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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与黛玉夜话

    林寅摇头晃脑的打趣道:“嗳哟,我都驯服不了俏丫鬟,倒被夫人制住了,可见夫人的手段!”

    黛玉侧身躺着,与林寅四目相对,秋水眼眸清澈无比,淡淡道:

    “这话说得便没道理,她又不吃我的醋,我一片真心待她,她自然知我的好。”

    林寅见她不染尘埃的恬淡模样,心中更是爱恋,忍不住挑逗道:

    “夫人以至诚待人,以柔软胜刚强,这列侯府上上下下,是无人不服,无人不敬!”

    黛玉捏着香帕,上手扯了扯林寅的嘴巴,揉成鬼脸形状,嗤的笑出声来。

    粉腮一片红晕,恬淡之中,自有几分美艳。

    “把你烂了嘴的!我就知道你是编排我呢!”

    烛光摇曳下,只见黛玉云鬓微松,几缕青丝慵懒垂落颈侧。那?烟看似非蹙,含情目似喜似嗔。

    那素罗纱衣之下,衣襟微微散开,半掩半露间,那精致的锁骨仿佛蝶翼一般。

    虽然娇躯覆盖于锦被之下,却藏不住那风流袅娜的天然韵致。

    纵然与自己肆意撒欢,却不见丝毫亵渎之意,清雅无比,恍然天宫仙子,笼罩着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黛玉慵懒的侧卧着,如同月下海棠初绽,仿佛西湖春水漾波。

    端的是,淡极始知花更艳,自是人间第一流!

    林寅苦着脸叹道:“夸也不得,骂也骂不得,一点心意无处可表,夫人倒叫我为难了!”

    黛玉拿着香帕盖着脸颊,只露出秋水眼,嗔道:“谁知道你存的是好心还是歹心!”

    林寅笑了笑,凑近耳边,暧昧的低语道:

    “那我把夫人整个塞进我的身子里,你瞧见了我的心,这一切不就明明白白了?”

    黛玉被他这混不吝的情话臊得耳根通红,玉手轻轻推了推林寅,嗔道:

    “从哪学的这些混话!又是与哪个姐姐妹妹胡闹时,偶然所悟,倒来打趣我了!”

    林寅在锦被中握住黛玉的手,取了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雅的花草芬芳伴着丝丝诱人的美人体香,不由得笑道:

    “哪与旁人相关,只是我瞧着夫人这倾国倾城的貌,心里话就忍不住的往外冒。”

    黛玉粉面更红,抽回玉手,轻轻啐道:

    “没个正经的,快睡吧,都快子时了,明儿不理事了?”

    林寅笑了笑,朝笼唤了声,让尤二姐吹掉了蜡烛。

    帐内瞬间暗了下来,林寅伸手将黛玉揽进怀里,调整到她舒服的姿势,两人紧紧相拥,便早早入睡了。

    次日,洗漱诸事已毕,林寅迈出亭舍正房,唤了林竺前来。

    林寅问道:“林竺,田庄的罪状,你可都理清了?”

    林竺应道:“老爷,基本已经理清了,老爷稍等!”

    林竺一路小跑,回到杂役房,取了账簿出来。

    这里头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已经整理出了许多线索。

    林竺翻开簿册,逐一指明,解释道:

    “这庄主,以大宗驱逐小宗,将田庄各项职位,悉数安排大宗兄弟。

    以列侯府的名义,侵占周边农户田地,但却归为私有。

    连年以各种由头,削减应上缴的钱粮物资。

    与列侯府前老管家串通一气,私扣应上缴的钱粮物资。

    还有,田庄里私藏刀兵,暗养死士,不知意欲何为!”

    林寅看了看,看来这庄主,虽然只是奴才,这田庄也非他所有。

    但人性就是如此,用得久了,就觉得这东西是自己的。

    岳父林如海多年在两淮一地,精力所限,失于打理。

    田庄传了几代下来,刁奴们已经盘算着如何将这田庄据为己有了。

    毕竟眼下世道越来越乱,名分和归属,真到了乱世就是废纸一张。

    谁有刀枪,谁有人马,这就是谁的。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林寅看着簿册上的记录和线索,顿时也觉得是个大问题。

    荣国府的狗奴才,只是小偷小摸,刁奴欺主。

    这列侯府的狗奴才,直接是想反客为主了!

    娘希匹的,翻天了!

    林寅道:“林竺,你召集那些你带出来的小宗兄弟,分头去找被列侯府侵占了田庄的农户。能找到多少便去找多少。

    明日带上你的小宗兄弟,以及这些农户,我们一道去田庄。我自会给你讨回这份公道!”

    林竺跪地叩首道:“谢老爷为奴才做主,我这便去。”

    林竺拜完,便召集了小宗兄弟,离开了四水亭舍。

    林寅想着若田庄真的阴养死士,在去之前,不妨找之前那个妖人老者,算上一卦。

    林寅迈步进了牢房,来到老者的铁门之前。

    那老者蓬头垢面,一身臭味的躺在冰冷的石床之上。

    亭卒见这老头还在瞌睡,便骂道:“糟老头,快起来!别睡了!亭长大人来了!”

    老头拖着脚下的锁链,赶忙来到林寅跟前。

    林寅问道:“老人家,我明日要出远门,你替我算算是凶是吉,可有灾祸?”

    老者闻言道:“大人,您这命先前已是算过,接下来六步喜用神大运,干支一气,五行连茹。自然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其实不必多问,再多问,不过是给心里又添了一个文字相的理由,徒添烦恼,徒增妄想。不如清净六

    根,应机而作,随缘而安。”

    林寅闻言,这话倒有些境界,颇有些由易入禅的意味了。

    不过这也常见,口头禅和野狐禅,并非什么艰深之事。

    这些易道中人,大多是太极华盖入命或天门地户盘中见,等等此类根之人。

    顺带学一些易理佛理,也并非甚么难事。

    若没有实际证量境界,也不过是口头功夫罢了,并没有实际作用。

    林寅问道:“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你既然懂这些精微道理,为何要去流民那煽动闹事?”

    老者闻言,慌忙解释道:“大人冤枉,老朽并没有煽动,老朽只是见流民逃难,一时心软。”

    “据亭卒所报,是你亲口跟这些流民说,他们不久性命将尽,会死于外地,尸骨不得返乡。只有散尽家产,供养与你,随你修行,方可躲过此劫!”

    林寅思来想去,其实他这话也不能说错,这些流民,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

    又逢徭役盛行,战乱频发之世,又岂能久活于世呢?

    老者说道:“眼下确实只能如此,我观他们大多有性命之忧,除非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否则只能埋骨他乡了。这命中大凡遇到大劫,要么破尽家财,要么身患重病,要么一命呜呼。我想着让他们破财,试试能不能应了这个

    灾,躲了这个劫。”

    这话其实颇合易理,但实际上能不能有效,因人而异。

    只是林寅身为亭长,也只能履行职责,一本正经的说些立场性发言,斥责道:

    “荒唐!既然他们自有命数,那么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难道就不是埋骨他乡了?

    赈济流民,朝廷一直在谋划,县衙一直在拨粮,本官也一直在安抚。你这一句话,添了多少乱子?

    这么多流民,都随了你,你是何居心!莫不是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