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裹住了她。
穆慈恩:“?!”
差点这袋子就要砸到地上,如果她没有猜错,里面怕是酒。
他在这里,逗她玩呢?
有几分气,还有几分怨,她恶狠狠抬眸瞪了郑烨生一眼。
圆溜溜的眼睛,眼波盈盈。
嘴角轻轻牵了牵,郑烨生缓声道:“还是我来吧?”
“太重了。”
一边说,他覆盖在她手背的力气也重了几分,握着袋子拎手,也握着她的手,引导性极强地带着她走向吧台。
迫于无奈,穆慈恩只能大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一前一后,到并肩。
他们一齐把袋子放到了吧台上。
终于,郑烨生放开了她的手。
手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你买酒来了吗?”穆慈恩抿了抿唇,盯着袋子难免哀怨,“还这么重,是买了多少?”
“医生说你得静养,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康复了吧?而且,我是会调酒,但我不是酒蒙子。”
“你要是不按医嘱,我们不能按时出院,你怎么办?”
她絮絮叨叨念着,那天晚上的场景似乎又重现。
在宁静空荡的房间,因为这些话语,好像变得温暖充实。
没有忍住,郑烨生闷闷笑了,从胸腔震出了磁磁的笑音。
意识到自己确实唠叨了点,穆慈恩恼怒皱眉:“你又笑?”
“BB。”郑烨生压低了嗓音,俯低身子对上穆慈恩眼睛,温柔宠溺,“我错咗。”
“砰!”穆慈恩听见,烟花在脑子里炸开的声音。
男人站在她身边,手臂撑在桌上,同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披散在肩头的发丝因为静电粘在了他的衬衫袖子上。
这间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呼吸和心跳都是公开的秘密。
“我看看,你买的什么?”穆慈恩转移注意力,把手伸向了袋子。
酒瓶冰冰凉凉。
“白兰地,凤梨汁,柠檬汁……”
穆慈恩很熟悉,这是调酒的用料。
“我记得,上次还有酒和糖浆没用完,器具也都放在这边,所以我问吴家言要了上次清单,买了一些新的配料,你看看,会不会有新灵感?”郑烨生笑着颔首,眉眼轻展,在暖色灯下温润如玉。
好气又好笑,穆慈恩睨了他一眼:“你真的是来庆贺的吗?”
“我上次不是说,心情不好,才喜欢吗?”
到底有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听她的话?
想着,她没忍住用拖鞋踩了他一脚。
尽管拖
鞋踩在硬邦邦的男士皮鞋上,杀伤力为0。
“不逗你了。”郑烨生唇边牵起了很浅的弧度,慢慢摇了摇头,“是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按照计划,再过两天就要把妈妈送到北京了。”他垂落了眼睫,手指也向内收紧了,“我想到,她好不容易才被接回到我们身边,现在又不得已要把她送走……”
“我这个儿子,挺没用的,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她的病情。”
细密的睫毛在他眼睑处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笑意褪去后只剩下了化不开的沉郁,在气质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脆弱和不安。
沉默了几秒后,他掀起眼皮:“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医院,我想找你。”
穆慈恩的心弦被拨动,一根一根在脑中弹出了清音。
她在被他依赖,和需要着,不是一个单纯需要被守护的角色。
“是想看我表演?”她嗓音变得温软,轻轻挑起眉,手指尖划过了酒瓶,“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不是。”郑烨生低笑,望向她的目光诚挚,专注,“这次,我想让你教教我,怎么调酒。”
“我也想试试,你这个放松的方法。”
双臂撑在了吧台,郑烨生偏过脑袋俯身向着穆慈恩凑近。
墙上两个影子急速靠拢,呼吸也暧昧得缠绕到了一块。
睫毛微微颤动,他滚了滚喉结,压低嗓音:“你愿意教吗?穆老师。”
唇瓣的距离若即若离,仅仅隔着一个瓶口的距离。
穆…老师?
暖色的灯光将他们笼罩着,在吧台的磨砂台面上,镀出了一层柔光。
酒还没有开,空气里便浮动了醉人的香气,缭绕的呼吸染上了黏腻的温度,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耳尖发烫,穆慈恩偷偷向旁边挪了挪身子,轻咳两声:“这就得,看你愿意用什么来彰显诚意了。”
“我学费很贵的。”
下一秒,一张讲座邀请函的门票递到了她眼前。
又是Frank教授的。
没忍住笑出了声,穆慈恩悠悠转头盯住男人:“你有没有一点新意啊?”
“万一两次讲座,内容一样呢?”
面对她娇声质问,郑烨生不慌不忙用手机翻找到了什么,递到她面前。
图片上,是一辆普罗旺斯紫的保时捷。
“喜欢吗?即使在香港,你也可以开它,随时随地去自己喜欢的地方。”
说着,他又递来了一把车钥匙。
“不用看司机的安排出行,也不用时时刻刻被保镖跟随,你可以出去兜风,可以去见朋友,还可以,去Juliet的工作室。”
眼神从图片,到车钥匙,最后停在了男人被光斑沾染的眉眼。
这个夜晚,暧昧温柔到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良久,穆慈恩带着几分嗔怪别过脸,咬了咬唇:“你无不无聊,我可没有香港驾照。”
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强硬拉住了,车钥匙被放进了她的手心。
“送你的,就是你的了,不喜欢,你卖掉我也不介意。”郑烨生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嘴角弧度弯得更深,眼神锁定在她身上,没有挪开半分,“还满意吗?这个学费。”
穆慈恩闪了闪眸光,有点想笑。
她要收回手,手却被人牢牢握着,动弹不了。
冰冷的车钥匙,沾上了不同的体温。
其实也为难他了,自己心情不好,还要想办法来哄她了。
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也是他表达对她感谢的一种方式。
“行吧,不过话要说好,我可不是看在这些礼物的份上,我真没那么物质。”
“我只是想着,你又一次从医院落跑,实在不易。”
——
“对对对,就这样,手举高一点。”穆慈恩侧身站着,手高高握着郑烨生的胳膊,“别晃!”
吧台前,为了方便调酒,男人特意挽起了袖子,小臂的线条流畅又好看,她的手握在下面,能触摸到结实的肌肉。
女人白皙的手,和充满力量的男人胳膊,形成了极具张力的视觉冲击。
摇杯里的冰块碰撞,声声清脆悦耳,在平缓的气流里,撞开了细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