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在了眼前,掩了几分眉眼的锐气。
“梅莉达公主,骑马很厉害不是吗?”
穆慈恩心跳漏了两拍,宛转晶莹的眼波也不自觉颤动着。
她对这个提议该死的心动了……
她温柔摸了摸踏云追日,盯着它圆溜溜的眼睛,小声回应:“要。”
——
午后细腻的阳光,如同被切开的提拉米苏蛋糕,马场草地翠碧如茵,旁侧的深褐色跑马道,齐整地铺开在地面,深深浅浅,还留着素日训马的蹄印。
穆慈恩两只手紧紧抓着僵绳,身体挺得笔直,手臂弯曲的弧度隐隐不太自然。
“放松一点。”
冷磁沉缓的男音堪堪擦过她裸露在外的后脖颈,蛊人地落到了耳畔。
玉润莹白的耳垂,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
她明明记得,郑烨生上次宴会说自己不太会骑马!!!
被男人从背后簇拥,紧密地圈在怀里,穆慈恩低哼了一声,故意用质疑掩盖自己的羞涩:“你专业吗?别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摔下来,那就成事故了。”
好似是为了听得更清楚,郑烨生向着穆慈恩俯了俯身,拥着她的手臂也向内缩紧。
“嗯?”
脖颈处热热的,也酥酥麻麻的,
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好闻的乌木香将她包裹着,夹杂着草地泥土的气息。
穆慈恩抓着僵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太太放心吧,郑生有专业的马术二级证,没问题的。”站在马下的David听见了穆慈恩的疑惑,立马笑着解答,“有任何问题对我招手就好。”
话落,他松开了马绳,识趣地走到了一边。
马术二级?!
错愕地眨了眨眼睛,穆慈恩用手肘碰了碰郑烨生的胳膊:“二级是不太会?”
郑烨生依旧镇定自若,长睫搭落,唇瓣边笑意浅浅:“十年前考的,很多年没骑了。”
穆慈恩幼圆的眼睛快速瞪大:“?”
她微蹙着眉心看了一眼站在阴凉处看着他们的David。
Hello,真的没问题吗?
这和考了驾驶证,但是十年不开车的人载客上路有区别吗?
“不行,我要…”
“坐好。”
穆慈恩话还没说完,郑烨生沉声提醒,同一时间,熟练抬起手腕抖动马绳。
得到了主人指令,本来悠悠踱步的踏云追日立马加快了步子。
穆慈恩:“……”
不敢动。
有些恼,她安分地窝在郑烨生怀里,愤愤咬牙放狠话:“你要是敢让我摔,就真死定了。”
马背颠簸,衣服与衣服不时摩擦,四周的温度也向上攀升着。
磁磁的笑声晃动了拂面的微风。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踏云追日也发出“咴咴咴”鸣叫。
郑烨生俊朗的眉眼,带着零星笑意。
他腾出一只手,温和地顺了顺踏云追日的毛。
“Goodboy,你也很开心是吗?”
有灵性一般,踏云追日又鸣叫了一声。
太阳高悬在前,天边的大片大片的云,雪白又柔软。
眸光宛转轻盈,穆慈恩红唇弯起的弧度也柔软了不少。
她挑眉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周五讲座结束后,我来接你?”
男人答非所问。
握着绳的手又不自觉缩紧了几分。
一字一顿,她回:“不好!”
——
周五的讲座座无虚席,港大的学生占了大多数,提问环节也相当的活跃。
坐在其中,穆慈恩总幻觉自己回到了读书的时候,对于每个人都怀揣着同样期待的学术氛围,她是羡慕的。
“Anyotherquestions?”Frank教授站在演讲台,微笑环顾着台下。
不想放弃机会,哪怕已经错过了四次,哪怕时间接近尾声,她还是坚定举起了自己手。
“Okay,thestudentinthepurplesuitjacket.”
purplesuit?
瞬间,穆慈恩眸中闪过了一丝欣喜,眸光又带着点难以置信。
垂下脑袋,她确定似的扫了一眼自己淡紫色的西装外套。
在其他人回头的注视下,她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OK,right,fromyourpresentation,Ilearnedaboutyourstory.Youdidn‘tstartoutinarchitecture,instead,yourfatherhadyoustudyhotelmanagement.So,whatexactlywastheturningpointthatmadeyourfathercomearoundtotheideaofyourmajor”
(刚刚通过讲座,我了解到了您的故事,其实您一开始学习的并非是建筑,而是被父亲安排学习酒店管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契机,让您的父亲接受了您的专业?)
有些紧张,哪怕掩饰得很好,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尾音在发颤,手心也出了冷汗。
如同在很压抑的地方,感受到一缕期望。
“Wow,actuallymydadstillhasn'tcometotermswithmegivinguphotelmanagementtostudyarchitecture.”Frank朗笑了两声,耸肩,神色也变得严肃,“Well,lifeonlycomesonce.YouknowNike‘sslogan,rightJustdoit.Yourchoicesmattermorethanwhatothersthink.”
(事实上,我的爸爸并没有接受这件事,但是生命只有一次,你知道Nike的标语吗?去做,你的选择比他人的想法更重要。)
听着教授的话,穆慈恩的喉间泛起了苦涩。
生命只有一次,没有回头路,只有充满未知的未来。
她真的可以不去顾及其他人的看法,随心所欲吗?
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她牵起一抹笑:“Thankyou.”
递还话筒,工作人员送了她一个Frank教授得奖作品的冰箱贴。
指尖抚过冰箱贴上的纹路,她在讲座中首次分心,余光瞥到了窗外的倾盆大雨。
讲座结束,离开宣讲厅,如注的雨水砸在了地面,耳畔是“哗啦啦”的水声。
天文台很早发布了雷暴预警,只是她没有注意。
也不知道来接她的……
是司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