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新的计划(第1/2页)
李月站在衣帽间里,对着落地镜,一件一件地审视自己的衣服。
高定礼服挂满了整整一面墙,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曾是她出入各种场合的战袍。
可今天,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流光溢彩的面料,落在角落里那件不怎么起眼的暖黄色旗袍上。
旗袍是几年前做的,苏绣,手工盘扣,料子是好料子,却低调得近乎朴素。
暖黄色不张扬,不扎眼,像江南三月里的春阳,温温润润的。
她伸出手,取下那件旗袍。
换好衣服,她又打开首饰柜。
那些鸽子蛋、翡翠镯、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目光扫过它们,没有停留,直接关上了柜门。
脖子上空了。
手腕上也空了。
她拿起一枚素银簪子,将头发松松挽起。
簪子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细细的一根银,插在发间,若隐若现。
鞋子换成了蜀锦布鞋,软底,绣着暗纹的兰花,走路没有声音。
她坐回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不是平时那种精致无瑕的妆容,而是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妆。
粉底薄薄一层,遮住那些细纹和疲惫,却不像戴了面具。
眉笔轻轻扫过,眉形自然柔和。
口红选了豆沙色,温婉低调,不张扬。
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暖黄的旗袍,发间插着素银簪子,脖颈光洁,手腕干净,妆容清淡,眉眼温顺。
远远看去,还真像个二十八九的贵夫人。
那种养在深闺、不谙世事、岁月静好的贵夫人。
她微微勾起嘴角。
很好。
就是这个效果。
她站起身,推开门,下楼。
餐厅里,霍震霆正在吃早餐。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清粥小菜,手里拿着半根油条。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出他鬓角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
这些日子,他老得很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李月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久违的光彩,像是年轻了几岁,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她看了个遍,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阿月,”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今天很漂亮。”
李月淡笑着走上前。
她的脚步很轻,蜀锦布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龙井,双手捧着,轻轻地递到他面前。
“震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听你的。以后好好生活,和小明一起陪着你。”
霍震霆接过茶杯,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顺从和温柔。
她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欣慰,愧疚,还有不安。
可那不安太淡了,淡得他自己都没察觉。
“你能想明白就好。”他拍了拍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呷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变得悠远起来。
“沉舟那小子,我虽然怕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太聪明了。和他斗,是赢不了的。”
李月垂下眼。
她没有反驳。
她只是绕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捏着他的肩膀。
手指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是这么多年她最擅长的服饰。
“是啊,”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感慨,“沉舟那孩子,随了蒋彤姐姐,太聪明了,已经超过了人类智商的范畴。”
可不是还是死了吗?
她在心里冷笑。
那么聪明的蒋彤,最后不还是躺在血泊里,眼睛都闭不上?
聪明有什么用?命才是硬道理。
霍震霆拍了拍她的手,力道很轻,像是一种安抚。
“一会儿我再给你一张黑卡,”他说,语气里带着补偿的意味,“这些日子出去度度假,散散心,开心开心。”
李月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谢谢震霆。”
她的声音柔得像一缕烟。
拿到黑卡后,李月找到了霍骁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新的计划(第2/2页)
他们在别墅西侧的小会客室里见面。
这里平时没人来,窗户对着后花园,隔音也好,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蜜蜂在花丛间忙碌。
她看了几秒,转过身,关上了窗,又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暗下来。
霍骁明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母亲的背影。她今天穿得和平时不一样。
那件暖黄的旗袍,那根素银的簪子,那双蜀锦的布鞋。
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张扬变得内敛,从锋利变得柔和。
可他知道,这只是伪装。
真正的她,在那双眼睛里。
“小明。”李月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坐下。
她看着他,目光沉静。
“我要去一趟新西兰。”
霍骁明愣了一下。
“新西兰?”
李月点头:“如果能拉拢霍震宇,景园的项目我们就有机会接触到核心。”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剩下的话不用说,霍骁明也知道什么意思。
霍震宇。
霍家分支的话事人。
那个曾经追过她、被她拒绝过的男人。
如果他能站在他们这边,景园项目就有突破口。有了景园项目,就能重新夺回霍家的话语权。
夺回话语权,就能……
就能把那些抢走他们东西的人,一个一个踩下去。
霍骁明看着自己的母亲,张了张嘴。
“妈,”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是我不争气。如果我再争气一点,就不用让你……”
李月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暖,力道很柔,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他那样。
“小明,”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清楚楚,“无论如何,妈妈都会保证你全身而退。”
霍骁明抬起头,看着她。
“如果我们到最后也争不到那个位置,”李月继续说,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就去瑞士吧。我在那里给你置办了房产,公民手续也办好了。”
霍骁明的眼眶红了。
“妈……”
他哽咽了,说不下去。
心中更恨了。
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明明离那个位置那么近,最后却功亏一篑。
明明一切都算计好了,明明每一步都走对了。
偏偏出了姜姒宝这个插曲。
那个私生女,那个满京都的笑话,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野丫头。
她凭什么?凭什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凭什么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妈。”霍骁明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谢倾说姜姒宝有问题。”
李月沉默了片刻。
谢倾也跟她提过。
那个怪物手里掌握着太多情报,他说的话,从不出错。
姜姒宝确实有问题。
从一个任人欺凌的私生女,到如今京都高不可攀的贵女,只用了短短两年。
这太不正常了。
“你暗中查查她,”她最终开口,声音冷静,“先别出手。”
她看着霍骁明,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毕竟她是李老爷子的外孙女。得罪了李老爷子,就算是霍家也保不住你。”
霍骁明点头。
“好,我有分寸。”
李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倾泻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霍骁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光,眼睛微微眯起。
记忆中的姜姒宝,不过是姜家的私生女,是满京都的笑话。
那些人提起她,都是一副鄙夷的语气。
“那个野丫头”,“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姜家的污点”。
可不过短短两年,她竟然成了京都高不可攀的贵女。
霍家二少奶奶。
李老爷子的外孙女。
姜家团宠千金。
每一个身份,都重得像一座山。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切都让人始料不及。
霍骁明攥紧了拳头。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