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绝杀(第1/2页)
地窖盖着的石板被掀开了,曹金将所有的东西刨的一塌糊涂,狗刨骨头一样,没有放弃一个袋子。陶缸。
“俺哥,你这哪里捡那么多的大缸,给我拿几个呗,这装水挺方便的!”
话虽然说给曹杰听,那挑衅的眼却直接看向于春,嚣张的宣告,你奈我何!
显然,他一直在关注着院里的动静,于春相信,这甚至是他老鼠一样德行的本能。
“战时,这样的水缸在醴泉坊、永兴坊比比皆是,怎么,阿金你竟没有出门?我是个没有本事的妇女,你不知道哟,那时候逆胡围城,成天的都是人被打杀了,抢劫了。我同阿霄无法,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但家里不能没烧的啊,粮也不多!只能黑着良心叫我阿娘看着两个娃娃,我们去挣命。不过老天爷看着呢,我们抢不到金银财宝,我就寻思着这些别人不要的笨家伙也不错啊,找一处做个标记,最后寻车拉回来的。那时候一斗粗粮两千文,我淘这些笨家伙花了二十斗,就是四十贯,曹金你看要多少,咱自己人,我给你算便宜点?”
东西自然不是花十斗粮换的,她家里不缺燃料,她一次一次用背篓背回来的,只是这几个大箱子同瓦缸被她同于霄藏到了一个地方,天涌金粟的第二天托人租车去拉的。
只是,这有必要告诉他曹金吗?
‘呸!’
缩头乌龟一样的东西,光知道惦记别人的。
地窖里的淋满泥和墨汁的粗苯东西,对这些眼里只有金玉的人如何有吸引力?
“你还是留着陪送吧!”曹金本就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就好的心态,“我看了,这里面的种子都好,俺哥说了这地你们不种,等开春有了收成,我给你们送回来双倍的。”
于春深深的看了一眼曹杰,思考对策。
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都是一家子兄弟,哪里就要收利息了,”于春缓了缓,“只是,你亲哥备下的物件这半年来你拿了多少?我们家也有十亩地,这些粮种你去集市上买几个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顺,不说别的,就你一车一车拉走的粮食够你种百十亩地的,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拉?这是你家还是你兄长家?”
“闭嘴,乱说什么呢!”曹母开口了,“怎么了,怎么了,都是一家子兄弟,几斤粮种而已,如此小气,成什么人了,没家教的东西,在这偌大的长安,可找得出一个你这样的嫂子来,一家人不帮扶,我和他爹还在呢,我忍你很久了,可有空着手来?那一次不是带着东西来的?我倒是要叫亲家太太来看看,她养的不贤不孝的东西,今儿我做主,阿金,东西都拉走,整个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拉走,我还治不了你了。”
“亲家莫生气,这是怎么说的,不就是几斤粮种,不值一吊钱的东西!”
于父来了。
“这是几吊钱的事儿?这不贤不孝的东西,我要休了她,她一个人一个包袱从东京过来,这房子里那样东西不是我儿的,她要滚滚远点,晦气东西!”
“你个老刁妇骂谁再骂一句试试?”于霄从厨房操出刀来横在门口。
“杀人了,动了兵器了——”李萍同曹金对视一眼,顿时嚎啕起来,转手那染红了的爪子对着于春脸上抓去,显然,她竟然在等一个闹大的机会。
于春不妨被带了一下,反映过来转手将曹芳放在曹杰怀里,转手给了李萍一巴掌。
但她没打惯架,生生被李萍抓住头发。
她女儿儿子也涌了过来,于霄一棍砸塌了曹金举起砸向于春的凳子,一棍朝他手砸去,被曹杰一手挡开,曹母上前打了被架住的于春两巴掌,于春挣不脱李萍和她女儿,不会说话的于母上前死死的按住了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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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祖宗!”一个凄厉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街道。
只见曹荣哭喊着跑了出去。
“曹杰你个狗娘样的!”
“你们这群畜生,老天爷看着呢,老天爷看着呢,你们这群畜生——”
于春哭喊着,心思脑袋涨的生疼,脸被擦在地上,手肘着肥胖的李萍,酸胀使不出力。
正在绝望的档口,宝钗黛玉当初劝她的话响了起来,所有的情绪化作了燃料,通向了一个出口:要冷静啊!
是啊,错的又不是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要冷静啊!
我为什么跟他起争执,因为他们想要抢占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以孝顺的名义,以父母的名义。
我要怎么对决,我有什么牌?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捡来的,都是嫁妆,强要嫁妆,他们是不占理的。
怎么证明这是我的嫁妆?
对了,当票,所有的钱都是我的那一对铜镯子作为资本开始的。
还有收据,家里所有的粮食都被曹金拉走了,每次都是收到曹杰的单据才让他拉的,自己还收了曹金的指印。
是了,还有红颜坊的那份做工的收据,幸亏自己是个穿越的,识字,也幸亏他们不识字,不明白签名的重要性,他们占惯了便宜,什么谎都会说,从未将这小小的一张纸条看在眼里。
我要什么?
我要娃,我要我的嫁妆养活这两个娃,我不是一无所有。
曹杰的踪迹整个坊都知道,所以,她需要的是一个主持公道的人,休弃是做梦,和离,可,想到跑出去的曹荣,她如何能将两个孩子纳入羽翼之下。
如今的大宣怎么可能会将两个孩子判给她!
天爷啊,为什么你不叫这天杀的曹杰死在战场上,那么多的好人被你收走了,为什么这坑人害人杀过人的渣男还活着?
何其不公呀!
这绝望的哭嚎或者是曹荣的那一句哭嚎终于唤起了曹杰一丝丝良心。
这是他的妻子孩子啊!
他恶狠狠的盯着曹金,将李萍架了起来,瞪的她女儿退回去了。
然而,曹金却另有计划。
“你这个打爹骂娘的畜生!”他捡起身边的棍砸向曹杰!
这只是柴火,并不结实,当时就断了。
他转身又走向廊下去拿刀。
曹杰动了,一棍子砸在他手上。
“那是你亲弟弟——”曹母哭嚎着。
曹父跑上去拖住他的腿。
这可方便了曹金,他顿了顿没拿刀,直接捡起地上挖灶的一堆砖头,对着曹杰的后脑勺就是一砸,“我忍你很久了——”
曹杰要还手,曹父死死拉住他的手,“这是你的弟弟——”
于春看着曹杰冒血的后脑勺,看着地上哭嚎着不要打我耶娘的曹芳,抢上前去拽开曹父的手,“究竟是谁打谁,不拉打人的——”
曹金早将手里带血的砖头丢到大缸里,顿住了,恶狠狠的看向曹杰,“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个屁,小大杰,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你个打爹骂娘的不孝子。”
曹杰看向掰开于春手指头的曹父,看向按住自己手的曹母,受伤的孤狼一样嚎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