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话题了?
“你是不是故意不解释的?我要生气了!”穆慈恩拔高了音量,探着脑袋瞥了眼传来水声的浴室,“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夫妻了?”
“因为不愉快,所以…”带着几分笑意,郑烨生走出了浴室,声音低磁清润,“称呼一根绳上的另一个蚂蚱为,杀千刀的?”
一边说他一边向她靠近。
“再点百十来个灯?”
身旁床垫下陷,男人坐到了她的身边,手恰好压住了她的被子。
目光对到了一处,火星碰撞。
缓慢眨了两下眼睛,穆慈恩裹住了自己的被子,丝毫不心虚地挑眉:“你正面回答一下问题。”
静静地同她对视了几秒,郑烨生敛了笑意,别过脸垂眸:“你还记得婚前的晚上吗?我带你见了我的妈妈?”
细密的长睫在他眼睑处落了一片扇形的阴翳。
眸光闪了闪,想到那晚短暂的见面,和那端穿着病服,美丽又温柔的女人,穆慈恩低低“嗯”了一声。
“我的妈妈生病了,早发性阿尔兹海默症,现在是中期。”郑烨生低缓的诉说着,徐徐的嗓音宛如夜深时山涧的涓流,染着淡淡的悲伤。
那场法语交谈中,所有的疑虑的地方,共情到的情绪,都有了答案。
穆慈恩裹紧被子的手指松了松,安静地望着郑烨生的侧颜。
所以,当时他取下遮掩眸色的美瞳,重新调整自己的发型,是为了让妈妈认出自己。
“十年前,妈妈刚刚确诊的时候,郑太找到了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郑烨生迎上了那道已经软化的眼神,“我回郑家,她会用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为我妈妈治病。”
默了一瞬,他嘲弄地弯了弯唇:“我知道,阿尔兹海默症是不治之症,可我想,延缓她记忆退化的时间。”
“郑家的产业很多,医药业在国内更是数一数二的,我想,如果我接手郑家产业,能不能做主,集中已有资源,投资攻克阿尔兹海默症。”
“当然,这些都是我21岁的想法。”
穆慈恩抿紧了唇。
她对郑家的了解,确实多过了解郑烨生。
她知道郑家是医药业起家,而后逐渐战略转型到房地产业和清洁能源投资,对于医药的重视远不如从前,甚至快不如郑晋谦负责的珠宝交易。
“后来我才明白,郑太选择我,不仅因为我的成绩比其他私生子出色,也因为,我的软肋让我更好被她拿捏。”郑烨生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眸色深沉,“在我到香港的第一天,我的妈妈就被她送去了私人疗养院。”
“美国,日本,瑞士,三个地方辗转。”
心口跳了跳,穆慈恩锁紧眉,长期跪坐着腿有些酸。
她调整坐姿,向着郑烨生的方向挪了一点,轻问:“你后来,还有见过她吗?”
问出口,她又后悔了。
这不是废话吗?按照那天掐着时间的视频通话,还有郑太那妥妥笑面虎的性子,他肯定……
歉疚地咬唇,穆慈恩低下脑袋:“对不起啊,我脑子没有转好。”
摇了摇头,郑烨生隔着被子抚上了她的肩膀:“没有。”
眉峰上挑,他从容扬唇:“但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妈妈在苏黎世,以及郑太对于我名下账户的监视范围。”
“所以,你当时出现在苏黎世,是秘密行动?”眨了两下眼睛,穆慈恩脑袋歪了歪,不太解,“不对啊,你好像没避讳到过苏黎世这件事。”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郑烨生含笑循循反问:“以你这些天对郑太的了解,你认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精明强势,掌控欲强的笑面虎!”穆慈恩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也是一个,自信到有些自负的人。”郑烨生直直对上穆慈恩的眼睛,“和她相处,要以退为进,适当示弱。”
“你今天的牌,赢得太急了,你朋友们在港城的住行都是由郑家安排的,也包括返程的时间。”
穆慈恩红唇张了张,又听见男人补充:“不是这场晚宴,也会是其他你推脱不了的事。”
她泄了气地耷拉下了脑袋,耳后别过的发丝顺势滑落。
等一下,等一下……
她伸手不客气地打掉了郑烨生抚在她肩膀上的手,眯眼睨他:“是我赢的牌吗?”
有些恼怒,她狠狠拧了一把男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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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又转移话题呢!你是不是想说,就你聪明,知道苏黎世无功而返可以让郑太放松警惕,在示弱假装自己在她掌控之中对吧!”
“人家万一也留了心眼呢?你看,她这光明正大插了个眼线。”
好极了……
他是个锻炼的人,练得不错,拧也拧不动。
有些郁闷,穆慈恩把手缩回到了被子。
也许是真的有些恼,她面颊泛起了淡淡的粉,如同抹了层薄薄的胭脂。
看了眼睡袍被人磋磨的褶皱,郑烨生有几分无奈,轻声解释:“我去苏黎世是想让郑太觉得,我的重心在找人。”
“新婚夜,是监视我眼线最松的时候,我去见的是华尔街有名的操盘手Harry。”
“D&L的项目,看上去非常有前景,但它的融资结构非常复杂,Carter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会急于把这个项目做好,为了让数据更漂亮,他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法。”
“就算他犹豫不决,在美国频繁参与各类聚会,急于稳固地位的大嫂,也会推动他做出决定,他答应D&L提出的对赌协议,是必然的。”
“只要他签下这个协议……”
“好,在这里可以省略了。”穆慈恩紧急伸手捂住了郑烨生的嘴,“我一点也不想听你们这些商业斗争的事。”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很容易让她联想到课堂上分析案例的老教授。
然后,她就会昏昏欲睡
如同一个乖学生,穆慈恩点了点脑袋:“我听懂了,所以你没见港姐。”
沉默了几秒,郑烨生坦诚:“见了,不过她在外面包厢,我在里面,里面没有信号。”
穆慈恩:“……”
轻咳了声,他继续道:“我也知道有狗仔。”
“如果郑太真的查起来,只会查到杂志的头条,至于刘管家,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处理好。”
郑烨生坦诚得让穆慈恩气郁。
合着大家都是他布局的一环呗?
他不解释她气。
他解释完了,她怎么更气了?
冷静的,穆慈恩微笑:“绕了一大圈,算过来算过去,就是为了找到妈妈,巩固权力,维系地位。”
捏着被子,她瞪了一眼被郑烨生手压住的地方,狠狠扯了扯。
“我就是个工具人新娘,哪里有需要往哪里搬,顺带还能让你对苏黎世那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