练。
喝杨骁的秘制“羊肉汤”之时,别人喝一口都恶心得差点吐出来,他却喝了一碗还要第二碗。
杨骁发现这小子天赋异禀,对药物的耐受能力比别人要强,于是就干脆让马景天单独给他加了一倍的剂量,还在药里加了几味比较名贵的壮骨药。
不知不觉中,原本骨瘦如柴的薛大虎,身上的筋肉逐渐变得饱满充实,眼神也更加锐利,在军阵模拟对练中,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和他对上的甲队战兵无不是直接被他撞飞。
看着校场上悍勇无匹的薛大虎,张士勇那叫一个眼热,心里比看见别人家的漂亮媳妇儿还刺挠。
“刘大傻,你说你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摊上这么个好兵!”
刘大傻看着甲队几名战兵,笑道:
“你手下那几个也不差!”
甲队李勇、吴贵等四名战兵,也是铆足了劲的抵抗乙队战兵的冲击,哪怕被薛大虎撞飞,也是在第一时间爬了起来,再次结成阵型。
他们先前因为训练偷懒,在军姿、队列比试中输给了乙队,被迫给乙队洗一个月裤衩,当着全堡所有新兵的面丢了大脸,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做梦都想扳回一局。
再加上杨骁说过月底甲、乙、丙、丁四个战兵队要一起进行月末大考,届时不仅要比试军姿、队列基本功,还要比试武勇、军阵、器械、体能、对抗等综合实战能力,依靠成绩评定上中下三等兵。
要是被评为下等兵,不仅丢人,而且待遇也会下降,连续两个月被评为下等兵就要卷铺盖滚出战兵营。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乎脸面那么简单了,而是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不光李勇、吴贵几人再也不敢偷懒耍滑头,四个战兵队所有新兵都不敢松懈分毫。
尤其是有薛大虎这么个“卷王”在前面使劲儿卷,其他人想不卷都不行。
谁敢偷懒,就是在给自己的未来挖坑!
杨骁手下的周远威四人,训练强度更是比其他战兵队更加严苛。
可怜周二少爷哪里吃过这些苦头,好几次都被硬生生练到晕死过去,但每次又被杨骁灌药汤子弄醒接着练。
虽然每天都有肉吃,但训练实在太苦了。
不少新兵一到晚上,就偷偷躲在被窝里抹眼泪。
周远威做梦都盼着大哥周远宁赶快来接自己回去,可每当梦醒时分,站在他床前的并非大哥周远宁,而是活爹杨骁。
“风纪队稽查军纪,战时督战!”
“首先,要把自己锻炼成钢!”
“如果自身不够硬,上了战场,你们凭什么震慑违反军纪的逃兵?”
“所以,我让你们加入风纪队,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
“战兵队卯时训练,你们要比他们更早!你们要练得比战兵队更狠!你们要变得比他们更强!”
“升官发财请往别处,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在杨骁的残酷训话之下,风纪队往往在战兵队还没起床之前,就开始了训练。
杨骁设置风纪队的初衷,为的就是防逃兵。
他当然很愿意相信自己手下的战士,全都是永不退缩的勇士,可是柳青的出走,给他提了个醒。
军营之中,不能没有兄弟情义,但光靠兄弟情义,难免会出茬子!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人心不可测,凡事都要靠法度和规矩兜底!
风纪队的训练,和战兵队的军阵冲杀截然不同,他们的训练侧重点主要是潜伏、刺杀,以及稽查违纪行为,他们需要熟背各种条令军规,因此他们必须识字。
这也是为什么杨骁要把周远威调入风纪队的原因,周远威作为周家二少爷,自小接受过学馆教育,其他三名新兵也都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在杨骁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和思想洗脑之下,周远威几人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肉身和灵魂一次次破碎,又逐渐重塑。
短短半个月不到,他们的脸上几乎失去了表情和神态,彻底变成了一个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除了杨骁,任何人在他们眼中都如同草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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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内兵士任何违纪行为,他们会悄无声息地汇报给杨骁。
当杨骁宣布风纪队训练结束的那一刻起,他们彻底成为了杨骁的分身、影子、眼睛,如同幽灵一般,神出鬼没,无处不在。
不光是战兵处于他们的稽查范围之中,就连辅兵同样也需要考核,主要考察他们的内务、军纪,勤者赏,怠者罚。
农闲时,杨骁也会对辅兵进行一些基本的训练。
与战兵要上阵冲杀不同,辅兵的训练主要是守城和灭火训练。
若是战时守城有功者,同样有机会获得赏银,还可以优先晋升战兵。
随着时间飞逝,战兵们的叫苦和抱怨少了,眼神中已经初具军人的锐气和刚烈。
靖海堡那些破损的工事、防御设施也都修缮一新,新兵们也都从临时搭建的竹棚里,搬进了他们亲手扩建的营房。
不论是战兵还是辅兵,人人都可以住上一样的营房,不再像以前那样差别对待。
无论是不是老兵,都可以让家属随军,一家人单独住一间营房。
杨骁还让母亲柴氏,在堡内开了个杂货铺子,从普宁乡进些日用杂货,方便大家不用出堡也能买到需要的杂货。
在杂货铺子买东西,不用银钱,而是用“贡献票”,辅兵为堡内建设、清洁做出贡献就可以获得“贡献票”,战兵巡哨打猎也可以获得“贡献票”。
为了攒“贡献票”,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巴不得为堡内做出贡献。
木匠王四跟个大发明家一样,今天造个木床,明天捣鼓一个木推车,甚至把废弃的投石机都给修好了,俨然成了靖海堡的“首富”,手里捏着一大把贡献票。
石匠兄弟李方正、李宝田也不甘示弱,先是从耕地用的石犁、石锄、石耙,再到磨面的石磨、石臼、石碾,巴不得把每条路都铺上石板。
铁匠谢阿坤倒是想憋个大招,捣鼓一下杨骁说的鸟铳,奈何手艺一般,照着杨骁给的图纸折腾大半个月也没个头绪,只能老老实实打箭头和腰刀。
不光大人积极性前所未有的高涨,就连小孩儿都顾不上玩儿,整天想办法攒“贡献票”。
林阿宝为了攒“贡献票”买糖吃,每天光着屁股,到处拣狗屎、鸟粪,有一次为了到茅厕里刮硝,还差点掉进了粪坑里,被他娘逮回去屁股都打开了花。
杨骁接手靖海堡一个月不到,这个曾经乌烟瘴气,贫穷落后,人人如同行尸走肉的边缘屯堡,便彻底大变了模样。
堡内每个角落都被辅兵军妇们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每个营房的被褥都被叠成了豆腐块,就连柴火都堆放得整整齐齐。
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穿得干干净净,再也不是先前那副骨瘦如柴、蓬头垢面的干尸模样,最主要的是大家眼里都有了光,日子有了奔头,做事充满干劲儿。
堡里的基建也是焕然一新。
马景天那间黑乎乎的包浆小药房成了干净的屯堡卫生所,杨骁让木匠给他做了一副木头眼镜架,如今他的眼镜已经具备了现代眼镜的雏形,身上的兵服也不再邋里邋遢。
每天都在卫生所里捣鼓杨骁给他的那些药方,比如解暑湿的“藿香正气水”、用于外伤的“七厘散”、治瘟疫的“银翘散”。
这些药方他以前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但经过试验后,他发现这些方子居然真的管用,于是开始着手批量炮制,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卫生所,堡里还新建了石磨房、石碉楼,就连寨门寨墙也用石头进行了加固。
月末,唐牛儿和秦如冰例行暗访各屯堡,来到靖海堡时,看见靖海堡里里外外的变化,差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虽然靖海堡的规模,暂时还比不上吉水围卫所!
但堡内兵士的精气神,却远胜于其他屯堡的兵士,就连吉水围的那些军户都比不上!
“老大,我不是在做梦吧?”
“杨骁这小子才上任一个月不到,就把靖海堡治理成这样了?”
“这小子不仅是带兵的好手,还是个治理的人才啊!”
唐牛儿随机抓过一个挑着尿水的辅兵,问道:
“小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呢?”
“给地里施肥啊!”
那名辅兵并没有认出微服私访乔装改扮的唐牛儿,随口回了一句,便不耐烦地甩开唐牛儿的手,挑着尿水快步往军田里去了:
“别耽误俺干活!”
“啥?给地里施肥?”
唐牛儿和秦如冰对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月前,他们来视察的时候,靖海堡的军田不都已经荒废了吗?
哪里还有地种?
“走!咱们去看看!”
女扮男装的秦如冰摸了摸下颌的假胡子,快步跟上了那名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