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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

    道,被逗笑了似的,“英雄?枭雄?”

    古斯塔夫听出夏明余含沙射影的嘲意,也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是谢赫。”

    诡异的血色月光下,夏明余上半张脸的鎏银遮面流动着冷峻的光,“一双义眼,换我的坦诚。对你而言,足够有诚意吗?”

    “我没想和你做交易,S级。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未尝不可。”

    古斯塔夫欣赏夏明余的爽快。

    “但义眼需要一种特殊的金属,要么从怪物身上生扒下来——但我不建议,因为它很少见。要么,去竞技场上赢下来,那是挂了快一年的头等奖。”

    ——竞技场。

    荒墟中特有的竞技与娱乐场所。恰如其名,供人厮杀,但冠以观赏之名,赚取物资财产,实际上是黑色势力的交易。

    每个荒墟中的竞技传统各有不同,夏明余对北地荒墟不甚了解,但他很淡地点点头,“好,我会拿给你。”

    不是自傲、自信抑或自谦,只是单纯地应下一件事。这种平淡,反而更衬出夏明余此时的实力和胸有成竹。

    古斯塔夫更满意了。

    他和夏明余碰杯,酒液晃荡,倒影浅淡。他正式报上了姓名,“古斯塔夫——就是我的真名。”

    在夏明余回应前,他制止道,“夏先生,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除了寻人启事上给出的单姓“夏”,古斯塔夫不想知道更多。在古斯塔夫曾经所处的家族里,名字也意味着一种羁绊。

    “欢迎来到北地荒墟——守序者的地狱,混乱者的天堂。”

    *

    古斯塔夫向夏明余详细介绍了义体的科学逻辑。

    末世带来的不仅是灾难,还有数不胜数的奇妙资源和崭新的思维模式。

    同样是面对命运劈砍下来的刀锋,真正的勇者会拥刀入怀。人类科学发展的基石岌岌可危,却又在刀尖上舞出了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这种流质金属多能从怪物的骨骼中提取得到,但纯度不一。古斯塔夫怀疑它们共同归类于某种异世界的矿物质——至少不是碳基的世界。

    它们在物理和化学上都呈现出极强的惰性,唯独对向哨的精神力很敏感,能够在精神力的支撑下与肉。体达成极高的嵌合。

    但这也意味着,这是一项被向哨绝对垄断的技术,也毫无向普通人普及的必要。

    在夏明余的上一世,机械义体一直到末世第十年才被官方认证合法,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在北地荒墟发展起来了。

    而唯独一点,夏明余很信任自己的记忆力——古斯塔夫不在官方给定的荣誉名单上。

    夏明余能从古斯塔夫的言语中感受到他的专业、热爱和笃信。

    那么,这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古斯塔夫从机械义体的开发历史上彻底被除名。

    “你能跟上我的思路?不错。”古斯塔夫又狐疑道,“你难道真是从科研所逃出来的?”

    夏明余怔了一下,“……科研所?不是。”

    “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缺乏对科学燃烧的热情和崇敬。”

    ——那是因为我很早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夏明余这么想着,却道,“末世之前,我的父母也是从事科研的,耳濡目染,略有了解。”

    古斯塔夫长呼出一口气,“末世之前有头有脸的科学家基本都被锁进科研所了。你父母……还活着么?”

    “不,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

    仔细想想,父母的死亡,在夏明余实际的人生轨迹中,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现在再提起,都不再有那样刻骨铭心的痛楚。

    比起最开始暗潮汹涌的互相试探,以及后来讨论义体的激情澎湃,讨论“死亡”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反而舒缓了很多。

    末世之后,死亡就如同荒墟路边的垃圾一样常见。人们面临死亡的风险,也创造死亡。

    对“死亡”更为坦然,反而是在末世中游刃有余的人会采取的态度。

    *

    荒墟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混乱,打断了古斯塔夫和夏明余的谈话。

    古斯塔夫放在桌面上的酒杯,随着地面的震颤轻微地叮当作响。

    尽管目不可视,但夏明余的精神力依旧捕捉到了荒墟附近不同寻常的污染激增。

    “别太紧张。北方基地的重叠衍生境还没收割结束,怪物潮是家常便饭,暗影工会会有人来帮忙。”

    ——暗影工会。

    难怪在提到“英雄”的时候,古斯塔夫会说到谢赫。

    夏明余起了身。

    坐着时,过腰的长发末梢便散在床上,这一起身,便如一场流瀑又潺潺流动起来,无风自舞。

    入境之前,他的头发还没有这么长。黄粱一梦,到头来,只有他的心和头发记住了。

    “都瞎了,就别乱跑了。”古斯塔夫看出夏明余也想去清剿怪物潮,不太赞同。

    夏明余遮面下的薄唇笑意盈盈,“不是你说的吗——我是瞎了,又不是死了。”

    夏明余瞎得很彻底,但他能探测到精神力波动和精神污染,类似于红外线热感成像,死物和活物还是能分得出来。

    他拄着拐杖,就这么出了门。步伐虽慢,却很稳健,旁人几乎看不出他的不便。

    古斯塔夫莫名品出了一些好笑。

    阿彻珍藏的、不伦不类的深V舞台服,作旧的作战长靴,他亲自打造的鎏银拐杖和遮面,不经修饰的卷曲长发。

    但凡换个人,大概就是东拼西凑的瞎子乞丐打扮。但夏先生这么一穿,倒是很能唬人。

    脸果然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让他想起了一位共同厮杀过战场的年轻同伴。

    他们相识的时候,那人就和阿彻现在一样大。十五岁,多么年轻。

    而五年过去,命运已经纵容了许多的物是人非。

    古斯塔夫朝诡异光芒亮起的地方遥遥举起了酒杯,一口仰尽。

    说不定这次结束,他会来看看自己这个老朋友。

    那这一杯,就敬曾经互相交付后背的情谊吧。

    *

    在夏明余的精神视域中,一个庞大到近乎顶天立地的裂口撕开了天际线和地平线。

    那个裂口呈现出泛着荧光的诡红色,意味着无与伦比的精神污染。裂口另一侧的世界中浮现出怪物遮空蔽日的轮廓,背后是赤金色的阵阵雷鸣。w?a?n?g?阯?F?a?B?u?Y?e?i?????ω???n????〇???????.??????

    像是剥开了蛋壳,孕育其中的邪恶存在降临于世。

    大地在震颤。

    滚滚的雷声和怪物震慑天地的嘶吼,盖住了夏明余身侧人们嘈杂的脚步和交谈。

    这仅仅是北方基地重叠衍生境下的微小产物。

    尽管只是冰山一角,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可以想见境中的危险和恶劣程度。

    迅疾流动的人潮中,只有夏明余一人停驻在原地。他扶着鎏银拐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