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介绍道:“都是你和你朋友发表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毕业照是我在导师那里看见的,每一张照片的来路都是正经的。”
“其实,我们射箭的靶子,还有箭,包括你送给
郑太却被她随意处理的茶具,都放在我另一处库房里,如果你想看……”
“不用,完全不用!”整个人被烫得一个激灵,穆慈恩把照片直接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大脑飞快消化着眼前一切。
她想过答案会让人震惊,但没想过会这么震惊!!!
“你之前,总是提到,我有一个喜欢许多年的人。”郑烨生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木香,“现在,你能猜到答案吗?”
卷翘的睫毛一抖一抖,穆慈恩感觉找不到自己声音了:“我……”
她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男人已经默默伸手,替她将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之前,导师是有想过为我介绍女朋友的,不过,不是介绍你,为了推辞,我告诉他,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郑烨生喉结克制地上下滑动,平日里总深沉的眼眸里,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忐忑,“我也经常用这个说辞,推辞郑太为我准备的相亲,和其他人的一些暧昧示好,没想到,给你带来了困扰。”
“我也不确定,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接到了你递来的蛋糕,也许在更早,看见了你故意写成低分的卷子。”
“我发现自己总会被你叛逆又怂包的行径吸引注意力,渐渐的,在每次顺路去找导师的时候,我也要分不清,自己是去感念恩师的,还是想偶遇你的。”
“说出来不太好,但这确实是我心里所想,也是我隐瞒最深的秘密。”
话说完,沉默里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穆慈恩蹲在地上,连起身也忘记了,小小的影子被压在了身下,红唇完全抿成了一条线。
在看见那些近乎于痴迷与狂热的“喜欢”证据之后,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厌恶,而是欣喜与困惑。
所以,他喜欢的人是她。
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她?!
所以在一开始,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喜欢紫色,知道她喜欢海棠,知道她不喜欢戏楼……
所以,他作为不婚主义,在她提到不用负责的情况下,也依然要和她结婚。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哪怕在最接近真相的时候,他也只是回避了她的话,用一句“我没有白月光,从始至终我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来搪塞她,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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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早点和她说,她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惶恐,纠结,不会因为丧失掉安全感,一而再再而三克制自己。
没有回头,穆慈恩只是咬了咬唇,缓缓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喜欢我这件事,不用瞒着。”
她在温和地质问他,不愿意回头,是因为她找不到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如果是告白,拿它来的有点迟了。
郑烨生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蜷缩起来,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青筋在手背上虬起交错。
昏黄的灯光倾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也照进了他颓唐与惶恐的眸底。
在商场上,他可以杀伐果断,可以运筹帷幄,在面对郑太,哪怕是最艰难的时期,他也能不动声色周旋,云淡风轻接招。
唯独在此刻,他心底生出了怯意。
其实他可以选择不打开保险柜,可他仍旧要把这份心意直白的袒露,这是他的直白,和义无反顾。
他在兴奋,也在退缩,他握着她的手,也是在抚慰自己的灵魂,让他勇敢。
“因为,我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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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01章
男人的声音很轻,轻到穆慈恩怀疑这两个字只是她的幻听。
眸光怔怔,她慢慢转过了脑袋,眨了眨眼睛。
害怕?
腿蹲久了发软,索性,她直接坐在了地上,缓声问:“怕…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哑,微微发颤的尾音,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作怪。
“十拿九稳的你,还会害怕。”
此时此刻,男人半跪在她面前,姿势和在猫房争执后一模一样。
她看见他继续收紧指尖,骨节处泛着淡白的色泽。
“你还记得,在马场,你对Victor说了什么吗?你提到了,合格称职的丈夫,也提到了无能自私的丈夫。”
“听到这几个词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勇气问你,我作为你的丈夫,在你心中,又是什么样的。”
郑烨生轻轻地说着,额前一缕发丝滑落,挡住了他晦涩的眸底,恰如马场比赛的那天。
“你指责郑晋谦,身为丈夫却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责任,连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你看不起他不择手段把人娶到自己身边,又不好好珍惜。”
“而我…在惶恐中……”他轻呵了一声,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涩意,艰难从喉间吐出,“只觉得自己没有比他高尚多好。”
顿了顿神,郑烨生抬眸,温柔又狼狈地注视着近在咫尺地穆慈恩,喉结隐忍地滚动,低下了自己的脊背。
一声叹气化在了喘息间,他伸出手,缓慢又小心地蹭过了她的面颊,动作无措中又有几分小心翼翼。
“我觉得自己和他一样,明知身边群狼环伺,风波未平,明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期,给不了你期待的自由和安稳,却还是忍不住,把你拉入了局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自嘲,“我以为,让你远离这些计划,远离勾心斗角,就是保护。”
“可是在我自以为的保护里,我看见你在不断委曲求全,也越来越抑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让你开心一点,也让我们这段婚姻,可以持续再久一点。”
“如果一段好的感情,是让两个人都成为更好的自己,那么之前的我,不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让你去成为更好的自己,更不知道,怎么找到更好的我。”
“你说你讨厌被约束,讨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事实上,我也不喜欢。但在年复一年的压抑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伪装,还是适应了。”
“我连自己,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给你,一个安稳周全的未来。你当时是对的,我们之间,意外总比未来先来。”
卧室内昏色的光落在他的侧脸,在半明半昧中勾勒着他紧皱的眉宇,和绷成一条线的下颌。
穆慈恩的睫毛颤了颤,眸光忽闪忽闪,仍有自己的脸颊贴近他的掌心。
眼前男人就在十厘米的距离外,触手可以碰到的地方。
可在这短短十厘米的距离里,她看见了他们过去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