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吴承安被一群武将簇拥着走出奉天殿。
王宏发第一个凑上来,圆脸上满是兴奋:“承安,安国公府啊!那可是洛阳城最气派的宅子之一!你这回可是赚大了!”
马子晋却若有所思:“朱文成今日之举,太过反常,他向来视你为敌,怎会主动为你说话?”
赵毅也皱眉道:“确实蹊跷,这老狐狸向来无利不起早,今日这般殷勤,必有所图。”
雷狂大大咧咧道:“管他图什么!反正陛下赏了宅子,婚礼还要大办,这是好事!咱们就该高高兴兴的!”
吴承安没有接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奉天殿。
朱文成正与高素、贺浩明等人走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从他们的神色看,绝不是在为他高兴。
“总之,小心为上。”
吴承安收回目光,低声道:“朱文成不会无缘无故示好,这背后,恐怕有更大的谋划。”
王宏发不以为然:“他能有什么谋划?陛下都站在你这边,他还敢怎样?”
马子晋却摇头:“朝堂之事,变幻莫测,今日得宠,明日失势,也是常事。”
“承安,你这段时间要格外小心,莫要给人留下把柄。”
吴承安点头:“我明白。”
一行人走出宫门,阳光正好。
秋日的洛阳城,街道上行人如织,市井喧嚣。
不时有人认出吴承安,远远地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崇敬。
“看,那就是吴将军!”
“听说陛下赐了他安国公府!”
“真是少年得志啊!”
赞叹声中,吴承安却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皇帝的恩宠,百姓的期待,同僚的嫉恨,这一切都如蛛网般缠绕着他。
而朱文成今日的反常举动,更像是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
无论前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条路,不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辱,更关乎北疆的安宁,关乎大乾的国运。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坚定地向前延伸,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吴承安回到韩府时,日上三竿。
秋日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府内一派忙碌景象,丫鬟仆役们穿梭往来,正在为一个月后的婚礼做准备。
“承安回来了!”
正在指挥下人悬挂红绸的福伯第一个看见他,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韩夫人从正厅走出,见吴承安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不禁问道:
“怎么了?朝上可是有事?”
吴承安收起思绪,脸上露出笑容:“师母,是好事,陛下今日在朝堂上,赐了我一座府邸。”
“府邸?”韩夫人眼睛一亮:“在哪?”
“就在咱们府隔壁几条街,原先是安国公的宅子。”吴承安道。
这话一出,院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福伯手中的红绸“啪”地掉在地上,几个丫鬟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安……安国公府?”韩夫人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可是……”
“那可是洛阳城最气派的府邸之一!”
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只见吴二河和李氏快步走来,两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喜色。
吴二河抓住儿子的手臂,声音激动:“承安,此话当真?陛下真的赐了安国公府?”
吴承安点头:“千真万确,陛下说,安国公一脉早已断绝,那座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立下大功,住进去正合适。”
李氏更是喜极而泣,她拉着韩夫人的手:“姐姐,你听见了吗?咱们要有自己的府邸了!在洛阳城,有自己的家了!”
这话说得动情,韩夫人也不禁眼眶微红。
她明白李氏的心情——吴家来洛阳一年有余,一直寄居在韩府。
虽然两家人亲如一家,但终究是客居。
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终于可以消散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韩夫人拭了拭眼角:“正好,婚礼就在新府邸办!那里地方宽敞,气派又足,正好配得上这场盛大婚礼!”
福伯也乐呵呵道:“夫人说得对!老奴这就带人去隔壁看看,该修葺的修葺,该布置的布置,务必在婚礼前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我也去!”吴二河兴奋道:“我也要看看咱们的新家是什么样子!”
李氏却有些犹豫:“可是这搬家的事,会不会太仓促?”
“婚礼就在一个月后,既要准备婚礼,又要搬家,来得及吗?”
韩夫人笑道:“妹妹放心,不是还有我们吗?韩府上下所有人,都来帮忙。”
“再说了,两府相邻不是太远,搬起来也方便,先把要紧的东西搬过去,其余的慢慢来。”
正说着,王宏发和马子晋,雷狂,赵毅,杨兴,罗威,狄雄等人也闻讯赶来。
王宏发一进门就嚷嚷:“承安!陛下赐予你宅子,想来你也要搬过去,我们一起过来帮忙了!”
马子晋虽不像王宏发那般夸张,但眼中也闪着好奇的光芒。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韩府,来到隔壁的安国公府。
朱红的大门虽然紧闭,但门楣上“安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依然熠熠生辉。
门前的石狮威严肃穆,门廊宽阔,可见当年安国公府的盛况。
福伯掏出陛下赐下的钥匙,打开大门。
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一股久无人居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当众人走进府内,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前院是青石板铺就的广场,足以容纳数百人。
正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因年久失修而略显陈旧,但当年的气派仍隐约可见。
穿过回廊,是一片占地十余亩的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虽已荒芜,但格局仍在。
再往后是数进院落,房屋不下百间。
“我的老天!”
王宏发张大嘴巴:“这……这也太大了吧!”
吴二河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沿着回廊一步步走着,抚摸着廊柱上的雕花,眼中泪光闪烁: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咱们吴家,也有这样的府邸了!”
李氏更是泣不成声。
她想起在幽州老家时,吴家平民百姓,如今儿子出息了,一家人能在洛阳城住上这样的府邸,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韩夫人也感慨万千:“安国公当年是开国元勋,这座府邸是太祖皇帝亲赐,没想到百年之后,会落到承安手里,这也是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