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就是这座城市本身?
下落的同时,夏明余一边快速思考,一边拿出双刀劈开触手的尖端。
但它们复活的速度更快,甚至每一次复活后都变得更为强大。乱舞着向上伸展,想要从四周囚禁住夏明余的活动空间。
夏明余踩在一条触手上。
在和夏明余接触后,它甚至明显地抖了抖,汩汩地分泌出更多绿色黏液,像是在为此兴奋着。
夏明余用刀捅。穿它后,才老实起来。
触手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夏明余很难踩着它拥有回弹力。
他立即调试了异能枪的另一个功能,用精神力驱动它,瞄准、扣下扳机,触手的中弹范围被冰雪凝固。
在异能消逝之前,夏明余踩着那块冰翻身,同时击中另一条触手,再次稳稳落下。
借助这个流程,夏明余依旧很快地回到了可以够到门的周围。
触手群像是有些泄气地回落了一段距离,夏明余单手握住金属门楣,而在他即将起身回到地面的时候,他与一只庞然可憎的怪兽几乎面贴面。
章鱼头与巨大的人类瞳孔。
怪兽缓缓地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而夏明余对此早有准备,另一只手里的异能枪已经蓄能完毕——最大功率的暴风雪子弹。
“学……学长……救救我……”
夏明余的心脏猛地一抽,怪兽的口器里,是只剩下上半身、遍体鳞伤的唐尧鹏。
不……不,这是幻象!
就像船员们在门附近看到了财富一样,这都是假的!这座城市,可以看清人内心的欲望和恐惧。
夏明余很快反应过来,但在危急关头,这一刹那的失神,就足够丧命了。
触手群遮天蔽日地覆盖住夏明余眼前的光,裹挟着他下沉、下沉。它们亲密地紧贴夏明余的身躯,模仿心跳的频率蠕动着。
那种永远都在下坠的感觉又来了,夏明余用精神力撕扯着触手的内部,但无论怎样都见不到光。
随着他的挣扎,夏明余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极致的渴意、虚弱和意识混沌。
仿佛幽魂在时间罅隙的流质沟壑中游荡,又穿梭在群星、混乱宇宙与深渊之间。
扭曲欢乐的旧日支配者向他发出欢迎堕落的大笑,祂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做梦与苏醒。
*
长瀑般的银发凌乱勾着触手,如同一张华美而庞大的蛛网。
皮肤泛着冷蓝色的鳞光,缓慢地长出膜一般的物质。他阖着眼睛,像是深陷子宫般的潮湿而安心。
如同玫瑰花蕊里盛放的睡美人。
攫摄了黑暗与光明的华彩,邪恶与光辉的风姿,都只集于他一身。
已经升起的,或会沉没,而已经沉没的,或会升起。
*
夏明余坠入了不知处的黑甜乡。
晨曦清淡,开了细缝的百叶窗钻进新雪的气息,陷入法兰绒、在睡梦中彼此拥抱的身躯温暖而干燥。
夏明余对周身的感知渐渐清晰起来,从迷蒙中伸出手,勾住了身侧人起身的衣摆。
那人很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像清冽的冬潮,却裹挟着爱意的暖风,“你醒了?”
夏明余缓缓睁开了眼。洁白的房间被晨光浸透,朦朦胧胧。
他背朝着夏明余,一丝不苟地扣上衬衫纽扣。被夏明余勾起的衣摆晃了晃,露出了后腰的纹身——一条水墨般的鱼,游弋在他的身体上,紧贴着脉搏心跳。
这是他们周年纪念日时,他为夏明余准备的惊喜。
夏明余还记得那个夜晚,微蓝的月光下,他们一如往常地完美契合,他水蓝青金的眼眸因为情动而潮热,漂亮极了。
夏明余越过他看向窗外。
下雪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那人也披上了白色的外衣,衣领下是若隐若现的吻痕。
他回过头,朝夏明余极淡地微笑。
熟悉的眼眸与声音,熟悉的清晨。
熟悉的、见到他时会不由自主熨帖下来的心。
夏明余从被窝里探出手,那人便熟练地牵了上去,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无数遍。
手指交缠间,夏明余摸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终于,夏明余含着笑,唤出了他的名字。
“……谢赫。”
第80章违和
夏明余戴上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戒指。典雅的素戒,是他一贯的审美。
一夜过后的冰冷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夏明余又摩挲着往回旋了几圈,发现无名指的指根非常干净,没有长期佩戴戒指的戒痕。
这个发现让夏明余愣了一下,在他打算继续想下去的时候,谢赫出声道,“早饭吃鸡蛋培根吐司可以吗?”
夏明余笑着点头,“当然,辛苦你了。”
他背过身脱下睡衣,紧窄的腰身只露出了一阵,就被衬衫遮住。
谢赫坐在床的另一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某种小动物一样蹭过来,埋在夏明余的颈窝。
夏明余伸手揉了揉谢赫的头发,继续系着扣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早晨。”
*
镜子前的一切洗漱用品都是情侣款,甚至连镜子的边缘一圈都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
夏明余凑近些,走马观花地看着。
“夏最近喜欢蓝色,所以给他换了新的洗漱杯。下一次换什么颜色好呢?”是谢赫的字迹。
底下是夏明余之前留下的字迹,“听你的。”
明明可以用几句对话解决,却偏偏要用文字交流……这难道是他们之间谁的情。趣吗?
夏明余回忆了一下,突然不自在起来。这好像是他的提议。
谢赫在科研所的工作很忙碌,时常封闭,夏明余作为大学教授也并不轻松,时常出差。
有时候,两人一个月里都见不到一面。就算是平常,也往往只有身侧的床单褶皱,能让彼此确定对方回来过。
家庭的日常琐碎通过手机交流显得乏味,而在难以团圆的时候,看到彼此的字迹,会更温暖些。
夏明余选中蓝色的洗漱杯,一边刷牙,一边继续看着便签上的内容。
“葡萄味的漱口水在左手边第三层格子里。夏上次找了很久,打电话来问我,我在实验室,没有接到。”
谢赫还在最后画了个哭泣的卖萌猫猫头。毕竟是做机密科研的人,手很稳,只是连画画都横平竖直,板正里透出了一丝生疏的滑稽。
夏明余被逗笑了,嘴里的泡沫咕噜噜地冒出来,他低下头漱口。
*
谢赫端坐在餐桌旁。
两盘早餐摆得整齐,他甚至还在夏明余的那份吐司上,用番茄酱画了个爱心。看起来,比那个流泪猫猫头熟练那么一点点。
夏明余过来时,看到谢赫笔挺的背部裹在亚麻色的围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