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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噩耗,钟响六声

    赵真根本顾不得什么礼仪,几步走到信使面前,声音急切,伸出手索要信件。

    信使不敢有丝毫拖延,用颤抖的双手,从贴身处取出一封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封口处沾着三根红色羽毛的信函,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战报在此……”

    一旁的內侍连忙接过,检查了一下火漆封印完好,这才小心翼翼地呈递给皇帝。

    赵真一把抓过信件,手指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僵。

    他迅速撕开油布,取出里面的信纸,就着明亮的烛火,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然而,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的移动,赵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铁青!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突然——

    “混账!!!”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怒吼,猛地从赵真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前殿嗡嗡作响!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狠狠地将那封信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该死!真是该死!!”

    赵真如同暴怒的雄狮,在原地来回疾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朱伟!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朕待他不薄,他竟敢……竟敢暗中投靠大坤王朝,出卖军情,里应外合!!”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血红地扫过殿内吓得跪伏一地的內侍和信使,声音如同冰渣般寒冷刺骨:

    “就因为这个叛徒!害得我军连失飞云、落霞两座要塞城池!”

    “六千多名将士……六千多名我大乾的好儿郎啊!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于叛徒的出卖!全军覆没!!”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丢失城池、损兵折将已是难以承受之重,而麾下将领的背叛,更是如同尖刀般狠狠刺穿了他的心!

    “叛国投敌!害我将士!失我疆土!此等逆贼,罪该万死!朕必将其碎尸万段,诛其九族!!”

    赵真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腥的杀意。

    盛怒之后,是必须立刻应对的危机感。

    赵真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他对着殿外厉声吼道:

    “传朕旨意!立即——敲响宫钟!连鸣六响!”

    “六声宫钟?”

    殿内外的內侍和侍卫闻言,无不骇然变色!

    宫钟非轻易可鸣,鸣响的次数代表着事件的紧急和严重程度。

    一连六响!这在近二十年来都从未有过!

    这代表着发生了足以动摇国本的天大变故!

    “是!是!奴才遵旨!”

    掌印太监连滚爬爬地冲出殿外,传达这石破天惊的命令。

    很快——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沉重、悠远、带着无尽威严和紧急意味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从皇宫最高处猛然响起。

    如同滚滚惊雷,瞬间划破了洛阳城寂静的夜空,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六声钟响,一声不少!声声催人心魄!

    刹那间,整个洛阳城,从上到下,从沉睡中惊醒!

    所有听到这钟声的官员,无论品级大小,无论在做什么,无不脸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塌了!

    沉重而急促的六声宫钟,如同催命的符咒,狠狠砸碎了洛阳城宁静的夜空,也砸在了每一位听到钟声的朝廷官员的心头。

    “六声?!怎么会是六声!”

    “出大事了!一定是出天大的事了!”

    “快!快备轿!不!备马!更快!”

    无论是深宅大院中的一品大员,还是寻常巷陌里的中低级官吏,此刻无一例外地从睡梦中惊坐而起,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慌乱。

    他们甚至来不及细问缘由,也顾不得整理仪容,只是胡乱套上官袍,便在家丁仆役惊慌的簇拥下,冲出府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街道上变得喧闹起来。

    马蹄声、车轮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官员们压抑的惊呼和询问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一盏盏灯笼火把被点亮,如同一条条焦急的火龙,从城市的各个方向,向着皇城汇聚。

    皇宫门口,早已是车马辚辚,冠盖云集。

    先到的官员们互相打着照面,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惊疑不定和凝重。

    “王大人,可知陛下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李尚书,您消息灵通,可知这六声宫钟所谓何来?”

    “下官也不知啊,只是听到钟声便急忙赶来了!”

    “难道是北方战事有变?”

    “或是南方水患又起?”

    “不该啊,即便是军情,若非大败或大捷,也不至于鸣钟六响啊!”

    官员们三五成群,低声交换着信息,但谁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只能凭空猜测,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兵部侍郎唐尽忠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宫门口。

    他身为兵部高官,对军事更为敏感,心中的不安感远比其他人更加强烈。

    他皱着眉头,没有加入同僚们的议论,而是目光锐利地扫向宫门口那些值守的禁军士兵。

    他注意到,今夜值守的禁军数量明显增多,而且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靠近一位相熟的禁军队长,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刘队长,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鸣响六钟?”

    那禁军队长认得唐尽忠,知道他是兵部侍郎,也不敢隐瞒,同样压低声音,快速而简洁地回道:

    “唐大人,具体何事下官也不甚清楚。只知约莫半个时辰前,有一名来自幽州前线的信使,持八百里加急令牌闯入宫中。”

    “随后不久,陛下便下旨鸣钟了。”

    “幽州?八百里加急?!”

    唐尽忠一听这两个词,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冰冷的巨石砸中!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这必然是幽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