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定…”
“一定,记得你的样子。”
最后几个字,近乎于蚊子哼哼声,但郑烨生还是听清了。
他挑眉,不紧不慢道:“但是,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这场生日会。”
“那是什么时候?”下意识,
穆慈恩有些激动地追问,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也亮晶晶的。
因为好奇答案,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啪!”
床头的灯光熄灭了,顿时室内一片漆黑,好像只剩下了悄悄的呼吸声。
“该休息了,快十二点了。”黑暗里传来了男人低磁悦耳的声音。
“你忘了吗?我受伤还没有恢复,不适合熬夜。”
穆慈恩:“?!?!”
万万没想到,她当时说出的话,现在又被送了回来。
心低有些挫败,也有一些痒痒。
“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是最可恶的!”恶狠狠留下这一句话,她低哼了声,“我才不感兴趣,睡觉了!”
带着点脾气,她蹬了蹬被子,重重地躺倒在床上,用一个冰冷冷的背影回报男人。
“晚安!”
这是她从牙缝里蹦出的两个字。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
闭上了眼睛,眼前漆黑中,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穆慈恩发觉自己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她莫名其妙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手不安分地捏紧了被子,眼睫复杂地颤动着,将睁未睁。
“咚咚咚!”
这份诡异的安静里,她心跳不知不觉中加速了。
他在做什么?
问题冒出来的刹那,淡淡的乌木香伴随着我沐浴后清爽凛冽的香味,一同钻入了她的鼻尖,压下来的,还有沉沉的侵略感。
被子被攥得更紧了。
郑烨生要做什么?!
大脑宕机时,穆慈恩感觉到了一个轻轻柔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鬓边。
也仅仅是落在了她的鬓边,轻的,如同是一根柔柔的羽毛,把她刮蹭了一下。
“晚安,Machoupette.”
低哑的法语亲昵地磨过了耳畔。
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穆慈恩死死咬住了唇瓣。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她清除感觉到,晚安吻后,郑烨生也躺下了,没有在做其他的动作……
而她很窝囊,还在装睡。
——
苏黎世飞往北京,一共有7500公里,十个小时。
私人飞机上很安静,空乘人员的服务也很周到,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用担心自己被人打扰。
甚至……穆慈恩不小心发现,飞机的编号,和郑烨生送自己的那架私人飞机编号,一模一样。
飞机里的装潢是被特意设计过的,不仅紫色的元素过多,沙发上还摆着梅莉达的娃娃。
虽说是按照她的喜好,但还是有些幼稚。
不过,她喜欢,但她不准备把自己很满意这件事告诉郑烨生……
“请问你们知道许月盈不见的事情吗?”
“请问你们如何看待郑晋谦不要江山要美人,对美国公司置之不理的情况?”
“郑生,请问你现在回来,是真的康复了,还是来为自己哥哥善后?”
“请正面回答一下,此后华兆内部格局是否会大变?”
飞机刚刚落地,人还未出机场,无数个问题就铺面砸来,哪怕一大半都是些无关问题。
考虑到Oliver的年纪,记者没有对他过多为难,保镖也很快把他抱离了混乱现场。
所有的刁难,都由穆慈恩和郑烨生两个成年人面对。
看着眼前,两次,三次,好多次,一模一样的采访画面。
穆慈恩快被气笑了。
她落地香港是来刷新任务的吗?
她真的应该珍惜在瑞士的每一分每一秒,即使不是和郑烨生互怼,就是和熊孩子吵架。
在第一个话筒怼到嘴边的时候,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再次猝不及防,她被扯入了一个温暖,安的怀抱。
她被护得紧紧的,哪怕护她的人有一只胳膊受了伤。
郑烨生也有被动技能——将她与外界那些纷纷扰扰隔开。
他做得太自然了,自然的,如同是刻在血肉里的本能。
男人的步子很快,记者们的步子也很快,穆慈恩觉得自己是被推动着,不得不快步向前走。
可是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摔倒,因为总有人会拉住他。
突然,不知道是谁隔着保镖将他们推了一下,她被郑烨生带着踉跄了一步。
“嘶…”她听见郑烨生低低地倒吸气。
大概是碰到了他还未康复的胳膊。
眼睫微微颤了颤,穆慈恩把脑袋从男人怀里抬起,冷冷扫了一眼四下。
“关于你哋嘅问题,我冇嘢可以奉告,麻烦大家注意下言行,我先生只手受伤咗!”
(对于你们的问题,我无可奉告,烦请大家注意一下言行,我先生的手受伤了)
她护短护得坦荡又自然。
第92章
穆慈恩的嗓音虽轻,但四下的人却听得真真切切。
更何况是离她最近的郑烨生……
“咔嚓”静止了一刻后,闪光灯疯狂聚焦在他们身上。
穆慈恩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知道,现在的画面对于这些记者来说,就是一个题材,哪怕他们没有被正面他们的回答,但这一次露面,这些记者可以大肆宣传她和郑烨生的关系,可能还会说说她的脾气……
“快走。”还未等她缓回神,男人已经搂住了她,用手挡在她的侧脸,掩住那些刺目的镜头。
甚至耳朵也紧紧贴上了干燥温热的掌心。
他没有半点犹豫,一路把她护到了车里。
这辆车很眼熟,普罗旺斯紫的保时捷,也是他送的。
——
“你刚刚有没有事?”
刚坐下车,穆慈恩就前倾着身子,专注盯着郑烨生胳膊上被缠着的石膏,眉心微微蹙着。
“那些记者也太疯狂了。”
她知道这几家新闻媒体打得火热,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倒霉。
“我们,真成他们的话题制造者了,怎么就盯着咱一家。”
瞧着她气呼呼的模样,郑烨生没忍住从鼻息间溢出了一声笑:“可能,最近就我们家不太平吧?”
“你笑鬼,我刚才问你……”
“砰!”穆慈恩后面的话没说完,前座的车门开了又关。
“不好意思,Byron,太太。”吴家言坐上了车,紧急放下手心,回头做着汇报,“刚刚我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郑太今早以股东身份,召集其他几位股东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会议内容是针对您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