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哪怕总被妈妈逼着去学习,那也是更轻松自在的时光。”
穆慈恩也低敛了眸光,很轻牵了牵唇角:“我也是啊。”
“也许我舅舅和你说过我吧,大学的时候,我总是跑到人家院去听课,还做了人家院的作业,给教授检查。”
“我当时总以为,这种偷偷摸摸上课的日子很艰难,但现在想一想,那居然是我离课堂最近的时候。”
眼神闪动,一声叹息化在了空气中。
“小时候,我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只能被限制自由,关进房间。长大了,又因为各种的事情充斥在我的生活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听课,做作业。”
“我想要收回,我之前的一个判断……”没头没尾,她突然抬眸,“其实,这段时间,能去创意工坊学习,能听讲座,能有机会得到Juliet认可,我都很高兴。”
“如果,这些机会能再早一点,就好了。”
郑烨生转过脑袋,直勾勾望进了她的眼底。
坦率的,直白的目光,没有半点隐瞒,也没有半分防备。
他嘴角动了动,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道:“留学不是也刚好吗。”
“这件事,我很感谢你。”穆慈恩摇了摇头,发自内心笑道,“只是我有自己的规划和想法,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
面对那弯弯眉眼,郑烨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回避敛眸:“你要谢谢的,应该是失去记忆之前的,那个我吧?”
他们的对话里,总会陷入一个僵局。
把失忆后的郑烨生和失忆前的郑烨生切割开。
穆慈恩目光怔住,手指又往里蜷了蜷。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有一种很不真切的感觉。
郑烨生多么奇怪的一个人,一边在看管她,约束她,限制她,一边又在费尽心思,为她绸缪。
他太矛盾了,这份矛盾,就像那天在包厢里,他会把痛苦和不舍吞下,然后对她妥协。
在情感博弈里,疯狂想控制主动权,又情不自禁心软让步。
可是那个时候,他的痛苦与矛盾,也在撕扯她,伤害她。
现在呢?
为什么一定要区分那么开呢?
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不还是他吗?
在这一秒,内心坦诚里,她知道了,他们在反复区分的原因。
无非还是,
希望留下在一起的时光。
“没关系,失忆前和失忆后,都是你。”
郑烨生神情微顿,缓缓放下了酒杯。
玻璃杯身和桌面磕碰,发出了一声响。
穆慈恩浅笑:“如果我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给手中这杯酒取名,你想给它取什么?”
空气流速变得缓慢,淡淡的酒香静静在两人之间流淌着。
暖色的光笼罩在郑烨生的眉眼,衬得他神色温柔得不像话。
“Welcome。”
“Welcome?”有些新奇,穆慈恩轻笑了一声,“为什么?”
“欢迎你来我的家乡。”郑烨生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并希望,你能爱上它。”
来到他长大的地方这件事本身,就是之于他来说最大的浪漫。
摆钟“哒哒”走针,薄荷叶仍然浸润着橙色的酒液中,杯面粼粼倒影着淡淡光斑。
对着那双漂亮,深邃的异色眸,穆慈恩呼吸慢了一拍。
他专注望着她,好像在希望她爱上他的家乡,又好像不止希望她能爱上他的家乡。
那枚婚戒始终挂在他的胸前。
也许在往左几分,就能听见澎湃的心跳。
“好了,今天的课程结束,我要睡了。”
她刚准备没出息的遁走,手却被人牵住了。
覆盖在她手面上,冰冰凉凉的触感的,是他的婚戒。
“我想了想,你的戒指一直放在我这里保管,不太利于我们恩爱夫妻的形象。”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81章
郑烨生说着,缓慢摩挲过了她空荡荡的手指。
干燥的指腹,柔软,温暖。
穆慈恩轻闪眸光,脚步停住了。
酥酥麻麻的触感沿着她的指骨蔓延,细小的电流顺着手臂,开始在身体里乱窜。
也是在这一声提醒里,她后知后觉意识到,Kathy为什么会发现她和郑烨生不像表现出来那样恩爱。
也怪他,堂而皇之戴着婚戒乱晃……
她轻咳了声,干巴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其实这枚戒指……”
“这枚戒指怎么落在我这里的,不重要,你先习惯一下戴上它。”郑烨生轻笑摇了摇头,目光牢牢凝住她的眼睛,“我是废了很多心思,才让那些媒体,没有在你空着的手上做文章。”
“郑太他们要来了,表面功夫,总要做一下吧?”
他嗓音温柔惹人沉醉,说话间隙轻轻晃动了她的手,带着他的请求,带着他的示弱。
细长的眼睫遮落了眸子,阴翳勾勒着惹人心软的扇形弧度。
穆慈恩有一瞬间,真
的心软了。
她的确,吃软不吃硬。
“也……行吧。”她正了正神色,眉梢轻扬,“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港媒,关系匪浅。”
“报纸标题,是不是很多你的杰作。”
郑烨生盯着她没有出声,只是拉着她的手,陡然前倾身子向她靠近。
一瞬间,沉沉的乌木香和清新的香柠味钻入到了她的鼻尖,霸占了她的嗅觉。
阴影靠在了耳畔,男人柔软的发丝蹭过了她的脸颊。
来不及闪躲,扫得她有些痒痒的。
“帮我取一下。”
郑烨生嗓音低低,灼热的呼吸撩过了她的颈窝。
随着他的动作,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正好吊在了她的身前,不轻不重撞了两下她的胸口。
穆慈恩慢慢咽了咽嗓子,眼波轻闪,闷闷问:“你拉着我的手,我不方便。”
郑烨生挑眉,懒懒反问:“不是还有一只吗?”
下一秒,两人脸颊暧昧碰到了一块儿。
穆慈恩:“!”
好像被烫到,她朝旁边躲了躲,语气里带着赌气的嗔怪:“好,那我取下来,它掉到地上,你自己看着办!”
见男人没有反应,仍旧向着她靠近,较劲私的,穆慈恩抬起手,不客气地找到了他脖子后面的银色卡扣。
指尖轻巧地捏着冰凉的金属边缘,卡扣松掉。
瞬间,链子顺着脖子向下滑落,戒指带动银链,快要落到地上。
就在穆慈恩以为戒指会掉到地上,考虑要不要让他自己捡时,郑烨生眼疾手快松开她,用手心稳稳接住了戒指。
清脆的声音没有落下。
男人收回了身子,眼前的光重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