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感觉,命运曾好心地将差错的原因呈到他面前,但他回望过去,只看见一潭死水。
面对夏明余仿若无动于衷的僵持,谢赫慢慢直起身子,再次回到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他低声道,“或许,你可以试着再相信我一点。至少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说到最后,几乎像是无奈的叹息。
夏明余,你该知道的。
早在你失去眼睛、能力被封锁的时候,我就已经向你交付了信任。
你该知道的。
谢赫想,夏明余似乎没有认出自己是谁。
他尝试从夏明余的神情里找到蛛丝马迹,夏明余到底是在隐瞒,还是真的迟钝?
可是,“迟钝”——这个形容词放在夏明余身上,真是比什么谎言都欲盖弥彰。
他观察着夏明余。
夏明余躲避他的视线。夏明余很轻地舒了口气。夏明余客气地朝他靠近。
直到夏明余暗自肯定——他是为了交易与把柄,为了矛盾立场的底细而来。
不难想象,夏明余也会顺理成章地以为,他先前的两句关心,是套近乎,是狡猾的外交辞令。
唯独不可能是,谢赫作为一个真实的人,想要关心他。
他们反复地陷入同一种窠臼里。
就像在北地荒墟一样,夏明余骨子里的不安让他无法轻易接受他人的善意,总是以最坏的设想先入为主。
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夏明余?纳撒内尔,是这座基地里只有你才知道的名字啊。
还是说,在知道真相后,你根本不愿意?
避之于口,然后疏远、淡忘,这是你想要的吗,蝴蝶?
那他是不是也该识趣一些,配合夏明余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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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归来也!暑假终于开始啦,我会努力多多更新的!
码文的时候翻到了23年上半年写的三篇言情短篇,打算一鼓作气发表出来,预收已经放在隔壁,过几天就会开始更文~!如果有对言情题材感兴趣的读者朋友,可以去看看合不合口味^^
因为是之前就写好的存稿,所以会有日更保障,也不会影响小夏小谢的更新,这一点请务必放心!
轻轻放下文案↓
EP1/窒息在群青的雨
一场自尊和心动旷日持久的攻坚战。
古灵精怪外热内冷x两面派狐系邻家学长
从邻居,到校友,再到陌路。两年后的重逢,很难说谁的变化更大。
常霈泽甚至都在想象,付冯走过来戏弄地给他理衣领,促狭地眨眨眼,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常霈泽,你比以前看起来更能糊弄人了。”
而他会假装不屑地轻笑一声,“那你呢?”
小心地试探,在心里呢喃——
那你呢,你也会被我糊弄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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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勃艮第戒断反应
此刻是真的。
明艳疏离大作家x干净鹿系年下艺术生
年龄差11岁/情人变爱人/破镜重圆/轻微狗血
谢池春还记得四年前刚走进这座小花园的小心翼翼和惴惴不安。
十八岁的他牵着宿彧的手,在倒映着夜空的玻璃地板上旋转舞蹈,雪花温柔地飘飘扬扬。
他天真地笃定他遇到了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情,虔诚地许愿,这就是他与她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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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燎原、熄灭与冷潮
被无限的可能包裹着,永远不会减速,永远不会落地。
新闻系坚韧女大x“指明灯”前辈
网名掉马/暗恋/追逐与守候/现实与理想
裘炀给薛潮昀包扎伤口的时候,想到很久以前听到的小道消息,俏皮地开了个玩笑,“我听说你不太喜欢身体接触。那么,棉球和绷带,也算吗?”
薛潮昀笑了,“你觉得算吗?”
裘炀摇头。
“嗯,那就不算。”
再后来,裘炀一脸认真地问,“学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接吻,算不算身体接触啊?”
薛潮昀难得怔了一下,许多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挑了个英语单词。非母语,说出来大概耻度会低一点。
他半晌才道,“这算……intimacy。”
薛潮昀说完,才发现裘炀笑得耳朵都红了。他无奈,还是纵容道,“原来你也蔫儿坏啊。”
第72章回音
——至少,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记忆是一片空白虚无,但这句话像是曾穿梭过湿漉漉的雨夜,抵达到他的心里,每个吐字都带着莫名的熟悉。
夏明余思索了一下,轻声应道,“只是,您这么说,会让我错觉我们交情很深。
“以我们的立场,它有可能发生吗?”
谢赫极淡地蹙眉,重复夏明余的用辞,“错觉?”他能感觉到,夏明余是在诚恳地发问。
聂隐娘在他临走前的话又如警钟响起,“如果,是夏明余需要你去见他呢?”
夏明余剔透的蓝眸近在咫尺,邪神的造物被不详的辉光笼罩。夏明余已经为此谵妄深重,而倘若,这双义眼的影响远不止于此呢?
——比如,记忆?
“卢柯逸带你去过科研所了,是么?”
夏明余没预料到话题的转向,愣了一下。想到这座基地在谢赫眼底大概没有秘密,夏明余坦诚道,“是的。我当时还没有加入涅槃,她用她的钥匙带我去了门。”
谢赫曾在科研所与卢柯逸有过几面之缘的合作。她拥有着罕见的异能,记忆操纵,因而她的研究课题也多和记忆有关。
游衍舟在排兵布阵上从不下虚棋,每个指派都有必然的用意。现在任职于涅槃的前科研员并不少,而他为夏明余选了卢柯逸。
谢赫在此前就想过缘由,没想到症结……竟然是在夏明余身上。
谈话的逻辑是需要紧凑衔接的,夏明余蹙起眉问,“我的问题,和卢柯逸有关,还是科研所?”
谢赫深深地看着夏明余。真想知道,从荒墟回来之后,你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不,都没关系。”谢赫反问他,“我们之间,是什么立场?”
谢赫胸前佩戴的那枚暗影徽章流光溢彩,夏明余的视线停留在那处,“您是明知故问,为难我吗?”
他和谢赫总是在用问题回答问题,只是这样,对话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夏明余看向窗外,“您封锁了这个空间的精神波动。涅槃警惕首席先生来见我,而您也不想被涅槃监视——就是这样的立场。”
互相提防,互相隐瞒。
话语是针锋相对的冷淡,但夏明余眸光温和,带着笑意。
谢赫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夏明余有些无奈,更多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