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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证人的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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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茶楼回来,林逸在屋里坐了一夜。

    钱贵的话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那人手眼通天,连兵部的文书都能改”。

    能改兵部文书的人,起码是三品以上的大员,而且得是兵部核心圈子里的人。这种人,整个大周朝不超过十个。

    “栓子,”天亮时林逸推开房门,“去请郑大人。”

    郑铎来得很快。他进门时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林逸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郑铎听完,沉默了很久。

    “王德海……”他喃喃道,“神机营参将,从三品。要动他,得有确凿证据。”

    “那就找证据。”林逸说,“但不是我们找,让他自己交出来。”

    郑铎抬头:“什么意思?”

    林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

    “王德海这种人,”他说,“能为了五千两出卖老上司,说明他贪。贪的人,最怕的就是到手的钱飞了,自己的命也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郑铎:“如果我让人放个风声出去,说当年那桩案子的内幕被人翻出来了,有人要查,查到王德海头上了——他会怎么做?”

    郑铎眼睛一亮:“他会慌。一慌,就会动。”

    “对。”林逸说,“他一动,我们就知道该往哪儿盯。”

    三天后,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

    消息是从赌坊、茶楼、酒肆里传出来的,说三年前的定远侯案其实是冤案,有人拿了黑钱作伪证,现在苦主找到了新证据,要告御状。

    传得很快,但没指名道姓。只说“有人”,说“拿了黑钱”,说“作伪证”。

    足够让心虚的人睡不着觉。

    王德海就是那个心虚的人。

    第四天晚上,二狗从神机营那边带回消息:“先生,王德海今天告了病假,没去营里。下午有人看见他去了城南一趟,鬼鬼祟祟的,像是见什么人。”

    “见谁?”

    “没看清。他进了一条巷子,出来时脸色发白,走路都打晃。”

    林逸点点头。很好,他动了。

    “盯住他。”林逸说,“这两天,他肯定会再见人,或者去取什么东西。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又过了一天。

    傍晚时分,二狗和栓子一起回来了。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先生,”栓子压低声音,“王德海今天又去了城南,还是那条巷子。这回我们看清楚了,他见的人——”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是方文渊。”

    林逸的手顿在半空。

    方文渊——当年弹劾定远侯的兵科给事中,如今的督察院御史。

    弹劾者和作伪证的人私下见面。

    这就有意思了。

    “继续盯。”林逸说,“他们见面说什么,能打听出来吗?”

    二狗摇头:“那条巷子是方文渊的私宅,守得严,进不去。”

    林逸想了想,看向郑铎:“郑大人,监察院在方文渊府里有没有眼线?”

    郑铎苦笑:“没有。方文渊是御史,专门盯着别人的,自己府里防得跟铁桶似的。”

    林逸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两天后,王德海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是夹在他日常看的兵书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信上只有一行字:

    “五千两银子,可还安好?”

    王德海当场就瘫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谁都不见。第二天一早,他告了假,匆匆出了门。

    这一次,他没去城南,而是直奔城西——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他前脚进去,后脚林逸和郑铎就到了。

    城隍庙早已破败,墙塌了一半,屋顶漏着天光。王德海站在神像前,手里捏着那封信,浑身发抖。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看见林逸和郑铎,他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们……”

    “王参将,”林逸开口,声音很平静,“那封信,是我让人送的。”

    王德海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神像上。神像晃了晃,掉下一片灰尘。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发颤,“你是谁?”

    “在下林逸,槐花巷的算命先生。”林逸走近两步,“也是定远侯公子请来查案的人。”

    王德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逸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一个从三品的参将,此刻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浑身筛糠似的抖。

    “王参将,”林逸说,“三年前你在堂上作证,说徐钦‘故意拖延’。那证词,值五千两银子吧?”

    王德海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我……我……”他嘴唇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

    “谁逼你?”

    “是……是……”王德海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

    郑铎上前一步,冷声道:“王德海,你现在说出来,或许还有条活路。等我们查出来,你就等着抄家问斩吧。”

    王德海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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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说!”他声音沙哑,“是……是兵部侍郎周延!”

    林逸心头一震。

    周延——三年前的兵部侍郎,当年下令让徐钦驰援北疆的人。

    “他让你作伪证?”

    “是。”王德海点头,“我欠了一屁股赌债,他让人找上门,说只要我在堂上按个手印,赌债有人替我还,还能升官发财。我……我当时昏了头……”

    “周延现在在哪儿?”

    “死了。”王德海声音更低,“两年前病死的。”

    林逸皱眉。

    死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为什么要害徐钦?”郑铎问。

    王德海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让我作证,别的什么都没说。”

    林逸盯着他的眼睛:“周延让你作证,你就作证?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王德海说,“他派来的人,我不认识。从头到尾,我都没见过周延本人。”

    林逸和郑铎对视一眼。

    又是单线联系。

    和玄组织一样的手法。

    “王参将,”林逸蹲下身,和他平视,“我再问你一遍,周延为什么要害徐钦?”

    王德海嘴唇哆嗦,好一会儿才说:“我……我后来打听过。周延……周延是瑞王的门生。”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瑞王。

    又是瑞王。

    十五年前被赐死的瑞王。

    林逸站起身,走到破庙的窗边。窗外是荒草和乱葬岗,几只乌鸦蹲在枯树上,直愣愣地盯着这边。

    周延是瑞王的门生。他害徐钦,是因为徐钦和瑞王案有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王德海,”林逸背对着他问,“你知道徐钦和瑞王有什么来往吗?”

    “不知道。”王德海摇头,“我跟了徐钦八年,从没听他提过瑞王。他们……应该没关系。”

    没关系?

    那周延为什么要害他?

    林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延是瑞王的门生。如果周延在替瑞王报仇,那他害的人应该是对瑞王落井下石的人。可徐钦和瑞王案没关系,害他做什么?

    除非——

    “周延背后,还有别人。”林逸忽然说。

    郑铎一怔:“什么意思?”

    林逸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海:“他刚才说,找他的人,他不认识,从头到尾没见过周延本人。如果那人根本不是周延派来的,只是借了周延的名呢?”

    郑铎脸色变了。

    借名。

    这种事,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玄组织的人接头,从来不用真名,只用代号。周文礼被抓,招出的那些名字,全是假的。

    如果周延也是被人利用的呢?

    如果真正的幕后黑手,躲在周延身后,借他的手除掉徐钦,然后再让周延“病逝”,把线索彻底掐断呢?

    林逸后背发凉。

    这手法,太熟悉了。

    从瑞王案到玄组织,从粮价异动到定远侯冤案,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操纵。每一步的线索,到最后都会指向一个死人。

    死人不会说话。

    死人不会出卖任何人。

    “王德海,”林逸问,“周延死前,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没有。”

    “他派人来找过你吗?”

    “也没有。”王德海摇头,“那事儿之后,就再没人找过我了。我还以为……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过去了。

    是啊,对王德海来说,事情过去了。他升了官,发了财,娶了小妾,过着舒坦日子。

    可对徐钦来说,事情没过去。他丢了爵位,抄了家,困在京城等死。

    而对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来说,事情也没过去。他还在继续他的棋局,一颗一颗地落子。

    瑞王、周延、徐钦——都是他的棋子。

    林逸也是。

    “郑大人,”林逸开口,声音很沉,“这个案子,不能再查了。”

    郑铎一怔:“为什么?”

    “因为再查下去,我们就会查到那个不想让我们查到的人。”林逸说,“而那个人,现在肯定在盯着我们。”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王德海今天见我们,说不定已经传到那人耳朵里了。”

    王德海脸色更白了。

    林逸看着他,忽然问:“王参将,你还想活吗?”

    王德海拼命点头。

    “那就听我的。”林逸说,“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回去该干嘛干嘛,别慌,别跑,别见任何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来城隍庙上香的。”

    王德海连连点头。

    林逸和郑铎走出破庙。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乱葬岗上的乌鸦还在叫,一声一声,凄厉刺耳。

    “林先生,”郑铎低声问,“你觉得那个躲在后面的人,是谁?”

    林逸没回答。

    他看着西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下。

    天要黑了。

    而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