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烨生连眼神也懒得分给他,下颌线条冷峻,几分粗重的呼吸伴随着隐忍未发的怒气。
TangNi讪笑着,立马把自己手腕从穆慈恩的手中拿掉,狼狈地朝着包厢的方向逃窜,不敢多停留半步,活像猛兽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时间,长廊里只剩下了穆慈恩和郑烨生两人。
细密的眼睫垂落,穆慈恩始终保持着缄默,连呼吸也静静的。
她既没有看郑烨生,也没有多在意跑掉的小帅哥。
郑烨生这么生气,是因为觉得她出轨了吗?
假如她真的出轨了,是不是当场就能离婚……
如鸦翅般卷翘的长睫抖了抖,穆慈恩掀起眼皮,沉静望着郑烨生的眼睛。
“我出轨了。”
不咸不淡的嗓音,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郑烨生额间青筋跳了跳,眉眼下沉。
“就是这样。”
穆慈恩昂起下颌,腰板挺得笔直,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同高贵傲娇的白天鹅。
抬手,她理直气壮按了电梯键。
没等电梯门开,她的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皓白纤细的手腕和青筋虬起的手背形成了强大的视觉反差。
男人眼波无澜,薄唇扯了扯,沉沉的嗓音微微发哑:“你总爱这样,惹我生气。”
话音落下,一股大力拉扯住了她。
穆慈恩向着力量方向跌去,后背径直撞到了男人胸膛,灼热的体温将她包裹得严实。
“你……”
盈盈的眸光颤动,她被郑烨生就着这个环绕禁锢的姿势,拥着走向长廊的另一端。
“到底是谁惹谁生气?你自己说这句话不心虚吗?”
“郑烨生!”
她像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羊羔,被屠夫紧紧逮住。
男女之间力气悬殊太大了,尤其对于一个单只胳膊就能扛起她整个人的男人来说,穆慈恩哪怕腿定在原地不动,也能被抱着应声走两步。
镜子里,男人亲密得拥着她,手牢牢扣在她肩膀上,下颌不时暧昧摩擦过她的发顶,衬衣和裙子也缱绻地纠缠在了一块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
流苏发簪在挣扎间掉落到了地上,却无人来得及顾及。
“郑烨生!”
穆慈恩皱着眉头,又气急败坏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她现在,肯定比新婚夜被扛起还要狼狈!
“你神经啊!”
始终,男人都无动于衷,面色清冷,沉默地带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包厢。
“是你先惹我的。”
——
包厢门开了又关,过廊的光线从门缝里慢慢殆尽,在黑暗来临的刹那,包厢内的灯光接力亮起了。
终于,穆慈恩感觉到禁锢在她身上的力气松了几分。
被这样粗鲁的对待,她不知道为什么委屈大于了生气。
是他要惹她生气的。
鼻尖发酸,却倔强地不想掉眼泪。
想也没想,穆慈恩转过了身,看着有些发皱却还衣冠楚楚的衬衫,想也没想,张嘴咬了上去。
发泄着脾气,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郑烨生的袖子。
雄性滚烫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乌木沉香霸占着她的感官,熏得她眼睛发疼。
她有多难受,下嘴就有多重。
牙齿隔着绵柔的布料深深嵌在了肌肉上。
她就像发狂的小兽,恨不得撕扯着嘴下的一切,不见血不罢休。
津液濡湿了衬衫,也许还混合着不小心流下的眼泪。
郑烨生眉心蹙着,却没有反抗,低垂着眸子,任由她的撕咬。
尖利刺进了皮肤,痛觉神经却像被麻痹了一样。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女士皮鞋踮着,鞋尖死死抵住了男士皮鞋,重重向里陷着。
高跟在地毯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乌色的发丝乱蓬蓬散开,滑落到了两具身体之间。
穆慈恩闭着眼睛,依稀觉得自己尝到了点铁锈的血腥味,牙根都在疼。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郑烨生的皮肉里,挨得极近的身体会互相触碰,又保留一丝距离。
咬累了。
除了呼吸有些乱,郑烨生却很安静,好像被咬的不是他。
松开了口,穆慈恩吸了吸鼻子,泄气般向后退开了一点距离。
白色的衬衫渗出了不算明显的血印。
“你是感觉不到痛吗?”
她冷笑了声,抬起了水润的眸子。
在刚刚的挣扎里,几缕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开,眼下和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痕。
喉咙滚了滚,郑烨生抬起手,慢慢地擦过了她眼尾浸出的泪珠。
温度烫人,烧灼着指腹。
“就算,你有气,也不应该用自己名声做赌注。”男人叹了声气,弯下脖颈向着她靠近,热气悉数喷洒在了她的脸颊,“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写你吗?”
“不仅是香港,到时候北京……”
“就是全中国都传开了又怎么样?”
眼神相视,穆慈恩咄咄逼人看着郑烨生:“其实那些人说我什么,我一点也不在意,在意的只有你们。”
“你就不肯放过我吗?”
眼神闪了闪,郑烨生眉骨仍旧拢着,气势弱了半分:“可是现在,都在向好的发展不是吗?”
“你不用去上那些你不喜欢的课,你可以去创意工坊,盛源地产现在由我管理,只要你喜欢,你随时都可以去实习。”
“就算你想去国外读,我看了你的绩点,其实不低,不论是伦敦大学学院还是麻省理工学院,我都能帮你安排好。”
穆慈恩望着眼前,不再惜字如金,也不再八风不动的郑烨生,一滴眼泪,从眼角沿着面颊滑落。
泪珠碎开,连带着眸底,近在咫尺的他一起。
“你要是想回北京,我以你的名义,买了一架飞机,现在就在机场停着,我可以再在庄园后面修一座停机坪。”
“你喜欢看雪,以后每年十二月,我们一起回北京住好不好?我在那儿有一套房产,跟你家离得也不远。”
“你想要的,我现在都可以给你。”
穆慈恩垂眸,顺着男人的脖颈,看见了藏在衣领下的音色细链。
在刚刚凑近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的胸前带着什么。
也许…是被她扔下的婚戒。
一字一句,他描绘着的,都是她曾经向往过的生活。
你要相信他的话吗?
穆慈恩在心底问着自己。
望着男人专注又好像带着几分祈求的眼神。
她有些想去相信。
但是……
“郑烨生,我不知道……”她抖着声线,手指蜷缩着,“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为了安抚住我的情绪,所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