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树叶,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期期艾艾凑了过来。
珀尔眯起眼睛,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是一只拥有着黑色外骨骼的虫族,它的虫肢修长锋利、顶部泛着森森的寒光,节肢组成的漆黑骨质尾巴狰狞着延伸翘起。椭圆形的漆黑复眼骨碌碌转着。
它往雪白小人身边凑了几步,见对方没有逃开,又高兴地紧贴了过来。
珀尔在屏幕外有些惊讶地微微张着嘴,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红润的唇瓣被裹上一层晶亮。
怎么可能呢……珀尔不会认错自己孩子的虫形,每一只孩子都是被他废了好大劲才生下来的,每一只孩子的虫肢从柔软到坚硬都被他抚摸亲吻过。
现在屏幕里这只Q版虫子,就是他的孩子,而且是他很久很久之前的孩子,现在那只孩子已经死去又被生下成为他的王虫了。
“戴维德·凯里……”珀尔自己念叨着,这只孩子他印象很深,因为他是自己现在的王虫。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这只是一个游戏,为什么他的孩子会在里面。珀尔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
“……会是,巧合吗?”珀尔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但很快又否定了,此时没有其他办法去验证这些猜想,珀尔也只好接着玩游戏。
【我不中了,心理委员,我需要心理委员,谁设计的游戏,为什么还有他,我要闹了。】
【反对这个家伙独裁专政!妈妈是大家的!】
【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Q版虫子跟雪白小人贴在一起,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对话框,不停地刷新着省略号。
这是即将说话的意思。
珀尔期待地看着屏幕,孩子会说些什么呢,他的孩子……
戴维德:“[爱心/]喜欢!”
小虫子头上多出一个鲜红鲜红的爱心,看起来很喜欢自己旁边的雪白小人。
【呸!卑鄙!】
【呸!下流!】
【呸,反正呸!呸什么别管!】
珀尔轻轻侧过脸,弹幕还是跟之前一样刷个不停,他看得眼花缭乱,只依稀看见一两条讨厌这只虫子的弹幕。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为什么讨厌他呢?他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就是讨厌,被偏爱的孩子就是讨厌。】
【看着就烦,这些虫子真让人嫉妒啊啊啊!】
【妈妈青涩的时候、成熟的时候他们都看过,不行,更嫉妒了。】
珀尔实在是看不清这些弹幕,但他想了一会,还是跟大家说,“希望大家不要在我的直播间发表攻击任何人和事物的弹幕哦,我不喜欢。”
根本不需要更多的话语,珀尔的直播间榜一加登已然担任起管理员的责任,把一些账号踢出去并禁言。
加登曾经是坚定的反王虫主义者,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一任王虫即将卸任,如果真的能轮到他……
加登已经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了王虫的位置上,成为妈妈衷心的狗和好用的利刃是王虫的职责。
在加登疯狗一样的清缴后,珀尔没再看见他不喜欢的弹幕,他很开心地点点头,“大家超级棒!不可以随便攻击别人,我们接着玩游戏吧。”
虽然虫母还不知道看自己直播的是他的孩子们,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用母亲的口吻跟他们说话。身上一股妈咪味,说话温温柔柔的但坚定、不容拒绝。
虫星那些从小没被妈妈教育过的虫子也下意识听从珀尔的话,一点违背的心思都不敢有,在珀尔发话后还蹦哒的都是一些脾气乖戾的扭曲强大劣等虫子,也已经被加登用雷霆手段压了下来。
好像这漂亮又温柔的虫母生来就应该是妈妈,唯一的妈妈,唯一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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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还是让妈咪在游戏里知道戴维德即将死去的消息吧。如果被接回虫星生了宝宝才知道,感觉对珀尔来说太残忍了,还是让他们两个好好告个别,再重新遇见好一点。让戴维德幸福几章。
看见有宝宝舍不得戴维德哈哈哈,没事的,他没几天就生出来了,到一定年纪就会重新拿回之前的记忆,然后跟加登他们争王虫的位置。不用担心的!
第11章
“您的降临,是整个虫族的荣幸。”
Q版的戴维德形象绕着珀尔转了一圈,长长的骨质尾巴弯曲成S形轻轻落在雪白小人的手边,这是虫族最高级别的欢迎礼节。
珀尔弯了弯眼睛,很熟稔地接过那一截冰冰凉凉的尾巴尖,戴维德的复眼忍不住颤动起来,珀尔把尾巴尖送到唇边。
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活了。】
【那还说啥了兄弟们,一二三跳。】
【小妈咪……好不乖啊,嘬烂你。】
【等回到**就让妈妈这样亲我们的**,让妈妈轮流坐在我们脸上。】(该用户已被管理员禁言)
一墙之隔,戴维德在黑暗里控制不住地放出自己的尾巴,怎么也收不回去,虫母温热的、柔软的、无私的、悲悯的唇瓣触感还残留在骨质的尾巴尖上,戴维德像狗一样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尾巴尖,上面好像还残留着珀尔的温度。
对于虫族来说,只有妈妈才是温热的,是冰封的世界里唯一的温度。
从来不会有一个生命会像虫母这样,捧起虫族锋利的、丑陋的尾巴轻轻啄吻,展现着玉白温软的纯洁身体成为虫族的母亲、为虫族诞下新生命。
所有生物都会害怕冰冷如杀戮机器般的虫子,但妈妈不会。
游戏里的珀尔轻轻牵起戴维德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将孩子冰凉的手掌捂暖,“走吧,回家。”
回家。戴维德几乎控制不住地想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最好能让隔壁的虫母闻到,然后被怒气冲冲以为被戏耍的妈妈扇巴掌,或者被发现他已然跌落成劣等虫的妈妈嫌恶地踢上几脚。
但戴维德清楚,虫母这样温柔的母亲,只会哭着将孩子抱进怀里,用温热甜腻的蜜汁哺育自己受伤的可怜孩子。
妈妈会自责,虫子的最高荣誉就是为了虫母而死,但妈妈会自责。
戴维德最终还是忍住了,又拿起一边的针剂往脖颈处扎了一针,药剂轻轻作用到他千疮百孔的躯体里,噬骨的疼痛让戴维德下意识咬住自己的牙关,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传到隔壁。
戴维德慢吞吞挪到门口,他轻轻把门打开,从这个位置能看见隔壁房间透出来的一点暖洋洋的灯光。
“妈妈……”
珀尔挪动着鼠标,手心莫名多出一份冰凉,那感觉就像他真的碰到了自己的孩子。
虫母这窝卵已经怀了有一段时间,中间被关进胶囊