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发现了正坐在自己一旁,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宿明游。
此时,程悯才想起来,自己正身处餐厅里,这?段时间游神很严重,已经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
就如现在。
“没睡好?”宿明游眉头?微皱。
程悯摇摇头?,想到自己在日?记本子中学到的,对着宿明游展示自己学习多日?的成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事。”
宿明游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这?仅仅还是不够的,看?着很快就恢复正的宿明游,程悯暗暗下定决心,要勤加练习。
争取下一次,就能效果显著,能够让宿明游被彻底被蛊惑,并错把自己当成他那个死掉的小竹马。
“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去睡觉。”宿明游自顾自加起一块蘑菇放到程悯碗中,蛮横的下达命令,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听到没?。”
这?段时间,宿明游很忙,常常都是深夜才回来,把程悯抱在怀里呼呼大睡,压根没有时间去管着他。
以至于,程悯过得比以往都要舒畅,如果没有那盘蔬菜沙拉的话。
“哦。”程悯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男人较劲,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加起碗中的蘑菇塞进嘴里。
餐桌上的菜很多,基本上都是程悯爱吃的,做起来也都很费时费力,效果却很显著。
程悯吃了很多,直到肚子太撑,稍微一动就有呕吐的欲‖望,只能窝在椅子上,消消食。
“没出息。”宿明游嗤笑一声,拿起一块纸巾替程悯擦拭嘴角的残渣,“吃那么多,不怕晚上不舒服吗?”
程悯摇摇头?,享受着男人的伺候,冷不防冒出来一句,“明天晚上可以喝奶油蘑菇汤吗?”
日?记本上,清晰得记录了小竹马最喜欢的菜,其中就是这?道奶油蘑菇汤,奈何提到的次数太多,不想记住都难。
然而?,程悯恰恰最讨厌喝奶油蘑菇汤汤,在来到庄园的第?一晚,就很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
味道,真不好。
宿明游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看?过来,“什么时候转性?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烦喝那个?”说着,他上手覆在程悯的后?颈处,冰凉的触感,刺得程悯发抖。
“嗯?”宿明游力道加重,指腹不断摩擦颈间的皮肤。
见效果并不显著,反倒起到了反作用,程悯及时收回,并胡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好久没喝了,有点?怀念什么味道。”
—
明白自己的努力还不够,程悯像是疯了般,变本加厉,除去吃饭的时间外,都窝在图书?馆里,足不出户。
盯着自己手上的这?本日?记,苦心钻研。
与此同时,程悯的穿衣风格上面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脱掉了简约的舒适的毛衣,换上了繁琐的贵族服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程悯仍旧有些不满意,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菱形状胸针,扣在了胸膛的位置。
陌生,而?又完美,程悯慢慢伸出一只手,覆在了镜中自己的脸部位置上,轻轻摩挲。
在有意为之?下,那个曾经的少年彻底消失不见,从里到外,重新活过来的,便是宿明游的白月光。
叫什么来着?
程悯微微思忖,并没有注意到房门从后面被推开。
“穗穗。”
是了,就是这?个名字,倒是有点?不符合贵族家为孩子取名的习惯。
“怎么穿成这?幅样子?”程悯被男人拥入怀中,一只手慢慢向下,划过消瘦的肩膀,来到腰间,用力揉了揉,语气中满是调侃,“穗穗是恋爱了?”
程悯没有说话,看?着镜子中两人亲密的举动,宛如一对正处于热恋期的爱侣般,有些微微失神。
如果...如果...没有他的话...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程悯并不知道答案,也不愿意去想这?种并不现实的结局。
“嗯?”感受到来自耳垂上的摩擦,程悯看?向镜中的宿明游,他紧绷着下颚线,有些不高兴,嘴中依旧不忘挖苦,“是哪个垃圾货,竟让你看?上了?”
一想到他在说自己的坏话,程悯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回答。
没有得到答案的宿明游又开始发疯,可却超出了程悯的意想,他疯了般掐住自己的下巴,直接凑上来。
顿时,嘴上火辣辣的痛。
显然,宿明游还是个处‖男,就连接吻的经验都几乎为零,只知道横冲直撞,并不懂里面的诀窍。
程悯被他吻得有些头?晕,开始上手推搡,想让男人赶紧放开自己。
“是谁?”换气的功夫,宿明游的嘴擦着他的脸而?过,留下的温热气息依旧残留在上面,久久不散。
“哪个野男人?”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程悯喘着气,慢慢推开男人,后?退几步,贴在了镜子上面,在他的咄咄逼人下,抬头?,笑了。
自从上次过后?,程悯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习,想要达到完美的效果,可每次都不尽人意。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明游。”程悯笑得一脸灿烂,心中却泛起阵阵酸涩,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几乎要把他彻底吞噬掉。
宿明游看?着程悯,却又不像在看?他,眼神发散,像是在从他身上窥探什么。
他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小竹马。
“没有人。”程悯听到自己开口,断断续续的对着他解释道,“只是想...就这?么做了。”
“安穗。”宿明游像是陷入某种失控的状态般,对着程悯喃喃自语,“你终于回来了。”
温柔的言语像是无数尖锐的利刃般,狠狠扎向程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直到千疮百孔,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嗯。”程悯吸了吸鼻子,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他说,“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程悯被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像是掉入水中的将死之?人,紧紧拽住一旁的枯木,想要存活下去。
哪怕多一分钟都好。
程悯浑身上下冷到了极致,颤抖着慢慢回抱住宿明游,想要从他身上汲取足够的温暖,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可结果,差强人意。
宿明游抖得好厉害,像是在惧怕什么猛兽般,又或害怕“自己”再?一次离他而?去,需要靠着服用大量的褪黑素苟活。
明明清楚,自己并不是他,可两人还是选择自欺欺人。
他是疯子,但?自己又何尝不是,间或,程悯觉得两人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简直是臭味相?投。
可结果,却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